花開花落染金秋

從前,在劉措溪很小的時候,一直喜歡到鄰居家的攝影叔叔那裡去串門。

然後因爲家境還不錯,每次都會帶一兩張自己的照片回家,收藏在自己的相冊裡。

有一次那個叔叔說自己要到C市的某個中學去拍照,蔣仲秋還沒有死,很爽快答應措溪跟着那個叔叔去了C市。

那個中學在C市都是有名的重點,光影雜沓的林蔭小徑,光潔整齊的教學樓,一個個人穿着修整漂亮的制服,女生們淡藍色的短裙隨風飄舞。

叔叔在跟一個班一個班的同學拍照的時候,劉措溪就在校園裡胡亂走動着打發閒暇的時間,突然看到教學樓旁,一個少年側着身子斜倚在牆壁旁。

劉措溪蹲在牆角處,拿出掛在胸前的小相機悄悄給那少年照了一張側臉,誰知這種老式照相機照相是會發出聲音的,只見那少年眸光一動,就猛地站直了身體,手插進口袋裡,冷凝的眉目含冰,瞧到了教學樓的牆壁那頭劉措溪雪白的裙角,目光深了又深,慢悠悠走到了劉措溪的身邊。

“對不起,”劉措溪本來還有些害怕,但看見這個少年目光清冷無波,竟無端平定了心水,從地面上站前來,“你是這屆初一的吧,我今年小學六年級了。”

“拿過來,”少年冷冷道,“相機。”

劉措溪怔了怔,臉色泛白將相機給了少年。

“別刪!”劉措溪看着少年搗鼓了一下相機,猛地叫了起來。

“你水平就這麼差?”少年看了看相機裡的那個男孩子,脣微微一抿,“真難看,”說罷他擡眸冷冷將相機遞給劉措溪,“呢麼,給我拍一張正面的。”

劉措溪頃刻間膛目結舌。

少年兩手插在口袋裡迎着陽光,長長的睫毛投下濃黑的影子。

“你爲什麼不笑一下呢?”劉措溪有些氣惱看着手中的相機,少年目光冷靜淡然,清冷如同死水——沒有笑意。

少年卻有些興奮拿過照相機,道:“這才叫帥……對了你是哪裡人?你的口音不像是C市的。”

“哦,”劉措溪皺着眉看着照相機,淡淡地說,“我是A市的,我跟我的義叔來C市幫別人照相。”

“你呢?你是本地人嗎?”

“恩,”少年看向遠方樹木濃蔭的綠色,強力掩飾眼睛深處的那抹孤寂,“我從小在A市長大。”

劉措溪哦了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突然轉過頭來,輕輕笑着,目光淺淡落在措溪的身上,笑意深重:“萍水相逢,如果還有緣分,我們再見。”

濃蔭下,少年笑意洗染了整片秋色。

後來,她才知道那個男孩子叫阮惜常……

惜常……承諾過的,珍惜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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