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寇山四周的山嶺風景極佳,青山疊嶂,晨霧升騰,如煙霧氣在清風的吹拂下在半山腰拉扯出了長長的白色痕跡,直如仙境一樣引人遐思。
田步樂灌了一大口酒,醒了醒神,將它重重的丟了出去,只覺得這個時代的酒實在是淡而無味,將來有機會一定能夠造點真正的好酒出來。月黑風高,很適合幹一些秘密的勾當,按照之前的計劃,他自己領着一批精銳弟子親自上陣,正沿着灰鬍寶藏埋藏的路線行進。
花了兩個時辰,終於找到了灰鬍寶藏的位置。這是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實際上只是爲了掩飾用的。
剛剛下了一場大雨,山神廟內灰塵極多,雨水和灰塵混成了髒兮兮的泥漿。
田步樂和墨非攻走了進去,觀察了一會兒廟內的情形嗎,猛地飛身上前,重重一掌劈在了神廟角落裡一塊不起眼的雕花磚頭上。
整個山神廟都驟然抖動了一下,隨着田步樂的大力轟擊,那塊雕花磚頭緩緩沒入了牆壁,山神廟東側一間沒了屋頂的大廳內,地面上數百塊精美的雕花地磚悄無聲息的滑開,迅速的沒入了地面,露出了一個可以容納三人並肩行走的地道入口。
手持龍吟劍,田步樂一馬當先走進了地道。墨非攻和其餘衆人小心跟在了後面。
因爲事先知道了寶藏內的機關,衆人順利的來到了甬道盡頭的一扇巨石大門前。這是一扇重達百斤的巨石,上面雕刻了無數神秘花紋的門戶。
長方形的門戶高十二米,寬三米多。在火把的照耀下,石門閃耀着神秘的光芒。寶藏的埋藏地點並不是灰鬍他們挖掘的,而是無意間發現的這座秘密地點,因爲比較隱秘,變成了他們埋藏寶藏的地方。
田步樂小心的將手按在了石門正中凸起的一個太陽圖案正中。
那沉重的石門晃悠悠的向兩邊無聲無息的挪開,露出了後面一個充斥着奇異明光的巨大空間。在火把的映射下,只見裡面擺滿了各種金銀珠寶和黃金白銀。最令人驚異的是,一座圓形的,用黃金鑄造的平臺,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從黃金平臺上隱隱盪漾開,衆人只是望着這黃金平臺,就宛如看到了無數的洪荒歷史從面前緩緩流過。三塊似金非金似鐵非鐵的石牌靜靜的懸浮在上面,石牌有巴掌大小,玲瓏剔透
,表面十分光滑,造型古樸。
田步樂心中驚呼道:“炎黃之鑰?沒想到傳說中的至寶中竟然有三個藏在了這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樣一來,自己手上就足足有五個炎黃之鑰,只要在找到另外四個,就可以獲得來自上古的力量。”
跟在田步樂後面的墨者陸續進去,將那些寶藏裝起來。
墨非攻大笑道:“公子,我們發現了一個了不起的東西啊!”
田步樂微微一笑,道:“我們進來這麼久,估計外面的囂魏牟已經等急了吧?”他路上早就發現了囂魏牟的跟蹤,甚至估計就酒袋扔在了路上,就是故意讓囂魏牟知道他的行蹤。
墨非攻讚道:“一切都盡在鉅子掌握中,囂魏牟這次肯定要栽了。”
山神廟外的空地上,劍氣刀光不斷閃耀,大批人正交手拚鬥。被圍在中間的是一羣武士裝束,氣度不凡,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們身上的驃悍之氣;尤其當中一名魁梧大漢,長得有若峻嶽崇山,比他田步樂還要高了少許,手腳粗壯之極,長髮披肩,戴了個銀色額箍,臉骨粗橫,肩膊寬厚,眼若銅鈴,帶着陰鷙狡猾的神色,外貌雄偉,渾身散發着邪異懾人的魅力。此人正是獸門囂魏牟。
田步樂帶着人剛走出山神廟,便被囂魏牟帶人堵住。兩方人馬早就按捺不足,一見面便打了起來。埋伏在山神廟附近的墨者劍客一擁而上,將囂魏牟帶領人的人馬團團圍住。
在高舉的火炬下,林外曠野中墨者劍客井然有序的分佈在四方,分成九部,把囂魏牟等人圍在中心處,正以車輪戰術不斷派人出手加入圍攻的戰圈去。這正是墨道最強的劍陣—黃河九曲陣。劍陣形成如同破浪滔天的劍勢,一旦踏入此陣,便形成連綿不絕的攻勢。
地上已伏了十多條屍體,當然是黃河九曲陣的傑作。墨者劍客後援無窮,源源不斷的攻擊下,若囂魏牟率領的獸門不能突圍逃走,始終會力竭身亡。
囂魏牟不愧是縱橫多年的人物,他的兵器就是一雙手掌,堪比神兵,此時身上有兩三片血漬,神情雖略見疲倦,但仍是行動如風,在七、八墨者劍客圍攻下進退自如。
"當!當!當!"黃河九曲陣內劍光忽盛,墨者劍客一起揮劍進擊,聲勢頓時暴漲
,劍光漩飛一匝,兩名囂魏牟手下的灰衣大漢,凌空拋飛,又爲地上添加了兩具死狀可怖的屍骸。
"嗆!"囂魏牟行動如飛,趁着衆人的劍勢稍衰,突然帶領手下的獸門強攻,一個墨者劍士措手不及,被他一掌劈在了長劍上,頓時長劍折斷,給他震得拋飛開去,還噴出一口鮮血。其餘墨者劍士立刻補上了他的位置,將這名劍士保護起來,帶到後方的空地上養傷。
不過囂魏牟亦是好景不長,圍攻他們的墨者劍士趁機合攏過來,一陣刀兵交擊的聲音後,獸門中又有兩人中劍跌斃,囂魏牟亦一個踉蹌,給一名劍士在肩背處打了一記。
“吼”
囂魏牟嘶吼一聲,發出如同虎嘯般的聲音,他的虎霸神功極爲剛猛,而且非常耐久戰,越戰越勇,反而對於手下人的死亡毫不放在心上。
七把長劍,分由上下不同角度朝失了勢子的囂魏牟劈去,都是功力十足,勁道凌厲。
眼看囂魏牟要命喪當場,只見他忽然雄軀一挺,雙手畫出一圈虹芒,護着全身,衆墨者的兵器只能劈中他的護體真氣上面,隨即蹌踉後退。
不過另有六人立即補上,不給他任何休息的機會。其餘獸門弟子均在苦苦支撐,難以救援。
源源不斷的迅猛攻擊,而且每一次進攻都比之前更加凌厲,殺得囂魏牟連叱叫怒喝的氣力都失去了。
田步樂站在包圍圈外面,大笑道:“囂魏牟,能夠和你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真是不錯。”
囂魏牟狂喝一聲,道:“田步樂,你小子竟然也會玩陰的了。看來當年在齊國的時候就不應該留你這條命的。”
田步樂邪邪一笑,道:“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你已經是甕中之鱉。螳螂捕蟬,你以爲自己是螳螂,卻沒想到我是黃雀?”
“說得好,公子的用詞之新穎真是令人欽佩。不過誰是黃雀,尚未可知呢?”
這時,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聲音從戰圈外圍傳了過來。
田步樂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位秀髮垂肩的白衣女子,身形勻稱,風姿綽約,在熊熊火光下,雙眉細長入鬢,膚色如玉,顏容如畫,煞是好看。她身後盡是女將,十六名年青女子英氣凜凜,都是黃色勁裝,背掛長劍,把她護在中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