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暖用指尖輕撫脣瓣,紅腫酥麻,還附上男人慍怒而狂野的氣息。
她想,韓應鋮如果知道七夕七年是他的私生子女,以他的隻手遮天,必定會先狠狠報復她,然後強勢掠奪一雙兒女,不可能是剛纔那種曖昧不清的態度。
顯然,是她心虛想多了,自己嚇自己而已。
看着時間,戚暖到玄關邊上,按印象,取出她上次穿的那雙男士拖鞋,白淨的腳兒套上去,還是鬆垮垮的大。
她嘗試找過一下兩旁的木質鞋櫃,硬是找不出一雙女式拖鞋,都是男士穿的,而且給客人備用的也不多。
戚暖有些無語,韓應鋮不是單身貴族,有女朋友的男人,薄茜竟然不添置一雙?
兩人在私底下,難道各過各的?
戚暖聳聳肩,關上鞋櫃進廚房做飯,韓應鋮和薄茜的事與她無關,他們一個韓城第一貴少,一個名門顯赫千金,金光璀璨,裡裡外外都是天作之合的一對。
她純粹站在路人的角度去看一則真實版的豪門公子與千金相敬如冰的交往。
做好了飯,四個菜,有葷有素,搭配用心。
戚暖還特地給韓應鋮做了解酒的湯,他喝了不少酒,儘管沒有醉,但解解酒氣有利於她等下開口問他借錢。
有求於人,態度就要擺正,戚暖毫不掩飾自己此時此刻是想討好韓應鋮的,絞盡腦汁的那種。
端着一碗解酒湯上樓,戚暖這頓飯做得慢用時長,有了上次的經驗,她知道韓應鋮洗個澡需要很久的時間,避免飯菜放涼影響可口的口感,她算着時間做的。
‘叩叩’,戚暖敲了敲韓應鋮臥室的門。
沒人應,他應該還在浴室洗澡。
戚暖轉動門把,開門進去,基調黑色的臥室,總給人一種氣場很壓人的感覺,只因爲這臥室的主人是韓應鋮!
她將解救湯擱茶几上,看到亂丟一地的男人衣服,想了想,彎下身逐一撿起:領帶,襯衫,長褲……
彷彿在觸碰韓應鋮的男性身體,戚暖粉潤的指尖,微微發顫,熱熱的,好似還殘留着他高得嚇人的體溫。
韓應鋮洗完澡出來,便看到戚暖在牀邊疊弄他的衣服,黑色的地毯,黑色的大牀,視覺沉寂單一,戚暖柔軟地嵌在其中,肌膚白嫩得不像話,如玉一樣。
介乎於清純與媚色,簡單的幾個疊衣服動作,輕而易舉撩起男人的慾念。
戚暖轉眸看韓應鋮,有些被他兇猛不善的視線,嚇着。
是否,不喜歡她擅自碰他的衣服?
戚暖強裝淡定道:“我給你煮瞭解酒的湯,你先喝吧。衣服……我看到丟在地上就順便幫你疊好了。”
韓應鋮性感的薄脣,撩起一個笑:“嗯,很乖,你想要什麼獎勵?”
戚暖看他,直說:“我還差26萬。”
“戚暖,我發現你還挺狡猾的。”韓應鋮坐下茶几前的真皮沙發,拿起溫度適中的解酒湯,戚暖看着他慢條斯理地喝,挺拔的身材只穿着一件睡袍,依然很賞心悅目。
他的五官精緻俊美,氣質矜貴:“討好我,嗯
?爲我煮湯,做飯,還幫我疊衣服,然之後呢?還想怎麼更進一步對我示好?”
戚暖掰着自己白淨的手指頭,這種可愛的糾結看在韓應鋮眼裡,有一吻芳澤的衝動。
她自覺遠離他的牀,坐下沙發的另一側,看他:“你幫了我,我自然會對你好,我又不是冷血的人。”
言下之意,他不借錢給她,他就是個冷血的人?
韓應鋮薄笑,將一碗解酒湯喝完,舌舔過嘴角盯着戚暖的紅脣,說道:“我喜歡甜一點的味道。”
戚暖點頭,脣像有感應一樣,酥麻,很清楚韓應鋮的視線在看她哪裡:“好,我下次會放糖。”
這話,取悅到了韓應鋮,他起身,修長的腿走向書桌前,拉開一個抽屜,優雅的手指夾着一張薄薄的紙,叫戚暖過來:“給你。”
戚暖接過韓應鋮的支票,上面,30萬的金額。
她擡眸看韓應鋮,支票他早就寫好了放在抽屜裡,就等着她向他開這個口。
這男人很樂意看她糾結爲難,然後順便將她征服一把!
戲謔一樣的調戲心態!
戚暖忍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她揣着韓應鋮的錢被他戲弄一下也無妨,畢竟,這是媽媽的醫藥費,救命錢!
她真心感激他的:“多謝韓少拔手相助。我們寫張欠條吧,以後我賺夠錢,肯定會將30萬還你。”
韓應鋮的錢,她不敢欠着不還。
敢借是一回事,一直欠着又是另一回事,她節衣縮食都得還上他!
韓應鋮好看的手把玩着一隻鋼筆,戚暖什麼心思什麼想法,他看透在眼裡、心裡。
他將鋼筆遞給她,涼涼道:“那我用不用算你利息?”
戚暖一愣,手指接過鋼筆,30萬她至少要還韓應鋮幾年的,算上利息利滾利再加上幾年的週期,她豈不是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做他奴隸?
“韓少是想要做資本家,榨乾勞動人民的血嗎?”她怕韓應鋮比放高利貸的利息還要黑心!
“嗯。”韓應鋮意味不明的一聲,性感的嗓音,曖昧:“我只想榨乾你的身體。”
……戚暖的俏臉生生一紅,自知自己又被韓應鋮調戲,她索性不說話,半俯下身子,就着書桌上寫欠條。
韓應鋮站着的角度視野極好,戚暖穿的T恤衣領口子很寬,隨着她俯下的動作,能看到她精緻的鎖骨,以及更深一點的白軟嫩肉。
韓應鋮目光一動不動,非君子不會非禮勿視,胸膛的肌肉繃緊。
“寫好了,你過目一下。”戚暖白淨的十隻纖指,將欠條遞給韓應鋮,素顏的臉兒在窗外皎潔的月色下,晶瑩剔透。
韓應鋮眉峰挑動,拿過欠條看,戚暖的字意外地端莊大氣,和她幼齒的長相截然不同。
是他喜歡的字跡類型。
讓她欠着他也好,不過:“你要記住,他日,就算你還清我30萬,也不代表你戚暖還清我韓應鋮的人情。”
韓應鋮的人情,價值連城!
戚暖涉足人情社會有五年了,她明白像韓應鋮這樣的大人物,他
的一個人情壓下來,分量有多大多重,並非簡簡單單就能兩清的。
她能說,韓少行行好心,他借錢給她她很感激不盡,能否有點同情心收回他這個可以壓死人的人情?
“記住了嗎,嗯?”韓應鋮矜貴顯赫,沒有同情心。
“……記住了。”戚暖無力得胃疼。
“很乖。”韓應鋮牽起戚暖的小手,清楚地攥住在自己的掌心裡:“走了,去吃飯,我很餓。”
餐桌上,飯菜可口。
韓應鋮胃口很刁,方纔俱樂部的廚師出品,並不合他胃口。張姨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煮飯阿姨,手藝不比星級廚師差,並不是隨隨便便亂選的。
可能是私有偏心,韓應鋮覺得戚暖做的菜也蠻符合他胃口,心情不錯地對戚暖說:“今晚你住下來,明天早上我開車送你回去。”
戚暖點頭,又搖頭:“不用送了,明天早上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我看過最近的一個公交車站,也不是很遠。”
韓應鋮似笑非笑:“拿了錢就想甩我?”
戚暖哪敢,老實道:“我那天敲門叫醒你的時候,你好像睡眠不足,我想你應該不習慣這麼早起吧?所以我就想,不要麻煩你送了。”
戚暖在心裡躊躇過一番,淨挑好聽的說。
那天早上,韓應鋮何止是睡眠不足,完完全全就是少爺的起牀脾氣,她要不是已經敲了門吵醒他,不得不問他門口密碼鎖的密碼,她都後悔得想要哄他睡回去了。
那張陰陰鬱鬱的俊顏,很嚇人!
“我確實不習慣早起,太早起來我會一整天心情不好。明天你起晚一點,等張姨過來做好早餐吃完再走。”韓應鋮叮囑好戚暖,免得她再犯錯。
“我想早點回去陪我兩個孩子。”戚暖說,歸心似箭。
韓應鋮皺眉,心裡頭頗不滋味,甚至,火苗撩起了生氣,陪他不是陪?
陪樂祁澤的孩子!
“你兩個孩子多大了?”韓應鋮薄冷着臉問。
戚暖很警惕,不懂韓應鋮爲什麼突然問起這個。除了樂祁澤,韓應鋮從沒有問過她家裡的私事。
她緊張地說:“4歲。不過我算的是虛歲,以前我在南城工作,那邊的人都習慣算虛歲。”
虛歲算半年,幾個月,一年?
就是說戚暖的一對兒女還不夠滿4歲,韓應鋮的理解。
他淡淡說:“他們不是還有你的朋友在看着嗎?沒有必要擔心,這個年齡就該要開始培養他們的獨立,怎麼能時時刻刻粘着你。”
……她是孩子的媽,孩子黏她還不應該了?戚暖覺得韓應鋮,對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冷血!
但這些話,戚暖都不敢說,她不跟韓應鋮爭了,晚點回去就晚點回去吧,就怕他還要再問七夕七年的事情。
她不能告訴他太多!
這個男人不是一個善類,她不敢想象被他發現真相的後果,唯一慶幸的就是,他顯然對孩子沒有任何經驗,戚年長得有五分像他的,他並沒有看出來。
孩子,可能是韓應鋮這個男人唯一的盲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