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時的趙忠不過是個被召回京的皇子,剛回到京城便出了皇后被毒殺的事情,他雖然心中有存疑,但是也沒有什麼話語權,何況這件事情還有牽涉到後宮,他更不該置喙,所以也就只能置身事外,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而之後,皇上似乎有意將這件事情給揭過去,將入殮、追封的事情都辦得很快,甚至將爲皇后守孝百日的節禮都縮短了一般。這樣的動作,不由得讓人懷疑先皇后之死是否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大約也是爲了沖喜,百日之孝才過,後宮前朝都開始大封,後宮幾位有子嗣的宮嬪都提了好幾個品級,而幾個皇子,不論成年與否,都封了王爵,並以嫡長子趙恩爲太子。
可是趙忠卻不知道,容宜主和容合德會是容嘉葆的女兒。
容合德緩緩道,“我們家已經是被抄了,整個家也就只剩下了我和我姐姐兩個人。如果當初不是因爲我們住在奉天,而我父親的一位舊友冒着生命的危險來給我和姐姐報信,只怕這個時候早就不在了。我父親出事不久,從前和我姐姐定過親的公子便另外結親了,甚至那時候我和姐姐還想過要去投靠他們家。從前我父親在太醫院裡的時候,他們家還和我們是世交。爲了這些事情,我姐姐早就對那些公子絕望了。”容合德輕輕咬住下脣,“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理解姐姐。我們的身家本就不是清白的了,若你不過是略有些身份頭臉的人物也就罷了,偏生你卻是皇子。如果我們回去的話,一旦被人查到容家還有後人在,我和姐姐必然是不能存活的。而且,你是皇子,我母親追隨我父親之前,告誡我們,永遠不要攙和到皇室的事情當中去了,況且你還是仁王,姐姐的家世的確配不上你。你能明白她嗎?”
趙忠點頭,“我當然明白宜主的擔心。但我和那些京城裡的紈絝子弟不同。我對宜主是真心的!”
容合德輕輕站起來,“真心與否我也不知道,倘若你真的喜歡姐姐的話,你也站在姐姐角度上考慮一下。我並不是叫你放棄,姐姐哪裡,有些事情我會勸她,但是她在乎的不是我勸了她什麼,而是你能做些什麼。”
容合德話說到這份上了,她擡手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趙忠無不擔心道,“你身子不好,怎麼還要喝酒呢?若是叫你姐姐知道了,她必然又要擔心了。”
容合德面上露出了一點笑意,可是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那笑容還是暗了下來,輕聲喃喃道,“我就知道,你的心裡就只可能有姐姐,哪怕是關心我也是爲了姐姐罷了。”
趙忠沒有聽清楚她說的話,只是將她手裡的杯子拿了回來,“天色也不早了,我讓三首送你回去吧!”
容合德搖搖頭,“不必了,若是叫姐姐看到了,必然會知道我今日來見你了,她只怕心裡會更加不高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