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五十一章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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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大火焚燬了楊家別院,也焚燬了埋葬在裡面的那些秘密!

路西站在火車站的站臺上,手裡捧着做工精緻的琅彩瓷,這是白少皚送的。

“其實,我家還有不少名貴瓷器,你再仔細選選,等幾天再走吧!再說,再說這個案子還沒有完全了結,那批毒品的下落……”白少皚遲疑地看着路西,訥訥地道。

路西搖頭,“這些與我無關了。毒品已經隨着楊家化爲了灰燼。”想了想,她低頭把脖子上那個子彈殼做的項鍊摘下,遞給白少皚,“這東西給你,留個紀念。”

白少皚呆呆地點頭,動了動嘴脣,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手裡緊緊地握着那顆冰冷的子彈,只是他心裡隱隱地有了一個念頭,他的愛情之路,也許只能走到這裡了

“我走了。”路西看了站在不遠處的程鳳,並沒有和他交談,也實在不知道應該談些什麼,就轉身上了列車。

方餘此時.左手拿着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匣子,看着路西道:“如果所有人都會這一招,那老百姓住房困難將永久地成爲歷史!”因爲這種大型動物根本不能上火車,所以路西就用法術,將它的體積縮小,這一手讓方大少爺看得驚訝羨慕不已。

“你什麼時候變得憂國憂民起來?”路西望了他一眼道,“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就在這裡?這些人看到我們憑空消失,難道不會引發騷動嗎?”

路西不理會他的叫囂,扯住他的衣袖,對着通訊器道:“老闆,可以了。”話音剛落,腳下忽然亮起白光。兩個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當然,整個列車裡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一切都很平靜,就如同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下一刻。路西和昏迷中的方餘出現在禮品店內,看着這些熟悉的笑臉,路西長長地出了口氣,渾身鬆軟地攤在沙發上面,雖然曾經數次離開執行任務,但是這一次,卻有了一種在世爲人地感覺。

禮品店裡所有的成員,都穿着莊嚴肅穆的黑。他們顯然已經得到了鳳羽先生去世的消息,不過臉上到無悲色,只是略略有些懷念的遺憾!

等西門輕名給方餘洗腦完畢之後,清影從箱子裡將一把淺褐色地小提琴拿了出來,一個只有巴掌大的綠髮黑眼的小美女刺溜一聲,從琴中蹦出。跳到路西的胳膊上面。

“露露。”路西笑了,低下頭,親暱地貼了貼這個小精靈的臉龐。

楊清影慵懶地聳了聳肩,持一杯清酒。小口小口地抿着,“鳳羽最後留言說,已經可以把露露給他了。”

路西也不意外,點點頭,一伸手。讓露露重新回到琴裡面去,“西門,你送他回去吧。這件事情應該結束了。”

“又是我跑腿啊!”西門無奈地站起身來,右手抱着露露,左手拖着方餘走出門去。

由於路西的迴歸,禮品店的晚餐豐盛無比,一大屋子的人圍在一起吃吃喝喝,說些閒話,大家都沒有刻意地避免關於鳳羽先生那些人地話題,反而對這件事情的後續發展非常關注。

“路西啊,你說鳳羽爲什麼不把那顆年糕樹的種子送給弟弟呢?”張美佳疑惑地問道,“他本來的目的不就是去送禮物嗎?”

路西茫然地搖頭,她可不懂羽哥的心思,只是暗暗地猜測,或許,羽哥真正想做地只是彌補以前的疏漏和遺憾,想要爲弟弟做些事情,至於年糕樹,那本是一種兄弟感情的象徵,至於它在誰的手裡,反而不重要了!

藏馬也疑惑地蹙眉問道:“老闆給他地,真的是年糕樹的種子嗎?會長出年糕的那一種?”他沒有聽說過世界上有這種種子,即使是法術,也很少能無中生有吧!

清影靜靜地聽着他們的談話,嘴角露出一個神秘地笑容來,完全不理會這些好奇寶寶的追問,而那顆種子,到底會不會種出年糕,就成了禮品店裡今年最大的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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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方餘得到了象徵家主寶座地小提琴,但是人類的爭鬥永遠是無窮無盡的,關於家主繼承的一切細節依然在磋商之中,沒有個一年半載,想必不會有結果,不過方餘還是比較幸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方家最出色的旁系子弟——方季北夜闖女生公寓,意圖行兇,結果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這還不算完,在他讓警察帶走的途中,竟然會莫名其妙地出了車禍,很悽慘地斷掉了兩根肋骨,要知道,當時警車只跑到四十邁而已!

以方家的勢力,方季北自然不會有什麼事情,不過他這一下丟了大臉,再加上住院,一時間是沒有什麼能力對方餘造成威脅了,至於其他的人,大都不難應付,不出意外,方餘應該能夠順利地成爲方家家主。

路西聽張美佳笑着說了這件事兒,也有些好笑,那個公子哥或許是想要找自己點兒麻煩,更有可能的是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吧,沒想到被無惡不作,不,應該是行俠仗義的超級光腦給算計了,落得這般下場,但是這些事情與路西他們禮品店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最多能夠拿來當成笑料樂和樂和!

除了家主之爭以外.方家最近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那就是有一不知道名姓的陌生人送給未來家主方餘一件奇怪的禮物——那就是一隻活蹦亂跳,靈性十足的大!這個特別的禮物曾經一度引起方家上下的恐慌,甚至通知了警察,不過由於沒有哪個動物園有丟失,這件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最後還是方大少力排衆議,將這個留了下來!

外傳 外傳(1)

外傳(1)

墓園裡的燈光很亮,可是卻驅不走那種怪異的冰冷感覺。

現在正是深冬,風寒露重,連向來不畏寒冷的松柏都枯了枝椏。

路西裹着灰色的軍大衣,站在一塊兒漢白玉雕刻而成的墓碑前面,冷漠的眉毛上染了白霜,緊緊抿起來的嘴脣,薄而青澀,看來缺乏血氣,卻是讓人想起‘任是無情也動人’這個句子來。

她的身子瘦骨嶙峋,脖頸挺得筆直,即使離開部隊已經有三個多月了,但是周身卻依舊充斥着鐵血的軍人氣息。

我,需要一個工作!路西感覺到腸子糾結,纔想起來自己似乎已經有三天沒有正經地吃過東西,唯一剩下的那些錢財,只一個簡單的墓穴就已經花得一乾二淨。她皺着眉頭,可是讓一個從小便被當成戰士訓練出來的真正的軍人考慮這些工作一類的問題,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她現在沒有身份,不,應該說,她本來應該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在這個社會裡,沒有錢,沒有身份,想找一份正經的工作,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做什麼工作呢?路西倚着墓碑坐下來,凝思苦想,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路西的面頰已經被冷風吹得潮紅,如刀削一般刺痛。她終於確定,除了殺人,她不會做任何事情,其實,她並不介意以殺人爲業,但是她卻介意殺了人之後隨之而來的麻煩,她討厭麻煩,只想過懶散悠閒的生活,更何況,就算是殺人也是要有門路的,她所認識的人已經基本死光了,在這個世界上她可以說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難道還要她舉着‘你出錢,我殺人’的廣告牌子滿世界亂轉不成,那樣的話只會引來兩個結果,一是被當成神精病關進精神病院裡面,另外一個就是被當作恐怖分子扔進監獄。

索性路西一向是個得過且過的女人,既然暫時想不到自己能夠做什麼工作,就決定回家鄉里去看一看,雖然自從她六歲被家裡人賣了,就再也不曾見過自己的親人,不過畢竟爲國家工作過十幾年,要想調查一下家庭情況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家裡似乎還有三個姐姐,一個弟弟吧,姐姐們都沒有上學,不知道結婚了沒有?路西凝思苦想,畢竟是幾年前查的了,現在記憶已經有些不清,她的家鄉好象是衡一市附近的一個不過百十人口的小鄉村,連名字都簡短精確——‘路口’。一村的人除了外地嫁進來的媳婦兒,都是姓路的。

分割

路怎麼不是直的呢?路西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站在蜿蜒曲折的黃土小道上,看着眼前的兩條岔道。

天色有些昏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不大,沾在人的臉頰手背上,涼意沁人,本來昏沉的睡意也驅散了不少。路西不是路癡,只不過當年打聽自己家鄉的時候,其實並沒有真的準備回去,只是有那麼一個念想罷了,再說,那時候的她,恐怕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想憑藉着雙腿走回家吧,所以當然也就記得不是那麼清楚,現在迷路,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路西覺得很餓,衣袋裡只剩下了花光最後一塊錢買的一隻雪花梨,很白,很乾淨,對於現在的路西來說——很誘人。

她伸手把那個雪花梨掏出來,在路旁找了塊兒平整些的大青石坐下。拿衣袖略微地擦了擦,剛想往嘴裡放的時候,忽然聽到路旁傳了一陣奇怪地吞口水的聲音。

路西一驚,想也不想,短小鋒利的匕首就出現在手心。她戒備地回頭看去,卻沒有看到想象中的敵人,只看見一個大約八九歲的男孩子正半躺半坐地靠在枯黃的樹下。天太暗了,路西看不清楚那孩子的五官,只是朦朧地發現,那孩子有一雙很明亮的眼睛,他似乎發現路西在看着他,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去。

路西皺眉,仔細評估了一番,確定這孩子身體瘦弱無力,不具有威脅性,不過她還是反射性地離遠了一些,畢竟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實在是很難說,有一次,她和兩個戰友去阿富汗執行任務,就親眼看見一個軍人被一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孕婦給殺死了,從那以後,路西再也不會用表面來評估一個人的危險程度。

路西再看了那孩子幾眼,覺得這的確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再說,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似乎沒有這麼戒備的必要,於是繼續吃她的梨,可是她的梨還是沒有吃進口裡,因爲黑暗的寂靜中忽然傳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這聲音很刺耳,至少對路西來說是這樣的。

她看了那男孩子一眼,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梨,雖然路西並不是什麼濫好人,可是她也絕對做不到面對一個餓着肚子的孩子還只顧自己吃獨食這種混蛋事情,當然,這是因爲她還沒有到快餓死了的地步。

“一人一半。”路西坐過去,手指一劃,那一隻梨便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這份指力,如果沒有十數年的工夫,恐怕是練不出來的。

那孩子遲疑了半晌,在路西都覺得有點不耐煩的時候,終於伸手接過了半個梨大口大口地吞食起來。

一大一小的兩個人不過片刻就已經把梨吃的一乾二淨了。路西放軟了身體,躺了下來,天上的繁星閃爍,卻並不明亮,反而有些黯淡。現在空氣污染越來越嚴重,連邊緣的鄉村也受到了影響。

也許是空氣太沉寂,也許是寂寞的太久。路西這個一向信奉沉默是金的人,忽然想說說話了,而身邊似乎也只有一個可以聊天的對象。

“喂,小鬼……”

“我不叫小鬼,我叫沈山。”那孩子不滿地瞪了路西一眼,已經沒有開始那麼羞澀了。

“好吧,沈山,你怎麼不回家呢?現在天氣這麼冷,還是回家比較好吧。”路西看着這孩子的穿着打扮,雖然不像什麼富貴人家,但是也算小康之家出來的孩子了。

沈山猶豫了一會兒,一雙小手在那件已經烏黑的海軍短襯衫扯來扯去,小聲地道:“我想見貝貝。”

“貝貝?”

“恩。”沈山皺着眉,瞪着眼睛。“媽媽說,貝貝被鳳凰山的山神看中了,要去做山神的小新娘,我不喜歡,我要貝貝做我的新娘。”

路西一怔!

外傳 外傳(2)

“喂,小鬼……”

“我不叫小鬼,我叫沈山。”那孩子不滿地瞪了路西一眼,已經沒有開始那麼羞澀了。

“好吧,沈山,你怎麼不回家呢?現在天氣這麼冷,還是回家比較好吧。”路西看着這孩子的穿着打扮,雖然不像什麼富貴人家,但是也算小康之家出來的孩子了。

沈山猶豫了一會兒,一雙小手在那件已經烏黑的海軍短襯衫扯來扯去,小聲地道:“我想見貝貝。”

“貝貝?”

“恩。”沈山皺着眉,瞪着眼睛。“媽媽說,貝貝被鳳凰山的山神看中了,要去做山神的小新娘,我不喜歡,我要貝貝做我的新娘。”

路西一怔!

貝貝?山神?新娘?

現代社會雖然科技發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一些偏遠地區依然存在着祭祀山神等一系列的儀式,但是這裡不一樣,‘路口’雖然也是鄉村,但卻是緊鄰着大都市的鄉村,人們的思想意識已經算是非常開放的了,又怎麼會出現這種給山神娶妻的惡劣風俗,要知道即使是極爲偏遠荒涼的地區,這般不人道的制度也早就已經廢除了。就算是祭祀山神,也不過是拿些牛馬豬羊做祭品罷了。

路西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頭大起來,按說,這種事情只要報警就應該可以解決掉,可是……“沈山,那個貝貝什麼時候嫁給山神做新娘啊?”

“我娘說,今天晚上十一點半就舉行儀式。我走快一點的話,說不定還能見到貝貝呢?但是我好餓啊!”沈山摸摸自己的肚子,委屈地揉了揉眼睛,強忍着沒有哭出來,一個小孩子,在這樣的慌山野領,又餓又累,卻還是沒有放棄自己那一點小小的的心願。

路西看着看着,一向冷硬的心腸不由得微微柔軟了起來,在這樣的時間,這樣荒涼的沒有電話,交通也不便利地方,警察是指望不上了,路西嘆了口氣,伸手拉住沈山。“走吧,我們去鳳凰山。”

“恩,我想見貝貝。”

衡一市

杜眉聽坐在花蕊咖啡廳裡面,和那裡所有的少男少女們一般,對着正在耍着漂亮手段的調酒師大吹口哨。

不得不說,眉聽實在是一個美麗的很顯眼的女人,所以楊清影來到門前,半點也不費力地就找到了她。只不過——一個山鬼,一個最接近自然的生物,竟然染着火紅的頭髮,畫了濃豔的彩妝,穿着暴露的露背裙,拎着昂貴時尚的手包,和所有少女一樣,對着帥哥大流口水,發花癡。這也太讓人驚歎了一點!

楊清影嘆了口氣,忍不住想,那些把眉聽當成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來崇拜着的山精妖怪們,如果看見這樣子的眉聽,不知道會有什麼好玩的反應。不過她也不用猜測了,只看跟在身後的這個已經變成石像狀的山豬,就已經知道眉聽的殺傷力有多麼大。

“喲,清影,什麼時候來的,快過來。”

楊清影掃了一眼還沒有回過神兒來的老山豬,決定無視他,徑自走到眉聽身邊坐下。

“藍山怎麼樣?……哦,對了,你不喝咖啡的,那要杯果汁吧。”

“好。”

楊清影喝了一杯果汁解渴,纔看着眉聽笑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那山頭出了什麼問題。”

眉聽聳了聳肩膀,“這些年山上有道行的精怪們都入世修行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嘛,也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不入流的小妖怪搗亂,本來我也不太在意的,可是它的動靜最近的確有些大了,連我們外邊的人都得了消息,哎,看來說什麼也得管上一管,否則還真是職責有虧呢!”

清影翻了個白眼,難爲這妮子還知道什麼是職責。

“小清影,你是不是替姐姐跑一趟啊,姐姐山裡面還藏了不少好東西呢,就送你當報酬了,如何?”

“爲什麼不自己去?”

“拜託,人家可是淑女哎,這麼暴力的事情,當然要請你這個專家出手了。”

楊清影搖頭苦笑,不過還是答應下來,就當是去帶薪度假了也不錯,要知道眉聽畢竟是有神位的山鬼,洞裡藏的可都是世俗世界裡很難找到的奇珍異寶。

夜,天空中的月亮似乎也感覺到人世間不安定的氣氛,悄然躲進了雲層,繁星黯淡。

路西抱着早已經敵不過勞累睏倦的沈山,摸索着向前走着,萬幸再沒有遇見岔路口,否則說不定她要再迷路一次了。

寒風凜冽,颳得面頰有如刀削一般刺痛。肚子裡也咕嚕咕嚕地直叫,不過路西的步伐依舊是穩健如昔。只是心裡卻難免覺得有點寂寞,以前,即使是面臨着比現在危險艱難幾十倍的情況,她也沒有擔心過,因爲那時侯,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站着無數的,可以爲她分擔一切的戰友,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她,身邊只有一個需要嚴密保護的弱小的孩子。面對的,也不是可以盡情打擊殺戮的敵人,而是人民,是老百姓,是她曾經在莊嚴的國旗下發誓,要用生命和靈魂去愛惜保護的人。

第一次路西簡單的思想裡也有了棘手的感覺。她要怎麼做呢?衝進村子裡把那個即將成爲山神新娘的女孩子救出來,然後呢?讓那些人再選擇一個新的女孩子去祭祀山神嗎?她能救一次,兩次,難道她還能夠救上一千次一萬次,還是要去威脅那些無知村民,告訴他們這樣做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但是那些人就真的會乖乖地聽她說嗎?她一向沒有什麼談判的技巧和能力啊!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路西抱緊了睡得無知無覺的孩子,向前面隱約出現火把光芒的深山裡面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幾個小時,終於不再是靜寂無聲,開始有了吹拉談唱的聲音,開始有了村民們小聲談話的聲音。

“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貝貝那丫頭剛十歲,還是孩子呢。”

“不行?不行的話把你家靚丫頭嫁過去啊!這會兒了還充什麼好人。”

“噓,別吵了,小心被山神怪罪。”

在詭異緊張的氣氛中,一陣小心翼翼的談話聲飄進了路西的耳朵裡,聽了這話,路西本來緊張憂慮的心情反而舒緩下來,至少——她沒有來晚。

中短篇故事集 小魔女的禮品店之清影的校園紀事

PART1

“楊清影!你爲什麼這麼長時間不開聯絡器!還以爲你死了呢,你……”

楊清影微微皺了皺眉頭,顯然是對緋紅色耳丁裡忽然傳出來的尖銳嗓音有些不適應,隨手碰了碰耳朵,尖銳刺耳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時候,地球另一面的美國,穿着雪白浴袍,嘴裡叼着一隻極品雪茄的性感美女正美眸噴火地猛砸電腦:“楊清影,你這次要是再弄壞我的寶貝車,一定要把你剝皮剔骨燉來喝湯!該死的,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居然弄壞了我十三輛寶貝車,你是開車還是吃車啊!”

她尖銳的怒吼聲,讓隔壁房間裡那個做實驗做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沉浸在幸福睡眠裡的金髮帥哥兒猛然驚醒,砰地一聲摔到了堅硬的地板上。不過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所以金髮帥哥兒只是眨眨眼,隨手把被子從牀上扯了下來,矇住頭,就在冰冷的地板上再次進入了夢鄉!

而外面正打掃衛生的,有着漂亮小巧的貓耳朵的小女僕,也像根本沒聽見一般,繼續和早已經光亮如新的地板奮戰!

不過只是過了片刻,美女的火氣就似乎已經過去,重新變得優雅起來,站在一邊的高大黑人男子爲她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藍山咖啡。“阿亞小姐,黑暗之心丟失的情況不用向清影殿下彙報嗎?”

名叫阿亞的女子眨了眨漂亮的充滿興味的大眼睛,笑嘻嘻地道:“這不是很有趣嗎?就看看那黑暗之心會爲我們的小寶貝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好了。”真是惡俗的趣味啊!

衡一市

夜已經深了,但是習慣夜生活的人們顯然並沒有回家的打算,中環大道上更是行人衆多。閃爍的霓虹燈,照亮了迷人的夜景。忽然一陣尖銳的警笛聲,打破了街道上的平靜氣氛,人們站住腳步,忍不住回頭望去,就見一輛通體黝黑光亮,漂亮而精緻,卻看不出品牌兒的跑車正疾馳而來。

其實也不過是一瞬間罷了,那輛車已經像一陣風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被風帶起的碎石子和紙片仍然不屈不撓地在空中滯留着。

“媽呀,時速四百五?這裡可是鬧市區!”當警車‘慢悠悠’地趕到的時候,哪裡還看得見那瘋狂跑車的影子。

可憐的剛剛警校畢業,加入這個熱血行當的年輕警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計時器上驚人的數字,面色發青,冷汗淋漓。

“對了,前面的遠大立交橋不是壞了?我記得還沒修好。”年輕的小警察,皺着眉頭,“那人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另外一個年紀長一點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苦笑道:“沒事,不是第一次了,最多再毀一輛車,哎,可惜了那輛好車!”

其實四百五的時速對於飛車一族來說雖然很快,可是並不是難以忍受,可是問題是這裡不是靜寂無人的跑道,而是貨真價實的鬧市區,除了瘋子,誰會在這樣的地方跑出這種嚇人的速度來?

此時,正坐在精心改裝過的跑車裡,享受急速刺激的卻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她的皮膚白皙透明,一雙手雖然瘦卻有力,長長的睫毛遮蓋着冷淡卻嬌媚的眼睛,是個清新脫俗的美少女。

前面就是斷橋,黃色的醒目的警世牌在飛快滾動的車輪下化作了灰燼,只剩下瀰漫在空氣裡的塵埃。

楊清影站在另一邊的斷橋上,看着斷橋下的那一團大火還有在火焰裡艱苦掙扎着的跑車殘骸,挑了挑漂亮的眉毛,“把油門當成剎車了嗎?恩,還要繼續練習,過幾天再找阿亞借一輛。”她喃喃地低語了幾句,便忽然消失在衡一市迷濛的夜色裡,只剩下了那熊熊燃燒的火焰,證明着這場事故的真實性。

天際微微泛起暈紅,顏色仍然黯着,路西已自寬闊,沉厚,柔軟,舒適的大牀上一躍而起,不到三分鐘,她便整裝完畢,連牀上的被子都變成了端正的豆腐塊兒。最後對着落地鏡整了整衣服,那裡面的女子穿着雪白的披風,戴着烏黑的手套,看起來英姿颯爽。

叮咚,叮咚,牆壁上古老的時鐘發出清脆的響聲,六點整,路西離開房間,踩着大理石樓梯離開地下室,沒有理會那一直被店長大人用來做實驗的電梯。現在時間尚早,除了起來做早飯的藏馬以外,只有店長大人的使魔飛流,正趴在電視前面看電視。

路西稍微做了些運動,自己的早餐,七分熟的牛排和紅酒就已經擺放在桌子上了。

於是,她便安心地坐下來享用早餐,翻開報紙,隨意地瀏覽一番,七點多,身爲殭屍的西門輕名也離開房間,從冰箱裡拿出美味的鮮血,這血是西門輕名的愛慕者,醫院裡美麗動人的殭屍小護士特意準備的,全是十四到十八歲的少女鮮血。據說,魔力驚人!

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兩句,禮品店的早晨就是這樣的靜謐祥和。而忙碌,是從七點半的時候開始,彷彿忽然從幽暗過渡到明媚,當布穀鳥的鐘鳴聲響起的時候,整個禮品店都鮮活起來。

坐在沙發上悠閒喝着紅酒的路西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一秒鐘不到便橫跨了進五十多米的距離,與此同時,一陣煙霧過後,張美佳也同時出現,顯然是用了地遁符之類的符咒。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入充斥着天藍冷色調的主臥房。

藏馬端着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美味的蔥油餅從廚房裡出來,西門輕名一把抓住正因爲吃了一整隻藏羚羊而滿足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飛流,不顧它的拼命掙扎,把它塞進清影的揹包裡面。屏幕上一雙男女正在糾纏不清,哭得昏天暗地,真不知道它這個小使魔到底能看懂多少。

路西抱着還在打盹兒的美少女店長走出來,張美佳跟在後面嘮嘮叨叨。“真是的,晚上玩到那麼晚,早晨怎麼能起來,不知道早睡早起身體好嗎?”當然,她也只是低聲抱怨罷了,可沒膽子讓清影聽見。

大家伺候着這位小公主吃了飯,穿好校服,再送上校車,混亂結束,新的一天開始了!

PART2

禿頂的老師滿頭大汗地站在講臺上已經有十分鐘了,可是教室裡喧鬧的聲音還是一點也沒有低下去的意思。朱柳與白渺渺正各守教室一角,瘋狂的抓着附近課桌上能抓到任何的東西相互投擲,嘴裡雜七雜八地大罵着。

楊清影正坐在他們兩個中間,但是並沒有被波及到,所有的雜物都好像長了眼睛一般,絕對不會在她身上停靠,可是本來的補眠計劃恐怕只能泡湯了。只好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這所學校總體來說還算乾淨,只是畢竟歷史悠久,難免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存在,例如,正吐着長長的紅舌頭,圍着白渺渺打轉兒的吊死鬼,例如正坐在窗臺上唱歌的紅裙子小姑娘,對於這些東西,一般來說楊清影是不想理會的,偶然無聊的時候也會找他們聊聊天,畢竟他們幾十年如一日地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也是很寂寞的。而楊清影,自認爲自己還算是個善良的魔女。

清影的一雙皓腕上帶着兩顆透明的琉璃珠,其中一顆隱隱流動着幽暗的色彩,這是法器專家愛迪奧爾的新產品,可以收集人類的氣息能量,不過這裡畢竟是學校,孩子們的心靈要比大人們純潔許多,即使正有兩個人對打得厲害,能夠收集到的怨氣也少得可憐,好在我們清影大人也不在意。

教室外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花房,這花房可以說有一半是屬於清影的,只是目前幫忙打理的是個叫雲海的小妖怪,真身是一株含羞草,道行不高也不過剛化成人形罷了。而在花房打工賺取學費的則是一些貧困學生,畢竟衡一是貴族學校,學費可是高得嚇人的。

“爲什麼?爲什麼?我有什麼不好!”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飛快地衝出花房,涕淚橫流,瘋狂的模樣嚇得幾名正在澆花的少年瑟縮躲避。

“哎,又是一個被假象迷惑的愚蠢人啊!……恩?”清影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的鬧劇,本體爲植物的妖怪大多長得嬌豔美麗,而云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那美貌連女人見了都自嘆不如,再加上又表現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有愛慕者是很正常的,所以清影注意的絕對不是愛慕者本身,而是那瘋狂少女腦袋上的一團黑氣。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點邪邪的笑來,“有意思啊,我早就想看看黑暗之心到底會對人有什麼作用了,只是礙於那幫羅嗦的自以爲是的老前輩們不好過分,恩,看來阿亞果然知道我的心意呢!”

(地球另一邊的阿亞大人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嚇得一干下人們叫醫生的叫醫生,拿衣服的拿衣服,雞飛狗跳,亂成一片!)

好不容易,下課的鈴聲終於響了起來,打斷了清影的沉思與算計,講臺上那可憐的禿頂老師像是被火燒了尾巴一樣飛快地逃出教室,無視教室裡一片歡騰的笑鬧聲,哎,貴族學校的孩子們啊,各個都在家裡都是受精英教育長大的,拿國家級的大獎都拿得手腳發軟了,他這個可憐的普通小教師又怎麼能夠鎮得住?

“哇,帥哥兒?”

“嘖,瞧這肌肉,這皮膚,這臉蛋兒!”

伴着下課鈴聲,白渺渺那近乎花癡的聲音響起來的同時,清影腕子上的珠子也發出了燦爛耀眼的白光,她挑挑眉,這麼強烈的正氣,恐怕只有那個白癡的正義感過頭的警察纔會有吧,看看這顏色,多麼純淨,多麼動人!擡頭看了眼那兩個龜縮到牆角一臉恐懼的鬼魂,送出去兩個同情的目光,纔對着逃出虎口的歐陽尋大警官笑道:“怎麼有空過來?”她笑容端正矜持,堪稱完美。

“恩,有個案子路過你的店,藏馬拜託我送便當過來,說是中午要去一趟綠島,好像有什麼好東西跑出來了他想去看,哎呀,那個藏馬神神秘秘的,我也聽不懂他說什麼。”歐陽尋拿起清影桌子上的茶杯,大灌了一口冷茶,把漂亮的粉紅色飯盒扔到桌子上,“快吃吧。我歇幾分鐘就走,一會兒還有事情。”

清影點點頭,看來是綠家的那隻麒麟即將產子,哎,可惜她要上學不能去看呢!恩,考慮一下,要不然逃一節課好了,腦子裡胡思亂想着,手卻自動地拿起筷子,小小的透明的蒸餃漂亮可愛,可是這麼一大盒她絕對吃不完,撥三分之一到蓋子裡,遞給在一邊直流口水的歐陽尋,再把伺候完花草的雲海叫進來分食剩下的,哎,誰讓藏馬老是想把她養得白白胖胖呢!

可愛的水晶蒸餃不但外觀美麗而且讓人口齒留香,身邊的兩個美人也是養眼得厲害,按說,這應該是個不錯的午後吧,恩,應該!不過不能掉以輕心呢,因爲這個白癡警察一向是一種叫做‘麻煩’的病毒攜帶者。

“啊!雲海,雲海,雲海!”

隨着一聲聲尖利的,刺耳的,恐怖的號叫,一個人影衝進了教室大門,站在了高大的,威嚴的,明亮的講臺上。當週圍聊天的同學們看清楚那個貌似瘋狂的女人手中持着絕對酷眩不是玩具的A47,身上還纏着鋼管炸藥,尖叫聲一下子炸開,整個教室立即亂成了一鍋八寶粥。

“不許跑,不許動!”女人似乎被刺激了,聲音恐怖而瘋狂,接連開了好幾槍,巨大的爆炸聲,玻璃落地聲,成功地制止了人羣的尖叫驚呼,教室裡一瞬間靜默,卻又比剛剛更慘烈的混亂起來。

“靠窗戶,靠門的出去,其他人找掩體蹲下!”歐陽尋快速地抱着清影趴倒在桌子下面,同時大叫,喚醒了衆多幾乎嚇傻的同學。

好在這裡的學生心理素質要比一般人稍微高些,很快那些站在離這個持槍的瘋女人比較遠的地方的人迅速躲避,而她周圍的人,除了罪魁禍首之一的雲海,全抱着頭蹲在了地上。

清影惋惜地看了眼散落到地板上的蒸餃,一邊隨手扯開書包,把自己的小使魔飛流扯出來,這小傢伙普通人看不見,正是殺人放火,哦,不,是收集氣息的最好助手。

小飛流揉着睏倦的漂亮眼睛,不解地望着主人,眼睛裡表達出對自己無法順利補眠的不滿。

“笨蛋,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把握。”清影的靈識在飛流的腦子裡彈跳,“快,去就近收集人們的氣息!”手腕一轉,兩顆珠子就到了飛流的嘴巴里。現在由於黑暗之心的影響,那瘋女人身上的怨氣狂增,而正義警察也是更加的正氣凜然,這時候不把握機會好好收集,豈不是傻子?“收集好了,晚上把這些做成靈力丸給你吃。”

飛流的眼睛立即變成心狀,刺溜一聲飛走了!

“爲什麼?爲什麼不愛我,我不夠漂亮嗎?還是你喜歡那個騷狐狸?”瘋狂的顫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蹲在地上的清影,那手臂的抖動讓歐陽尋一陣心驚肉跳。

楊清影像是害怕似的低下頭,實際上是掩蓋住嘴角嘲諷的微笑,狐狸嗎?她雖然認識不少狐狸精,不過自身可是血統高貴的魔女。何況就現在眼前這位,簡直可以和青面獠牙的厲鬼相提並論了,怎麼也與漂亮扯不上邊吧,沒把人給嚇死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靈識悄悄地探進雲海的腦子裡,“喂,兄弟,這位只是個學生而已,怎麼有這麼多危險的東西,嘖嘖,看看這炸藥的分量,要是真爆炸的話,至少這間教室是絕對難以倖存地!”

“她祖父是日本山口組長老。”一邊和清影閒談,一邊擺出一副絕對溫柔,絕對善良,絕對純淨的面孔,雲海一本正經的用溫和的語調安撫暴亂瘋狂的女人,成功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若是真給魔女惹上麻煩(或者說打擾小魔女的享樂?),可不是毀滅一間教室就能解決的了。“山下同學……”

“叫我悠子!”瘋狂女人又開始氣息不穩,明顯已經神經不正常,冰冷的槍管點着雲海的頭,看得人心驚膽戰。

“好,好。”雲海從善如流,“悠子,你今年只有十六歲,還沒有成年,我們都還小,現在談這些不是早了一點嗎?我並不是討厭你……”平緩的語調加上溫和鎮靜的神情似乎稍微穩定了山下悠子的神志。

歐陽尋蹲在地上,一邊觀察情況,一邊悄悄向瘋女人移動。他可是最害怕遇見這種神經病了,因爲他們很容易錯手傷害到人質,而且在法律上還可以因爲精神原因得到諒解。

“不用擔心。”清影笑眯眯地對歐陽尋說,一邊暗中用靈力悄悄移動桌椅,稍微阻擋一下歐陽大警官的行動,呀,呀,這麼好玩兒的遊戲怎麼能太快結束呢,一邊又興味地看着飛流在教室裡四處亂晃,恐懼的,殘忍的,興奮的,瘋狂的,當然還有歐陽尋身上的正義,各種各樣的氣息化作五顏六色的靈氣注入到琉璃珠裡,這次可是發大了,這些氣息製作成的靈力丸大概能賣很不錯的價錢!

時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那個女人的情緒越來越不受控制。在這期間學校已經報了警,可惜的是談判專家四次企圖進入都未果,甚至還有一個可憐的傢伙被打穿了手臂,由此可見,這位黑幫小姐的槍法的確不錯。

“快點飛流,歐陽這傢伙耐不住性子了。”清影一邊指揮飛流四處亂晃,一邊持續地給歐陽尋添加麻煩。

歐陽尋死死地盯着一會兒癡迷,一會兒瘋狂,一會兒尖叫,一會兒溫柔細語的持槍少女,心也隨着起起伏伏,嚇出了一身冷汗,偏偏他身前的障礙物好像越來越多似的,怎麼也靠近不了。

不知道雲海說了什麼,山下悠子忽然暴怒起來,抖着手開了好幾槍,流彈在教室裡四處飛蕩,兩個同學被擦傷了臉嚇得昏死過去,尖叫聲彷彿驚濤駭浪,一波連着一波,弄得清影都有些頭痛了。

“天啊!”歐陽尋嚇了一大跳,苦着臉看着越來越難以控制的少女,心裡大嘆倒黴,怎麼他不過是來個學校罷了,這裡可是最最純潔的學校啊,怎麼也會碰上這種事情?看來真要聽姑婆的話去寺廟裡祈福祛祛晦氣。

“喂,你這個警察偶爾也應該儘儘義務吧,快點把她抓起來算了。”看着飛流收集的差不多了,清影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歐陽尋白她一眼,他也想啊,可是萬一她的槍走火傷了人怎麼辦?恩,看這炸藥應該是需要點火才能引爆的,這麼說自己小心一些行動應該能有幾分勝算。

“砰!”一聲巨響,山下悠子不知道怎麼了,又開了一槍,日光燈劈里啪啦地掉了下來,教室裡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

“說,你到底要不要娶我爲妻,不,你一定會說謊騙我,死吧,死吧,一起死!”山下叫囂着,有個警察企圖潛進來,被她一槍打了回去。

歐陽尋知道她的精神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恐怕下一槍就會打在可憐的人質頭上。哎,現在這孩子們,剛多大一點就爲了什麼愛情要死要活的,真是不像話。

“想什麼呢,上吧!”清影笑嘻嘻地鼓勵他,“我可是很想就近欣賞歐陽警官的英姿。”

不等她說完,歐陽尋怒瞪了她一眼,跳了起來,他此時已經很靠近山下悠子了,所以一出手就一把抓住了對方的頭髮,另一隻手按住了他持槍的手臂,奮力向旁邊撥去。

“砰!”兩人廝打的過程中中槍響了,雲海砰地一聲倒在地板上,鮮血噴流。

歐陽尋嚇得臉色慘白,死命按住還在拼命掙扎的女人!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炸藥,奪走槍,心裡一陣咒罵,怎麼這女人的力氣這麼大啊!“快,清影,看看人質怎麼樣了。”

隨着救命聲,哭號聲一片,學生們拼命向門外跑去。楊清影來到雲海身邊,在他的傷口上跺了一腳,注入靈氣,成功讓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雲海疼得坐了起來,又被清影按了回去。“笨蛋,哪有正常人胸口中槍還像你這麼有活力的,不好好裝暈,我不介意讓你真暈死過去!”

“怎麼樣?”歐陽尋一邊協助衝進來的警察把瘋狂女人銬住,一邊問道。

“放心,沒傷到要害。”清影笑眯眯地走過去,交代救護車把傷患帶走,伸手拍了拍山下悠子的臉,成功把黑暗之心收回,封印,再笑眯眯地揮手送別了倒黴的小妖怪雲海和被上司罵得擡不起頭來的歐陽尋。然後抱着飛流回家去也!

PART3

禮品店裡,大家圍着壁爐打牌,最近清影的心情不錯,跑到美國休假去了,所以連帶着店員們也悠閒起來。

“對了,爲什麼最近不見那個歐陽尋來蹭吃蹭喝啊!”張美佳奇怪地道,那警察以前總是隔三差五地跑來混吃混喝,這一下子忽然不來了,她還真有點不習慣!

藏馬微微一笑,“雲海‘受傷’了,歐陽尋當然愧疚得很,現在每天下班都會去醫院看望他。”

“哦,怪不得雲海那小妖怪最近一肚子火氣,原來是被瘟神纏住脫不了身了,嘖嘖,在那冰冷冷的醫院裡呆那麼長時間,還得吃藥打針,可憐的雲海啊,我從心裡同情你,努力吧!”西門輕名嘆了口氣,做慈悲狀。

美國

藍亞面色鐵青地看着自己的珍寶——愛迪奧爾親手設計的黑紅色跑車,看着那破碎的殘片,零落的部件,欲哭無淚。“楊清影!!!!”

“怎麼了?”愛迪奧爾看着楊清影做實驗的動作忽然停下來,驚奇地問。

“沒什麼。繼續吧。”楊清影搖搖頭,不知道爲什麼覺得身體有點寒,風太大了嗎?不管了,做實驗,做實驗!

中短篇故事集 小魔女的禮品店之招財豬

小魔女的禮品店之招財豬

劉三站在落地鏡前面,梳理好自己的頭髮,打上髮蠟,伸手拉平了西裝上的褶子,無論他未來媳婦——阿翠怎麼說,劉三還是認爲自己是個滿有知性的大好青年,只是稍微有一個與衆不同的癖好罷了。

這個世界上有古怪喜好的人數不勝數:例如喜歡偷窺的,喜歡放火的,喜歡男扮女裝做人妖的。和那些喜歡用變態的手法瘋狂殺人分屍的瘋子比起來,他只不過長了三隻手而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嗜好吧!何況,從古至今,哪個神偷俠盜不是被人寫成傳奇故事,流芳百世。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也有一個人因爲寫了神偷劉三手正傳,而名利雙收呢!

那種把別人東西,放進自己腰包時候快感,那種從漆黑的密室,防護嚴密的保險箱中,拿到珍貴的寶物的驚喜,就是自己這一生想要追求的東西。

在還很小的時候,劉三就擁有了外號——劉三手,並且引以爲榮。他一次次把各種各樣的東西拿回自己的家裡,欣賞着那些也許並不太值錢,對他來說卻意義重大的寶物,心情興奮而激動,因爲這個他自小到大不知道捱了父母多少次責打,可是卻從來沒有更改過甚至想要更改這個愛好。

有些小時候有這種毛病的人,長大了或許能夠忘掉這種喜好,可是劉三手不一樣,他終於長大了,他終於能夠脫離父母,他終於能夠爲了自己偉大的目標,那個成爲天下第一盜賊的目標而努力奮鬥了,激情吧,燃燒吧,飛舞吧,那些小打小鬧再也不能壓抑他心底深處的慾望。

從今天開始,他就要把自己偉大的神偷人生展現在世人面前!

在衡一市這樣的大都市中,像魔女禮品店這樣的中型店鋪,實在算不上有多麼稀奇,所以客流量嘛,也是勉勉強強,不上不下。

“那一天,崑崙派,點蒼派,還有什麼這個那個大大小小的門派,高手盡出,漫山遍野,黑壓壓的一大片啊,真是嚇死人了,他們一招手,就是電閃雷鳴,風吹雲動,嗚……我可憐的,老闆送給我的玫玫都給電焦了……”

“然後呢?然後呢!”張美佳坐在茶几上,雙手託着臉頰,向前傾着身體,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焦急地追問。

西門輕名蜷縮在沙發上,把臉埋在藏馬的肩膀上,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來。

藏馬安撫地拍了拍西門輕名的肩膀,苦笑着對美佳說:“然後?然後因爲那朵玫瑰花的損壞,我們輕名超級大暴發,那些前來除魔衛道的名門正派的高手幾乎死傷怠盡,從那以後,所有的修士見了輕名都繞彎兒走,害得我們店裡少了許多客人,哎,就因爲這個,老闆沒少發火!”

“哦,怪不得我們衡一市妖怪一大堆卻瞅不見半個來收服的,我還以爲是那些傢伙們轉性了呢,原來是因爲輕名啊!”張美佳笑嘻嘻地道。

冬日午後的陽光,溫暖卻並並不刺眼,楊清影今天逃了課,坐在店裡那扇水藍色的屏風旁邊,沐浴着暖暖的陽光,倦然欲憩,她的使魔飛流,難得地趴在她的膝蓋上睡覺,沒有被屋子裡七嘴八舌的其他人打攪到。

劉三手走進這家禮品店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羣魔亂舞的情形,沒錯,就是羣魔集聚,這家店裡,無論店長還是店員,都不是正常人類,作爲店長的楊清影,是擁有一半魔女血統的半魔女,法力高強,據說無論是天上還是地府,熟人衆多,所以在人世間算是個不能招惹的大勢力。

副店長藏馬是個只寵物豬,而且還難得的是非常罕見而可愛的粉紅色寵物豬,至於西門輕名更是傳統意義上的妖怪,真身是千年殭屍,張美佳則是張家的第三十六代傳人,是個靈力不弱的靈媒。店裡面唯一正常的那個路西,今天出門進貨去了所以不在。

“喲,有客人。”張美佳一個翻身跳到藏馬身上,一腳踹開西門輕名,大叫道,“還不快去招呼客人。”

可惜的是現在的西門輕名正處於極度哀怨當中,根本沒聽見她的話。張美佳眼球轉了轉,看了眼正在閉眼假寐的楊清影,小聲嘀咕道:“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然後就繼續和藏馬竊竊私語,不再理會那個站在大廳裡的劉三手。

其實劉三手進這家店的時候,真的只是想給自己的未來老婆買件小禮物,畢竟他們冷戰快一個星期了,自己總要做點什麼彌補一下,至少在他看見那隻閃爍着金燦燦光芒的招財豬之前,的確是這麼想的。

真漂亮啊,那柔順的線條,光亮的色澤,動人的身段(豬的身段哪裡動人啦!),以自己專業的眼光看來,它通體都是絕對的真金(拜託,當然是真金,不但是真金還是金子的精華好不好。),劉三手口水直流,這是屬於他的,一定是,絕對沒錯!因爲他靈魂都在顫抖,拿出專門定做的神偷必備摺疊鏡子,照了照坐在另一邊壁爐旁的店員們,再確認了一下店裡沒有監視攝像頭一類的東西,劉三手興奮起來,不過即使如此,當他向那隻可愛的像天使一樣的招財豬伸出手的時候,他的手依舊是穩定而乾燥的,轉手把到手的東西放進衣袋兒,又轉了幾圈,才從從容容地走出門去。

“咦?那個人爲什麼要帶走‘殿下’啊!難道他知道我們快養不起殿下了,所以想幫我們養上幾天?”張美佳招招手,眼前便出現了一圈水霧,劉三手那欣喜若狂,抱着招財豬狠親的畫面就出現在水霧裡。

“藏馬,要不要把你家殿下拿回來,離家出走可不好。”西門輕名皺着眉頭,有點苦惱地看着藏馬,雖然說這隻招財豬實在是太能吃了,每天光爲了它的食物就要消耗掉不少寶貝,但是好歹也是藏馬的寵物,總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讓別人拿走吧。

藏馬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烏黑的長髮,挑了幾塊兒美味糕點給楊清影端過去,毫不在意地道:“最近殿下老是吵着要吃好東西,越來越不聽話了,讓它在外面呆幾天也好,通知路西,讓她回來的時候,順便把殿下帶回來好了。”

西門輕名給路西打電話的時候,路西正在英國最古老吸血鬼家族——泊因頓家族裡作客,順便進行那隻已經快成妖的鮭(1)的交易。(1)注:《山海經》記載:其狀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其羽在魼下,其音如留牛,其名曰鮭,冬死而復生,食之無腫疾。

其實這種東西在國內反而更多些,可是她家店長卻偏偏想要這一隻,說什麼可憐它孤身一人遠在他鄉,想讓它迴歸本土,卻害得自己跑這麼遠,花費這麼多寶貴的時間!

“什麼事兒?”聽見如風鈴一般的聲響,西門輕名拿出那只有着卡通圖案的粉紅色小巧手機。

“路西,殿下離家出走了,藏馬讓你回來的時候,順便把它帶回來,恩,還有,清影交代,想要一隻黑貓做寵物,你注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要柔順,漂亮,有性格的。”對面西門輕名說話一頓一頓的,顯然我們的清影大人正在旁邊指點。

“好,知道了。”路西拿出記事本,把清影的要求記下來,別的事情可以馬虎,但是那小祖宗的交代可是容不得有半點差錯的。“好了,族長大人,我一會兒還要去見山鬼,現在我們快點交易吧。”

劉三手戀戀不捨地撫摸着那隻金光燦爛的招財豬,嘖嘖稱奇,滿臉興奮。

“是不是很漂亮啊?”

“是啊,看這光澤,看看這脖子上的翡翠項鍊,還有這明亮的好像真的一樣的眼睛,巧奪天工,巧奪天工啊!”說着劉三手口水直流,真是恨不得把這寶貝摟進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真的嗎?那爲什麼清影老是說我長得太肥了要我減肥呢?”那個聲音裡帶着一點小小的困惑與不解。

“怎麼可能,越肥越……”劉三手驀然驚醒,慌亂得退後兩步,仔細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這隻招財豬,小心翼翼地道,“誰,誰在說話?”

招財豬不滿地眯起眼睛,趾高氣揚地雙腿兒站立起來:“廢話,當然是我,難不成還是你啊!”

劉三手瞪大了眼睛,冷汗嘩啦嘩啦地流了下來,雙腿發軟,一下子坐倒在地板上,慘叫道:“妖怪!有妖怪,救命,救命啊!”他其實非常想逃跑的,可是因爲手腳俱是軟綿綿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哪裡還跑能得出去。

“什麼妖怪,叫我殿下,你這個笨蛋!”招財豬一下子跳到劉三手身上劈頭蓋臉的就打。它本來就是真金精華所鑄造,力氣自然是非常的大,一下一下直打得劉三手渾身是血,抱頭慘叫,還剩下半口氣的時候才停下。

然後殿下拱着鼻子嗅了嗅,從劉三手身上跳下來,前腿兒踏地,地板上立時就出現了一個暗室。

“咦?什麼東西,看起來滿好吃的樣子嘛!”殿下望着地下室裡陳列的各種各樣的金銀珠寶,一張嘴,長長的舌頭伸出去,把所有的東西一掃而空,通通地捲進了肚子裡,“啊呸!這都是什麼東西,這麼難吃!”殿下近乎乾嘔地吐出一地粉末碎片,怒瞪着早就因爲寶貝被吞而又怕又氣得口吐白沫昏死過去的可憐小綿羊。

“給我起來!”殿下蹦到劉三手身上狠命地踹着,“你今天要是不找好東西給我吃,我就把你剁碎了送給阿丫。”阿丫是一隻只有一百歲的九尾狐,雖然還沒有成年,但是因爲得到清影的喜愛,吃了許多靈丹妙藥,所以法力還算可以。

劉三手從昏迷中醒過來,覺得身體好像在被大象踐踏一樣,痠痛麻脹,各種滋味兒難以言說,睜開眼就看見了那個本來覺得可愛如天使,現在卻覺得恐怖似惡魔(或許本來就是惡魔?)的招財豬殿下,一閉眼,又想昏過去,可是殿下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如果你再敢昏過去,我就把你吞進肚子裡,讓你去和你的那些破爛貨們做伴兒!”飽含了威脅的聲音,讓劉三手瑟縮地站起身來,淚流滿面地道:“您,您到底想幹什麼啊?”哎,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就是打死他,他也絕對不會再打這隻招財豬的主意,難道是自己做了太多的壞事,老天爺懲罰自己嗎?

“少說廢話,本殿下餓了,你要是敢不餵飽我,我非把你剁碎了不可!”雖然說招財豬呲牙咧嘴的樣子看起來只是可愛絕對不會給人一點可怕的感覺,但是這副尊容看在劉三手眼裡,簡直不下於惡魔降世,“是,是,我,我立刻就帶您去!”劉三手軟手軟腳地抱起殿下向前跑去,只是這次寶貝入手的感覺可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劉三……你,你,你竟然……”

武翠花目瞪口呆地看着半坐着的劉三手,再看看散落在地板上的自己的梳妝盒,破碎的衣櫃,坑坑窪窪的大理石地板,這座自己剛剛借錢買來,打算結婚用的新房,就這樣子變成了即將報廢的爛屋!

“劉三,我和你完了!”翠花忽然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號,掄起掃帚就朝着劉三手劈頭蓋臉地打去,“你給我滾,滾,如果再看見你,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阿翠……你聽我解釋!啊……”劉三手捂着差點被打斷的胳膊狼狽地逃出翠花家的大門,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心裡一片慘淡,他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啊,這下子怕是真的沒戲了,他本來打算做一筆大的,下個月就結婚啊,如今他那幸福生活全完了!劉三手越想越氣,終於咬咬牙,一狠心,伸手抓起正躺在他口袋裡悠閒消化剛剛吃下的食物的招財豬,一甩手扔了出去,然後拔腿就跑!

劉三手看到自己家的大門,再看看後面沒什麼東西追來,才長出了口氣,總算是擺脫那個小祖宗了,哎,以後偷東西可千萬不能看走眼啊!他氣喘吁吁地拿出鑰匙,打開大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哎,只是那麼多金子,就這麼丟了,實在是有一點可惜!”

“金子,金子,哪裡有金子,快帶我去吃!”

劉三手身體一僵,臉色瞬間慘白,他不可思議地低下頭,就看見那隻惡魔豬正好好地呆在自己身邊,正衝着他張嘴大笑。

劉三手終於兩眼翻白,倒了下去!

分割

歐陽尋最近很煩惱,因爲市裡的幾個主要金店都接連被盜,而且盜匪還是正大光明的盜竊,除了沒帶凶器之外,簡直就可以算是搶劫了,可是他們警察卻連連追丟犯人。惡狠狠地把手裡的紅酒倒進嘴裡,“哼,如果逮到這個囂張的傢伙,我非讓他掉一層皮不可!”

“歐陽大人最近很閒嗎?怎麼有空駕臨小店?”楊清影半靠在沙發上,把玩着手裡從清朝皇宮中流傳出來的九龍杯,張美佳乖乖地幫她揉捏肩膀,藏馬和西門輕名在對面的活動區打檯球,只看西門輕名難看的臉色就知道,他的形勢恐怕不是太妙了。

歐陽尋白了楊清影一眼,剛想說點什麼,就聽見自己手機想起了動人的國歌聲。

“歐隊!目標出現,正大金行報案說自己金櫃裡的金子在莫名其妙地消失,兄弟們已經過去了,你快來!”

“馬上到!”歐陽尋臉上一喜,“調武警上去。”說完,伸手抓起八二年的法國紅酒灌了一大口,就衝了出去。

楊清影笑眯眯地看着歐陽尋的背影,斜了在一邊偷笑的張美佳一眼,佯怒道:“肯定是殿下惹得禍,你們這幾個傢伙啊!好了,趕緊通知路西,讓她把殿下儘快帶回來,再玩下去,說不定會出什麼大漏子了。”

“是,是,遵命,店長大人!”張美佳慢吞吞地起身,慢吞吞地拿起電話。嘴裡嘀咕道,“有什麼關係嘛,殿下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就讓它玩一玩有什麼不好。”

正大金行門前,劉三手臉色慘白地看着一隊荷槍實彈的武警,腦子裡嗡嗡直響,亂成了一團。偏偏小惡魔的聲音還是能一點不剩直接傳輸進他的耳朵裡。

“怎麼樣,很刺激吧,你不是喜歡偷竊嗎?這種感覺如何?是不是很有趣?嘻嘻,我還沒吃飽呢,再來一次如何?”

刺激,的確是刺激!劉三手哭喪着臉,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咒罵着這個該死的惡魔,他的確是喜歡偷竊的時候那種奇妙的感覺,可是每一次都被警察追趕地跑上好幾條街的感覺可不是那麼美妙了!

“雲霄飛車,出動!”小惡魔叫喊一聲,劉三手的身體立即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就像一陣狂風一般向那一羣武警官兵衝了過去,撞翻兩個人之後,逃之夭夭了。

“該死,追!”剛剛趕來的歐陽尋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這個囂張的傢伙,給我開火,打死不論。”

“哇……哇……哇……”

劉三手閉着眼睛慘叫,感覺到子彈沿着自己的臉頰耳朵飛射,不是他的錯啊!這個身體他根本就不能控制,否則他早就舉手投降了,哪裡還會做這樣找死的事情。

“好棒!”不過招財豬殿下大人,顯然是不能體會劉三手複雜的心情,對這種極限運動很是喜愛,“目標凱倫大廈,衝!!!”

“不,不,救命!!!”劉三手臉色慘變,恨不得立即就昏死過去,“我要自首,我要投降,……啊!!”隨着劇烈的疼痛,劉三手的身體直直地撞破了凱倫一層的牆壁,一直衝了進去,當然,他的身體不是金剛製作而成的,做了這麼危險的動作,當場就折斷了兩根肋骨,皮肉更是破爛的不成樣子,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依舊沒有停下來,反而一直在櫃檯間穿了穿去,見到名貴的首飾便拿出來餵給招財豬!

“搶劫啊,抓搶劫犯!”

凱倫大廈裡一片混亂,顧客和服務員都被這個瘋狂的搶劫犯嚇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

幾個保安立即衝過來,拿起警棍對着劉三手的腦袋砸去,幾下下去,劉三手便頭破血流了,失血暈眩的感覺讓劉三手口舌乾燥,咽喉裡像是着了火一般,體力極度消耗,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倒在地上好好地睡一覺,可惜這麼一點小小的願望也不可能實現。

“走吧!”

在把凱倫大廈洗劫了一遍之後,劉三手又在一片咒罵聲中衝了出去,他的身體在馬路上飛快地奔跑,搞得交通混亂,大馬路上一再上演驚險的個人超車鏡頭,不時有汽車緊急剎車,後面緊緊追趕的警車警笛長鳴。叫罵聲,哭喊聲,亂成了一片!

“這小子是不死之身嗎?”歐陽尋苦笑地看着已經幾乎可以說是肢體殘破的劉三手還在前面橫衝直撞,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由得歎服道,“真是服了他了!”就是自己流了那麼多血恐怕也站不起來了,哪裡還能像那小子一樣生龍活虎的,哎,要是自己有這份體力多好!

如果劉三手知道歐陽尋的想法的話,恐怕會氣得哭出來,他現在可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體力充沛,反而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力竭而死了。他要死了嗎?不要啊,他還沒有娶媳婦,他有老媽要孝敬呢!想着,想着,劉三手忍不住哭號道:“媽媽,媽媽,我要找媽媽,我要回家!”

“號什麼號,乖乖地給我跑,誰批准你回家了!哼,落到本殿下手裡還想回家,等本殿下玩夠了,就把你送給阿丫,恩……”招財豬看着劉三手破爛的身體,想了想,“算了,雖然破了點,但是反正也要剁碎了加點佐料的,阿丫應該不會介意!”

剁碎,佐料……這些字眼鑽進劉三手的耳朵裡,嚇得他更是心膽欲破,完了嗎?這次真是完了!哪個神仙佛祖來救救我啊!!

也許真的是他的乞求太過虔誠,在他跑到十字路口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不,應該說是被一輛火紅漂亮的法拉力跑車給攔了下來。

剛剛停下,劉三手就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咦?路西,你怎麼在這裡?”

路西隨意地看了看劉三手,道:“這是從哪兒找來的垃圾,髒兮兮的,還阻礙交通!算了,不管這些,快跟我回去,老闆要發火了!”

“呀!”寵物豬嚇了一跳,身子一彈,跳進了路西的懷抱裡,“快走,清影發火可就慘了,恩,先把這傢伙送給阿丫吧,那傢伙最近懶得出門,好久沒吃到好料了。”

劉三手聽見殿下的話,也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力氣,掙扎着向不遠處的警車爬去:“不要,不要吃我!我投降,我自首,救命啊!”

路西意外地看着越爬越遠的劉三手,不在意地聳聳肩膀,發動汽車,“行了,吃人畢竟不好,咱們走吧。”

“好哦,藏馬,藏馬,我想藏馬了!”法拉力一個漂亮的漂移轉彎,疾馳而去!

分割

午後的禮品店靜謐而溫暖,店員們都在睡午覺,只有店長大人不得不陪着精力旺盛的警察坐在桌前喝功夫茶。

歐陽尋的茶藝雖然不算太好,但是因爲茶是好茶,所以喝起來還算爽口。

清影品了口茶,眼角瞥見安穩地坐在一邊的殿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上個月那個偷竊犯怎麼樣了!”

“別提了,那傢伙先是在醫院裡昏迷了半個月,好不容易清醒了,我本來以爲能問出點什麼,沒想到他一出院就叫嚷着什麼再也不敢偷竊了,放過他吧,還有惡魔什麼的,簡直像個瘋子一樣,沒辦法,只好把他送到青山精神病醫院去了。”

“哦!”楊清影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喝茶。

於是,未來的神偷就這樣在這個冬日裡夭折了!

中短篇故事集 小魔女的禮品店之歐陽尋的好運氣

PART1

藏馬今天出門逛了逛,碰上了個吃人的小妖怪,隨手收了它,其實一般情況下藏馬是不管這種事情的,他認爲妖怪餓了想吃人,那跟人餓了要吃動物植物是一個道理,只是這兩個妖怪要吃的人和他們禮品店有些瓜葛,恩,就是那個一天到晚會來店裡混吃混喝的正義警察——歐陽尋,因爲實在很難討厭這個人類,而且他們店裡的人類朋友也並不多,所以平時溫柔的大妖怪就順手救人除妖了。

這件小事情當然影響不到藏馬逛街的興致,只是一個上午,碰上四次這樣的情況也有點太過分了,難不成妖怪們改善伙食也要選日子?今天正是打野食的良辰吉日?藏馬看了看手錶,已經快11點了,清影馬上就要放學,面對自己微薄的好奇心和店長餓肚子之後的火氣,他決定先顧全後者,畢竟一個餓了的楊清影的破壞力,絕對比幾個低等妖怪大得多。發出一道神念,招呼正在醫院裡和悄護士打情罵俏的西門輕名開車來接自己。

歐陽尋最近很倒黴,原來當刑警不是隻需要拿着證件,對着罪犯的腦袋,大喊:“你被逮捕了,……”而且還可能被人揍,他一邊抵擋着那一羣黑衣大漢的攻擊。抓起一個人來,用力一帶,順式擡腿揣在對方小腹上,腦子裡一邊胡思亂想,想着當初自己到底爲什麼非要當警察不可,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由不得他想了,七八個彪形大漢,手裡都拿着武器,雖然歐陽尋身手不錯,但是想要全身而退大概還是有點困難的。

其實,歐陽尋不應該抱怨,應該慶幸自己的運氣無敵纔是,要不是百年難遇的藏馬出來逛街,順手幫他解決了想把他當成午餐的妖怪,他就沒辦法在這裡胡思亂想,也許早跑到閻羅殿和閻羅王打撲克去了。

幸好歐陽尋不傻,還知道報警,所以在他拼命抵抗了十六分鐘之後,警笛的鳴叫聲終於來了,這羣無法無天,敢追着刑警隊長砍的匪徒也逃之夭夭。

歐陽尋來到劉局的辦公室前,門也不敲,徑直進去,一屁股坐在劉局對面的沙發上。拿出一支菸來,懷着滿肚子火氣瞪着那個同樣瞪着他的中年男人。

“哼,”劉局長是個四十五六歲男子,長相平凡,只是一雙眼炯炯有神,狠狠地盯着歐陽尋,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也是心裡發毛。直瞪到歐陽尋不自覺地正了正坐姿,神情多少帶了三分不安(只是不知道他是真不安還是假裝的)才問:“怎麼搞的,去銀行打劫了?,看你臉花的跟個鬼似的?”

“怎麼可能?”歐陽尋一向自詡爲紳士,絕對不可能幹這麼沒有技術含量,違法亂紀的事情。

劉局嘆了口氣,平了平心頭的火氣,也不和他瞎扯了,“歐陽啊,你也真是不知道死活,那羣亡命之徒是好招惹的嗎?他們上面都有人照着,怎麼會把區區一個小警察放在眼裡。”他也拿出根菸來點燃,兩個人默坐了一會兒,劉局長忽然就暴怒起來,猛地一拍桌子,“你以爲我不想破這個案子!我不想?三十二如花似玉,正是大好年華的姑娘就這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了,我不想破案,可是案子是你那麼破的嗎?你那樣大張旗鼓的吆喝,除了能讓自己也變成個孤魂野鬼,混個烈士的光榮稱號還能幹什麼?”

歐陽尋黑着臉不說話。

劉局長再次嘆了口氣,無奈道:“行了,你不用和我賭氣,實話告訴你吧,這案子有人暗中查,用不着勞您大駕,老老實實地回去寫份兒檢查,休息幾天,恩,乾脆出去避避風頭好了。聽說最近幾條旅遊路線挺熱的。”

他在那裡低着頭尋思哪個地方適合窩藏自己的手下大將,歐陽尋早就打開門一溜煙跑了。

夜晚的都市***通明,裡面充斥着繁華,喧鬧,誘惑和滿足。城市把它所有的陰暗面用炫目迷人的***掩飾起來,當那些搶劫,偷竊,出賣,背叛,陷害,殺人……只能成爲人類茶餘飯後的談資的時候,就可以確定這個城市已經適應了自身生長出的這些毒瘤,變得和這裡居住的人類一樣冷漠。

清脆得槍聲在鬧市區並不算太過顯眼,但是周圍的穿着奇形怪狀的衣服,享受着繁華夜生活的男女卻在第一時間衝向了街道兩旁的店鋪,顯得極爲訓練有素,不過幾分鐘,鳴着警笛的警車呼嘯而過,然後,街道上又再次恢復了它的繁華,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一樣……

楊清影坐在路西新買的紅色法拉力跑車裡,看着站在路旁唧唧喳喳的兩隻小狐狸,皺了皺眉頭,這兩個剛剛兩百歲還沒成年的狐狸精是路西從一隻山鬼那裡進的貨物,現在想來似乎有些吃虧,畢竟那些驅魔師,陰陽師大多是出身家族,長輩們一般都會給他們配備式神,就算有有幾個想買妖怪做式神的,也會選擇武力較強的妖怪,狐狸這類品種也只有小丫那種九尾狐比較吃香,一般的媚狐不好賣啊!而且它們的妖力太弱,宰了的話也製造不出高品質的妖力丸,當寵物賣給普通人類又太危險了。

而且……楊清影再次嘆息,這種活物不是死的,它們不肯被關在箱子裡,必須要定時帶出來放風,幾天不讓它們出來玩兒就會又哭又鬧得跟你講什麼人權,哎,堂堂妖怪怎麼也學會講人權了?這幾天店裡的生意也不太好,何況他們的店,主要收入並不是錢財,可是養了這麼一大家子要吃飯,路西想買幾輛好車(清影建議從阿亞那裡借幾輛玩玩兒算了),西門想泡妞,美佳要買漂亮衣服,自己的學費書本費交際費,這些哪一樣不得花錢?所以最近清影打算把店裡飼養的妖怪們輪流放出去自己找食物吃,這樣也可以節省一點,這個城市這麼混亂,就是失蹤幾個人也不過是警察局檔案裡多幾個數字而已,就像水滴進了大海,起不了多少風浪。

清影又嘆了口氣。

不過她這次可不是因爲‘店裡的生意不好’這類原因而嘆氣,而是因爲自己漂亮清秀的臉蛋兒上抵上了一把手槍。五四式手槍,雖然火力不大,但是也足以把一般人類的腦袋給轟飛了。

一個看起來很精瘦很有力的男人,不請自來地坐在副駕駛座兒上之後,就用槍抵在了自己的臉上,“嘖,剛纔那個丫頭被警察救跑了,我還挺可惜的,沒想到立馬就碰上了個更水靈的。”這時,後面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男人的臉色立即兇狠起來,板起臉命令道:“開車!”

清影依言發動車子,路邊那兩個小狐狸立即竄了進來,一個懸在持槍男子的眼前,一個掛在他身後,正抽動着小鼻子對着他嗅來嗅去,顯然在鑑別味道,要知道妖怪也不是什麼都吃的,它們比人類挑食。清影看着兩隻小狐狸露出滿意的神情,拿了餐巾紙鋪在胸前,爪子裡也出現了銀光閃閃的刀叉,就知道它們已經選定了今天的晚餐,而且還是主動送上門來的晚餐,哎,犯罪分子不少,可是像他這麼倒黴的也不多見了,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把這傢伙帶到僻靜一點的地方去,畢竟在鬧市區吃人還是不太好,太刺激了。

“開快點!”男人東張西望,語氣兇狠中透出些許慌張,只是臉色還是鎮定的,顯然是個慣犯。

清影到是很想開快點,因爲她已經隱約地聽見後面的警笛鳴叫聲,可是這裡是鬧市,如果在這兒隨隨便便地忽然消失,恐怕不是件好事情。哎,警察什麼時候這麼敬業,效率這麼好了,不會是那個白癡歐陽尋在追吧!

小狐狸顯然早已經不耐煩,在車子裡躥來躥去,恍得清影有點眼花,偏偏那個不知道自己就要倒黴的罪犯還在一邊叫囂:“告訴你,像你這麼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我已經殺了五個了,如果你不想當第六個的話,最好聽話。”

不過清影可沒空搭理他,後面的兩輛警車已經追上來了,於是鬧市中開始表演起生死時速,周圍的眨着一雙又一雙或驚懼或好奇的眼睛。

耳邊傳來劫匪有些恐慌的叫囂,爲了兩隻狐狸的晚餐,清影沒辦法,只好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了。

火紅的法拉力在歹徒的挾持下衝出車道,越過綠化帶,駛上了高速公路,警車,消防車,救護車,還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電視臺的採訪車緊隨其後,路上的車禍事件大幅度增加,事件是越來越精彩了,只是這時身爲人質,並“被迫”駕車與警察追逐的美麗少女司機的心思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揣摩的,她在想這個倒黴傢伙能爲自己省下多少伙食費用,哎,恐怕連油費都不夠吧,自己真不能算是個好商人,總是做虧本的生意。

後面的車越追越緊,看來如果不收拾掉,她楊清影今天就真的要血本無歸了,手指輕彈,後面那兩輛警車就莫名其妙地先後撞到了路邊的垃圾桶上,清影一笑,車子扭頭衝進小巷子,拐了幾個彎,後面的警車便通通甩掉了。

“看來我運氣不錯。”劫匪笑眯眯地看着清影,“這次弄到你這個極品美人,老大一定會好好打賞我的。”

我怎麼覺得你運氣不太好呢,清影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流口水的小狐狸,發出一道神念:“別在車裡吃,弄髒了車子路西會生氣。”

清影看着躺在地上抱着手臂和大腿哀號的倒黴劫匪,再看看因爲本來已經到嘴兒的人肉又飛走了而張牙舞爪的兩隻小狐狸,心裡一陣煩悶,卻也不得不承認那個白癡警察果然是得到眷顧的,運氣就是比別人好的多。她連四輪的警車都甩掉了,竟然沒甩掉這輛破摩托車!

“我的槍法如何?”歐陽尋推着摩托車走過來,摘下頭盔,露出那張英俊的臉來,把槍別回腰間的皮帶上,低下身,拿出手銬,把哀號的劫匪銬上,然後對清影數落道,“最近咱們城市裡有多位少女失蹤,這消息我可是拼着違背紀律告訴你的,以後別一個人出來了,你這樣子的容貌,可是很容易招惹別人犯罪的,如果受了傷,恐怕有很多人要心疼了。”

看着那笑眯眯的面孔,清影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跳上跑車,抓起兩隻猶不甘心的小狐狸,疾馳而去,只留下身後混亂的警笛轟鳴聲,她今年十六歲,還沒有駕駛執照呢,如果讓警察撞見可不太妙啊!

今日陽光明媚,禮品店裡生意清淡,早早打了佯,西門輕名,張美佳,還有來串門的九尾狐小丫三個人加妖怪聚在一起打撲克,路西坐在一邊和乾弟弟褒電話粥,不過她只是偶爾吐出幾個簡單的字,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傾聽,清影一邊用牙籤插着張記限量窩窩頭吃,一邊和藏馬聊天。

“昨天我遇見了幾次妖怪襲擊人的事件,覺得有點奇怪就查了一下,聽城市裡的妖怪們說,最近總是有低等妖怪失蹤,大概是被有些道行的人類修行者控制了,還有幾個妖怪看見有人利用低等妖怪殺人,真是奇怪,咱們城市已經有好些年沒有有道行的人類來了呀!”藏馬皺着眉頭,雖然只是一些低等妖怪,但是如果頻繁出現妖怪吃人的事情的話,他們這些比較守法的妖怪還是會很苦惱的。

清影點了點頭,“發佈告出去,想要買護身符的妖怪請早,店裡存貨不多,限量銷售。”恩,一會兒翻翻倉庫,她記得還有一批護身符積壓着呢,最近幾年都沒有人類修行者過來,這些專門給妖怪用的隱藏氣息的護身符根本賣不出去,現在好了,大概能把積壓的貨物清除出去了,這些東西雖然靈力不大,但是讓妖怪避免被人類修行者發現控制還是可以的。

“還有,查查那個人類修行者的底細,如果好對付的話我們就去打劫,他控制的妖怪應該有不少,我們去打劫一批迴來,妖怪身上的寶貝比人類多啊,妖力可以製成妖力丸,還有皮毛,妖骨,內丹之類的,都很有用。”

藏馬一邊答應着,一邊思考,那些修出內丹的妖怪,真的那麼容易會被人類控制嗎?如果那樣的話,這個城市還真是危險啊,自己也要小心一點了。

禮品店裡的這兩位優哉遊哉地琢磨妖怪的價值,可是那個操縱妖怪的殺手,卻對一連串兒的損失感到憤怒。要知道想要控制妖怪,必須要有強大的法力,不過有強大法力的人怎麼會去做這種殺手生意,所以,這不是個厲害的修行者,只是一個偶然間掌握了一點控制妖怪的法術的幸運兒(真是幸運兒嗎?)罷了。

一個突然有了力量的人,很可能會因爲力量而瘋狂,這個男人,一開始也只是控制着低等級的妖怪去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可是後來膽子卻越來越大了,尤其是因爲一次巧合,認識了位高權重的某些人之後,更是膽大包天,毫無顧忌,成了一些人的專用殺手,當然,錢財也如流水一樣進了自己的腰包。

可是,可是就因爲一個小警察,他好不容易弄來的四個妖怪就這麼沒了,四個呀!憑着這四個妖怪,他能弄到多少錢,他能擁有多少權勢?他的後半輩子該如何的美女如雲?男人捶胸頓足,可是他雖然懊惱,卻還沒有傻到想去報仇的地步,一個能隨手滅掉四隻妖怪的強大存在,絕對不是他能夠招惹的,雖然錢財權勢很重要,但是命都沒有了,他還怎麼去享受那夢境般的美好生活?所以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歐陽尋端着一杯酒在舞廳裡走來走去,四處都是嘈雜的音樂聲,人聲,擁擠不堪。炫亂的燈光更是令這個地方更加的混亂。其中的紅男綠女個個看起來都是迷醉其中。

“那羣傢伙的眼光不怎麼樣啊!在這麼低級的場所聚會,也不怕失了身份。”歐陽尋望着這骯髒混亂的環境,第一次對自己的記憶有了些須懷疑,衡一市這麼大,酒吧,夜總會,歌舞廳這麼多,想在其中尋找那些連生死都不知道的失蹤少女,恐怕比大海撈針也容易不到哪裡去。不過歐陽尋這個人的運氣真是好到連神仙都得無語了,他出去買份報紙竟然都能遇見一個剛失蹤沒多久的少女,而且偏偏還把人給認出來了。於是,他也就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平凡普通的夜總會。

那些被拐來的,綁架來的少女們呆在樓下的可能性不大,畢竟這樣的地方,很有可能會碰上警察臨檢,歐陽尋憑藉自己豐富的偵察經驗,立時確定,有不少黑衣人巡邏的二樓十分值得懷疑。

面對戒備森嚴的二樓,歐陽尋沒有傻到從正面衝進去,而是乖乖地沿着外牆,通過通風窗口躥了上去。雖然二樓幾個房間的大門都是鎖着的,但是從院子裡停放的車輛和燈光來看,房間裡面應該有不少人。

歐陽尋隱藏在陰影裡,避開或明或暗的十幾個攝像頭,等到保安巡視完畢,回到監控室的時候,溜到西面的一個房間前,低身聽了一陣子,確定裡面沒動靜後剛要有所行動,“你在幹什麼?”一隻纖細白嫩的手拍上了他的肩頭。歐陽尋嚇了一跳,立刻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向前一帶,沒想到對方卻滑溜無比,很簡單地脫出了他的掌控。

“歐陽警官,你爲什麼在這裡?”

歐陽尋這才發現,這個聲音很熟悉,回頭一看,竟然是楊清影和藏馬,頓時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原來是你們兩個!怎麼到這裡來了?”歐陽尋驚訝地看着還穿着校服的楊清影,“沒想到你功夫不錯嘛!”

“那當然,我這麼漂亮,如果不學點功夫多危險啊!”楊清影笑眯眯地道,“剛剛我在下面看見你,差點以爲自己眼花了,怎麼?歐陽警官也喜歡到這種地方來減輕壓力?”

“胡說什麼?我是警察,當然是在調查案子。”

楊清影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她只覺得這傢伙更像是在作賊。

實際上歐陽尋也的確是去作賊。

“哎,你應該知道吧,最近咱們市裡有不少少女莫名其妙地失蹤了,經過本警官多日來調查,已經基本鎖定了嫌疑人。”歐陽尋英俊爽朗的臉上多少帶了三分得意。

“是嗎?那爲什麼不抓住罪犯,趕快把被劫走的少女救出來?”

“咳咳,缺少證據啊!那幫傢伙有後臺照應,沒有確實的證據不可能治他們的罪。”陽尋有些尷尬,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官匪一家吧。”楊清影聳了聳肩膀,她雖然活了一千多年,但是對於人類這些事情還是弄不太明白,還是魔神妖怪的世界比較簡單,不過是弱肉強食罷了,沒人類那麼虛僞複雜。

這個時候,歐陽尋已經從衣兜裡掏出一根鐵絲,開起門來,看他手法的熟練程度,顯然絕對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

見楊清影的目光有點驚訝,歐陽尋連忙解釋道:“哎呀,咱們做警察的,免不了要調查取證,總不能只許罪犯做這些事情,不許警察做吧,我們警察也要公平,也要人權的。”

人權?最近很多人跟她講人權,不但人講,連妖怪都講。楊清影苦笑:“難不成允許警察偷東西就是給了警察人權?”

“是找,不是偷!說偷多難聽,多影響我的光輝形象!”歐陽尋扯了扯衣領,讓楊清影看了看自己的那枚五角星形狀的鈕釦,“看到沒,這就是針孔攝像機,清晰度不錯,還帶有錄音功能。”說話間,歐陽尋已經打開了門,“我進去了,你趕緊走吧,呆在這裡太危險了。”

清影還想說什麼,就見歐陽尋貓腰進了門。

窗外閃過兩片藍光,藏馬笑道:“得手了,這次咱們大豐收,你看,路西都有點激動。”

“我答應她這筆買賣做成之後,再給她買輛好車。”楊清影伸了下懶腰,“行了,事情了了咱們就撤退吧。”

“不管歐陽了嗎?”

“你放心,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那傢伙的運氣連我都羨慕,倒黴的絕對不會是他。”

PART3

“最近小心一點,警察那裡有動作了。”

房間裡煙霧瀰漫,三個穿着妖豔,畫了濃妝的女人分別被三個看起來很有些斯文像兒的男人抱在懷裡,她們雖然畫了濃妝,但是臉上清秀的痕跡依然明顯,顯然這幾個還是十七八歲的少女。

“不過也不用太緊張,幾個小警察還不被咱們爺們兒放在眼裡,恩,只是這次的貨,揀幾個鮮亮,漂亮的給上面送過去。”

“是,小的們明白。只是那個歐陽尋追的很緊……”

歐陽尋終於笑了,他小心地把五角星從門縫裡拿出來,再戴回衣領上去,輕輕向後退,撈到點好處就走吧,他可不想被人拋到冰海里去餵魚。就在這個時候,轉角處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現在跑到這兒來的不用說也知道絕對不是朋友。

這個時候歐陽尋離他潛進來的那個通風窗口還有大約十幾步遠,他果斷的向前跑去。只要到了窗戶口,即使被來人看見了自己,應該也來的及在被他們抓住之前跳窗,雖然這裡是二樓,但是對歐陽尋來說顯然不算什麼。

“誰在那兒?”奔跑的腳步理所當然地驚動了來人,監視室裡的保安也聽見聲響追了出來。

歐陽尋加快動作,可惜這次來的人顯然身手不錯,動作迅捷而靈敏,在歐陽尋抓住窗棱的同時,一隻手也揪住了他的領子。

歐陽尋忍不住爲自己嘆了口氣,只道自己恐怕是難逃大難了,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本來好好的掛在牆上的一盆吊蘭,就這麼不早不晚不前不後地掉了下來,還正好掉到抓住歐陽尋的那隻手臂上。(這個時候坐在禮品店的沙發上,吃着點心糕點,對着水鏡看戲的一干人等盡皆目瞪口呆,連路西也感嘆連連,這個歐陽尋的運氣還真讓人很難不羨慕!)

歐陽尋趁機掙脫了桎梏,飛身跳下樓去。

當樓裡的人喊叫着衝到窗邊向外張望時,歐陽尋早就騎着摩托飛快地溜走了。

分割

歐陽尋坐在旁聽席上,聽着那看起來威嚴的法官對犯人宣判,幕後的那些高官當然不可能在這裡,甚至從某個角度而言,他是和這個案毫無關聯的。這個轟動全市的綁架少女案件到了最後被重處的只有幾個人,失蹤的少女到是找回來了不少,當然,那些早就不知道被賣到世界的哪個角落裡去的,是沒什麼希望營救了,其實就是找回來了又怎麼樣呢?那些花樣年華的美麗少女們難道還能回覆原來的無憂無慮嗎?

歐陽尋打着呵欠坐到禮品店柔軟舒適的沙發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冒着熱氣的奶茶,兩個被搶了睡覺地方的小妖狐對着他張牙舞爪,當然,歐陽尋是看不見的。

“怎麼了?我們的大功臣爲什麼這麼沒精打采的,破了案還不高興?”楊清影盤着膝坐在一邊,藏馬給她輕軟地捏着肩膀,現在店裡就他們兩個,外加來混飯的餓歐陽尋,其他人都在處理這次事件的戰利品,就是那些搶劫來的妖怪們,雖然都是些已經失去本性的低等妖怪,但是處理好了也可以小賺一筆。

“有什麼好高興的,和我預想的差不多,某些人還不是雷打不動。”歐陽尋嘆了口氣。

楊清影眼睛轉了轉,聲音裡忽然帶了些清淡縹緲的誘惑。“你很想讓幕後黑手受到懲罰嗎?”

“當然。”恩,果然是正氣凜然的大好青年,在這個良心不值幾分錢的年代絕對值得好好保護。

“那麼,用你一個月的運氣來換取這個送給衡一市人的禮物如何?只要一個月的就夠了哦!爲了正義,決定吧!”

“恩……好。”歐陽尋似乎有些疲倦,半仰在沙發上睡着了,沒有聽見清影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魔女式大笑。

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兩隻有着漂亮毛皮的妖狐,來到了一座高級別墅裡,之後,隔音設施好得不得了的別墅裡似乎隱約傳出來淒厲的叫喊聲,當然,一般人的耳朵沒有那麼靈敏,自然不可能聽到。

沒多久,衡一市民間就傳遍了某高官失蹤的消息。成爲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失蹤,即使失蹤的人身份很高,也影響不到普通人的生活,只是偶爾聽說一些惡名在外失去庇護的官員紛紛下馬,惹得人們拍手稱快罷了。

無論外界怎麼風起雲涌,我們的禮品店裡還是一樣熱鬧溫暖,楊清影看着五彩的運氣球整天都是笑眯眯的。

“歐隊這是怎麼了?”小警員看着一臉菜色的刑警隊長驚訝地問道。

“你不知道。”另外幾個警察湊過來,滿臉八卦地道,“咱們歐隊今天出去執行任務,被當成小偷讓一整街的人狠揍,也不知道本來一向奉行各掃門前雪的市民們怎麼今天變的這麼積極了!”

“你不知道,那丟錢包的小姐長得和張柏芝一個模樣。咱們歐隊可真倒黴啊!”

“歐隊肯定是招惹髒東西了!”另一個警察神秘兮兮地說道,“前天他撞壞了四輛警車,被澆了一頭污水,最後還被一隻瘋狗追了兩條街,昨天他踩到香蕉皮正好摔到花壇上磕破了腦袋,……”

“啊!!!”

這時候桌子上的一盞檯燈燈泡忽然爆裂,碎片劃過歐陽尋的鼻子,帶起了一片血紅……

警察局裡霎時間寂靜下來!

哎,看來我們歐陽大警官的倒黴日子還沒有結束啊!

中短篇故事集 小魔女的禮品店之騷擾狂

騷擾狂

夜色已經很深,這條本來就不很熱鬧的街道上,更是沒有幾個行人;歐陽尋帶着一衆手下從路邊的酒館裡走出,個個都喝得醉醺醺的。

“歐隊,這日子沒法過了!”猴子打了個酒咯,嘟囔着把一瓶啤酒灌了進去。

最近一段日子,他們接了個看來比較簡單的騷擾案,這本來不必他們刑警隊出手的,不知道苦主出了什麼手段,竟然說動局長讓他們參與防衛監視工作。更沒想到的是,他們這幫專業人士監控了半天,人家還是來去自如,現在弄得那個被騷擾的漂亮小姐就要崩潰了,他們這幫警察也鬱悶得恨不能把罪犯生吞活剝。

今天換了班,歐陽尋就沒急着回去,拉了一干手下出來喝酒,以免心裡那根弦兒給徹底繃斷!

現在時間已經太晚,飯館兒關了門,一羣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着不願意現在就回去,打算找家酒店,再喝一通。畢竟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讓人鬱悶,徹底放鬆一番還是很有好處的。

一陣初冬的夜風吹來,歐陽尋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壞了,我和人約好去吃消夜。”今天藏馬做了水果拼盤,特意打電話讓他下了班去吃,結果這麼一鬧險些給忘記了。

他着急地想走快點兒,身子一軟,旁邊一個警察趕緊扶住他。

“不是吧,歐隊,又去找你那個美少女啊,我看那孩子美是夠美的,可是年紀也太小了,你老牛吃嫩草可不太好吧。”

“你們懂什麼,那麼漂亮的姑娘,別說只差十歲,就是差上二三十歲也要上啊!”

“齷齪,真她媽的齷齪啊!你們這幫傢伙哪裡像警察,純粹是一羣吃人都不吐骨頭的土匪!”

“好了,我送歐隊過去,大家都回家吧。”扶着歐陽尋的警察看了看天色,苦笑道,“明天還得幹活呢,大家還是早點睡。”

衆人聽了,不好再說什麼,畢竟說話的這個警察雖然剛來警隊不久,但他父兄都是幹這一行的,等於是警察世家出身,本身也是精明幹練,平時在局裡面還是很有威信,他說了話,大家只能晃悠着散了。

“那我們走了!”

“你送他去小美人那吧!”

“路上小心一點兒啊,萬一讓交警隊的同行逮住可就難看了。”

年紀輕輕長相斯文的小警察,目送一干醉鬼走了,才扶着歐陽尋找到他的機車。

歐陽尋喝得實在太多,頭沉沉地搭在路旁的欄杆上,冷風呼嘯而過,凍得他打了個哆嗦,酒意到是略微散了些,只是身子軟綿綿的,一點都不想動彈。

附近的路燈不知道被哪些頑皮的孩童打碎了,只有暗淡的月光灑着冷輝。年輕的小警察把機車推出來,扶着歐陽尋坐到車上面。

“歐隊,歐隊!”

歐陽尋睡得昏沉,小警察喊了半天也喊不醒他。沒辦法,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騎車,只好推着車慢慢向前面走去。這一路上都是些班駁的小巷子,現在的城市雖然越來越大了,但是還是有一些地方被人們選擇性地遺忘掉,依舊遵循着舊時陳腐的規則,悄無聲息地存在着。

寂靜無聲的,黑漆漆的道路,再加上時不時伸展出來擋路的枝椏,讓這些小巷充滿了詭秘的氣氛。

小警察打了個哆嗦,總覺得有什麼怪獸正隱藏在黑暗的角落裡,隨時等待着孤身旅人一般。也許,他應該多叫幾個人一起走纔對!他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勉強把害怕的情緒壓了下去。

好在已經離開了狹窄的巷子,前面光亮的地區逐漸近了。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忽然拍在小警察的肩膀上。

“什麼人?”

小警察鬆開機車扶手,猛地回頭,後肘用力向後面撞去,不過他馬上就感覺到一個很溫和同時也堅定的力道牢牢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來接歐陽尋。”

小警察回過頭,看到是藏馬站在身後,鬆了口氣,藏馬經常性的送飯菜去警隊,要不然就是接歐陽尋到店裡吃飯,所以警察們對他還是比較熟悉的。

“我的車在前面,把歐陽尋交給我好了。”

藏馬說完,自顧自地扶着歐陽尋走到前面的法拉力跑車旁邊,先把那輛酷眩的機車裝進後備箱,才扶着歐陽尋坐上去,開車走了!

直到黃色耀眼的尾燈已經看不見了,小警察纔回過神來,搖搖頭,疑惑起自己是不是也喝過了頭,否則那麼大一輛車開到眼前來,他怎麼會一點感覺也沒有?

“嗚……頭痛!”歐陽尋披着藏馬的大衣,縮在沙發上,一邊揉着腦袋一邊抱怨,“明天不去上班了。”

“活該!”張美佳啪一聲,把醒酒茶扔到桌子上。

清影自顧自地喝着茶水,白了歐陽尋一眼。

藏馬熱了些飯菜,拿了幾塊兒糕點出來,伸手拉着歐陽尋,讓他坐好。“吃點東西,要不然會傷胃的。”

“嗚……怎麼沒有肉啊!都是素的。”歐陽尋一邊把鮮嫩的小豆腐塞進嘴裡,一邊嘟囔着。他是純粹的肉食動物,一頓不吃肉就不舒服!

“沒辦法,現在豬肉漲價!”藏馬無奈地聳了聳肩,“店裡的資金不夠,要壓縮開銷才行!”現在店裡養的一羣肉食妖怪都改吃素了,就連飛流都吃了兩個月的素菜,最近條件纔算好一點,能讓它吃些雞鴨!

“牛肉,羊肉也不錯!”歐陽尋耷拉着腦袋,這段日子禮品店裡的伙食質量下降,直接導致他的胃口大跌。“現在農業稅沒了,怎麼糧食價格反而大漲!”但是抱怨歸抱怨,他這個小小的刑警隊長,也沒有權力去威逼人家降低糧食價格!否則可憐的農民同志們更沒有活路了。

“行了,湊活着吃吧,明天讓藏馬給你做頓兒好的。”清影放下茶杯,想着明天讓哪個開養殖場的同行弄兩頭豬來吃吃,她雖然不討厭吃素,但是偶爾也要換換胃口才行!

想到明天,歐陽尋更是愁眉苦臉,幾乎痛心疾首:“真是見了鬼了,本少爺向來目光如炬,入行以來就沒吃過這種虧!難不成這個世界上真有會飛的鬼怪,否則怎麼會有人能在這麼多雙眼睛的監視下進退自如?”他說話的時候,飛流正叼着一隻肥肥的母雞從他的腦袋上飛過,搖晃着向地下室掠去。

“算了,回去睡覺!”歐陽尋拿過藏馬給他裝好的點心盒,把醒酒茶一口灌進肚子裡。

“藏馬,你送他,快點回來。”

“知道了!”

看着藏馬的車絕塵而去,清影陰下臉色:“歐陽尋那案子怎麼回事兒?難道有什麼東西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搗亂?”

“不可能!”西門輕名搖頭道,“我已經交代下去了,衡一市的妖怪還有零星的那幾個修士都知道歐陽尋是老闆罩的人,要說是外來妖怪也不可能,那小子身上沒有陌生的妖氣!再說,如果有外面的妖怪來了衡一市,咱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麼說是人類做的了?”清影眼睛裡流轉着一點兒玩味的神色,“歐陽尋不是個笨蛋,而且運氣向來不錯,難道現在出了一個比他運氣更好的人類?那到有意思了!”她一向對歐陽尋莫名其妙的好運氣很感興趣,只不過和歐陽的關係不錯,實在不好做太過火的事情,如果有另外一個運氣十足的人類出現,那清影會非常高興的。

“恩,讓藏馬查一下吧,可惜路西不在,否則的話還是讓人類調查人類比較好。”張美佳也很感興趣地眯眼笑了。

“鈴……”

“啊!!”一個穿着睡衣,臉色蒼白憔悴的少女像受驚的小鳥一般瞪着電話,腳步踉蹌着向牀角退去!

“芬芬,芬芬。”滿臉落腮鬍的中年男人衝進來,一把摟住自己的愛女。“別怕,別怕,爸爸在這兒!”

歐陽尋在兩父女的怒目瞪視下走過去拿起電話。電話裡依舊是一片盲音,好象對面的人有着千里眼順風耳,知道接電話的不是芬小姐一般。

“芬芬,你睡吧,別怕,爸爸就在外面!”中年男人把女兒安頓好,拉着歐陽尋的衣服走出房間。

“你們到底找沒找到那個混蛋。我的女兒就要崩潰了!”

“我們已經在監視,相信很快……”

“你們知道不知道,我已經搬了七次家,電話號碼也換了二十多次,再這麼下去我的女兒就要受不了了,你們這幫警察是幹什麼吃的,真是沒用!”

歐陽尋陪着笑臉解釋,他能理解受害人的心情,所以不介意對方的說話口氣,如果是自己的愛女遇見這種事情,他恐怕會比這位父親更加暴躁,其實他自己心裡的鬱悶恐怕一點都不比對方少。

好不容易等苦主消了氣,歐陽尋離開瀰漫着緊張氣息的房子,長長地吐出口氣,今天陰天,太陽躲着不肯露面,連老天都彷彿感染歐陽尋的鬱悶,顯得陰鬱無比。

“歐隊,喝點兒水吧。”上次打算送歐陽尋的那個警察,端着茶壺茶杯走過來。

“張語啊!你那邊怎麼樣,沒什麼情況吧!”

“沒事兒,現在小路在盯着。”張語笑眯眯地道,在歐陽尋對面的椅子上落坐,爲自己衝上一杯茶,顯得心情不錯的樣子。好似一點也不因爲現在的案子頭痛!

“還是年輕人有衝勁兒!”歐陽尋搖頭失笑,也坐了過去,連個剛剛進警隊不久的菜鳥都比自己的心態要好,那還了得!

“啊!”歐陽尋張大嘴巴,讓藏馬把剛剛弄出來的水晶蜜餞喂進他的口裡。

“自己吃,多大的人了還讓別人喂!”清影任由藏馬給自己喂夠了零食,擦了擦嘴,嘲諷地看着躺在沙發上耍賴的男人。

歐陽尋憊懶地搖搖頭,抱緊了天藍色的抱枕,修長的腿搭到清影的膝蓋上。“嗚……我感冒了!”

“感冒了?”藏馬很緊張地看了看歐陽尋,覺得他的臉色的確不好,連忙去廚房拿出火爐煎鍋。抱出一堆人世間絕對罕見的草藥來。如果一般的修士見了這些東西,恐怕就是謙謙君子也有可能化身爲貪婪的惡魔。

只是歐陽尋卻露出一臉警惕的神色。“你這是幹嗎?”

“我煎藥給你吃!放心,我的醫術很好,雖然這些藥稍微苦了一點,但是良藥苦口,一劑下去,明天就能好了。”其實藏馬並非沒有考慮直接用法術給歐陽尋治療,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罷了。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對歐陽尋這個無神主義者來說實在是很難以理解的。

“煎藥?就是那些黑漆漆的苦中藥啊!…………恩,我還有事情,對了,下午該我去值班了,我先走了啊!”歐陽尋想到電視裡面那些濃濃的,黑糊糊的中藥,打了哆嗦,爲了中醫事業做貢獻這項偉大而又艱鉅的工作就交給別人去做吧,他還是免了。

“喂,吃完藥再走啊!”藏馬看着歐陽尋着急地像是有三隻老虎在後面追趕的身影,一邊把藥材收回去一邊道,“哎,真是敬業!病了還不忘工作。”

楊清影也微微一笑。“藏馬,再弄一點零食來吃吧,我記得海里面送來的那隻珍貝也該吃掉了。”

“恩。”

這時候,牆壁上的三個通訊器忽然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美佳!”

“哎,來了,來了!”

張美佳走過來,一揮手,通訊器的屏幕就亮了起來。她會的法術只有三個,一個遠程監視通訊,一個是遁術,另一個就是封靈術。遠程監視通訊和遁術都是爲了生活的方便,而封靈術則是因爲自己怕鬼,偏偏又攤上了個靈媒的體質,不得已只好苦練封靈術,把自己的靈力封閉,省得天天見到那些髒東西在天空中亂逛。

“嗚……嗚……嗚……”

“嗎呀!鬼呀,幽靈啊!”兩聲慘叫同時響了起來。楊清影嚇了一跳,一把摟住龜縮到沙發的一角瑟瑟發抖的張美佳。

“眉聽?是眉聽嗎?”楊清影仔細地看了看通訊器裡面那個蓬頭亂髮,可憐兮兮的女人,畫面雖然黑暗,但是還是能看的出,那個女子有着微黑的皮膚,黑緞一般的長髮,皓齒硃脣,美目盼然,有着像女神一般的容顏。

“原來是眉聽啊!”張美佳坐直了身子,拍拍胸口,道,“嚇死我了!眉聽,你這是在哪兒啊?看起來風很大的樣子。”

眉聽抱着一個雪白的被子,坐在牀的角落裡,哭喪着臉:“清清,我好慘啊!這裡的風雨好大,我覺得,我覺得,我快要被吹走了……嗚……我要找媽媽!媽媽!”

楊清影皺眉:“你到底在哪兒?這個季節怎麼會有雨?”現在是冬天,雖然只是初冬,但是雨水也已經很少了。

“我在海南。學校裡組織旅遊,其他人都去三亞了,只有我一個人呆在海口,好可怕啊,一定是有厲害的海怪在作亂!嗚……怎麼辦,我會被吃掉的!”

楊清影翻了個白眼,苦笑道:“眉聽啊,你可是山鬼,我記得你三百年前就繼承你母親成爲山神了吧!這個世界上無論是神魔靈妖,都不可能對你一個已經有了神位的山鬼做太過分的事情,更別說吃了你了!”

“那,那,現在怎麼會有颱風,而且,而且這風只跟着我走!真的好可怕!”

“這到是個問題,現在這種時候實在不應該有颱風,再說,也沒聽說有什麼颱風登陸啊!美佳,你過去看看,我想大概只是小妖在作祟,不難對付的。”

“恩,好……不過,不會是鬼魅吧!”

楊清影搖頭道:“不會,現在沒有這麼大法力,能夠翻雲覆雨的鬼魅。”她瞪了美佳一眼,“而且你們張家的人不會抓鬼,不是太可笑了嗎?我記得你的曾祖父可是連我母親也欽佩的大名鼎鼎的英雄人物!你好歹也要稍微練習一下,至少不要見了一般的沒有什麼道行的鬼魅也往後縮才行!否則你的祖宗們說不定會從冥府裡飛回來掐死你這個不肖子孫!”

“嘻!人人都會有弱點的嘛……要真有這麼一天,我就先被自己的祖宗給嚇死了,也用不着他們再掐。好了,好了,你別瞪眼,我馬上就去!老闆一聲令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往前闖!”

楊清影目送着張美佳抓起一大堆明顯用不着的法器,一股腦全都塞進自己的乾坤袋兒裡面,然後燃了一張地遁符咒,消失了。才轉頭對藏馬道:“那個騷擾狂找出來了嗎?”

“恩,已經有目標了,是一個很讓人意外的人物!”

“是嗎?人類永遠是充滿了意外的生物,咱們就是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幾千幾萬年,大概也無法真正的理解人類!”

“是啊,等能夠弄清楚的時候,咱們大概早就成仙成神了!”

楊清影笑眯眯地接過藏馬遞過來的海味點心,拿着金絲做成的牙籤,挑着鮮嫩可口的海貝肉吃了起來。至於什麼歐陽尋啦,騷擾狂之類的,只有在她酒足飯飽,閒着無事兒的時候,纔會有興致,伸一伸手。

歐陽尋盯着那一排金光閃閃的監視器界面,把攝象機記錄下來的景象,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三遍,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影。

“難道那傢伙有能夠隱身的裝備?可是連熱能探測器都用上了啊?難不成是幽靈?”歐陽尋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都有點瘋了。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考慮了好半天,才按下號碼,打給了那個本來絕對不想再打交道的人。

鈴聲響了大概有三分鐘,對面才傳來了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喲,歐陽大警官,找在下有何貴幹啊!”

聽到這個聲音,歐陽尋心裡一下子鬱悶起來。

其實說來,他和電話裡那個人實在是沒什麼深仇大恨,甚至還合作過兩次,對那傢伙的本事還是非常佩服的,只不過那人實在是,實在是……哎!

“喂喂,有話快說,你不知道佔用我這樣的偉大的科學家,那無比寶貴的時間,是一個很大的罪惡嗎?”

歐陽尋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他不想和那傢伙聯繫的原因了,實在是臭屁的讓人牙癢癢啊!卻不知道有的時候他自己的臭屁程度是一點兒也不亞於人家的。

愛迪奧爾,中法混血兒,目前身在美國,正爲一個神秘到連MBI也查不出底細的研究所工作,至於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就不是歐陽尋能夠知道的了,雖然也不能說一點關係也沒有,愛迪除了是表世界裡鼎鼎有名的科學家之外,還是附屬於魔女阿亞的法器專家。一直在爲清影的禮品店工作。

“喂,我問你,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什麼屏蔽設施,能夠屏蔽掉熱能探測器的?”

愛迪皺眉,他當然知道有很多法器甚至工具都能夠屏蔽掉熱能探測器,只不過……“你說的不會是我爲你們警隊設計製造的那一套設備吧。”

歐陽尋直接給了他一個沉默的肯定。

“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絕對沒有!”愛迪揚眉,在心裡加了一句,當然,那些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們不在此列,只不過就歐陽尋那小樣的,恐怕還沒有什麼大能肯屈尊降貴的去找他麻煩吧。

“這樣嗎?”

歐陽尋嘆了口氣,扔開手機,繼續看着監視器的界面出神。

不知道是哪個白癡的偵探小說裡面說過,當所有可能的情況排除之後,剩下的那一個就是再不可能,也是真相了。

陵園

白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面,除了一張看來很年輕的男子的照片之外,再沒有什麼了。

張語坐在碑前的竹屋裡,爲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隔壁的位子上瑟縮着一個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少女,她臉色蒼白,嘴脣青澀,眼圈烏黑,現在天氣很涼爽,可是少女的額頭上卻佈滿了汗水。

張語看着她,臉上帶着一點疲憊,酒已經喝得多了,雖然他的酒量一向很好,但是也有了一點微薰的感覺。

“其實說起來並不能怪你啊!”

“你那時侯還是個孩子,孩子遇見可怕的事情,理所當然的會選擇逃避的。”

“可是那應該怪誰呢?怪阿天多管閒事兒,怪他不自量力,還是怪老天爺不公平,好人多劫難?”

“可是即使你不愧疚,但也不應該忘記他吧,我送給你那麼多他的東西,難道你就一點也想不起來?”

“啊,是啊,你那時侯那麼害怕,又怎麼會記得他穿得是什麼衣服,他戴得是什麼首飾。”

張語喃喃低語着,神情很安詳,也很疲憊。

少女從昏然中轉醒過來,看到張語,忍不住害怕的尖聲哭叫道:“爲什麼?爲什麼抓我?我好害怕啊,媽媽,爸爸,我好害怕啊!”幾個月來的驚嚇已經讓她的神經快要繃斷了。

“就是這樣子,五年的時間你一點都沒有長進,當初,當初如果你稍微勇敢一點兒,只一點點,你甚至不需要露面,只要打個電話就足夠了,他就不會死。他死得很冤枉啊,竟然死在了幾個小混混手裡,實在是很丟人的。”

“你知道嗎?那時候他還有兩個星期就要結婚了!我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地離開了黑暗,光明馬上就要來了,可是就因爲幾個不入流的東西,他就這樣失去了一切,老天爺在耍我們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少女已經漸漸平靜下來,只是坐在那裡飲泣。神情迷惑,她這樣的女孩子,被大人們保護着,愛惜着的女孩子,大概不能理解這種悲傷吧!畢竟那一件久遠的使她恐懼的事情,早就在父母的撫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該怎麼辦呢?我花費了五年的時間,看了無數的心理醫生,也不能得到解脫,大概只有殺了你,也殺了我,一切纔會結束了!”

“死亡,能解決什麼?”

歐陽尋喘着氣,疲憊地靠在竹屋的門上,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該死,你……這裡有什麼?”

張語皺眉。“你不應該來的。對不起,要連累你了!”

“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是個警察,應該知道,生命是最寶貴的東西,無論你有什麼理由,都不能輕易的捨棄!”

“大概我並不適合當警察,畢竟無法無天的慣了。”張語歉意地看着歐陽尋,“可是我還是想說聲對不起,你是個好人,是個好隊長,下輩子,如果有下輩子,我會償還你的。”說着,竹屋忽然着起火來,大火照紅了長天,如血一般的悽豔美麗。

“不是吧!”歐陽尋掙扎着想站起來,但是身體裡依然沒有一點力氣。……

“清影,你看!”藏馬拿着一打厚厚的文件走過來。

楊清影皺了皺眉,“張語,黑影僱傭軍第十三號成員,外號藥師。和搭檔於五年前通過僱傭軍考驗,脫離組織。”

清影飛快地翻閱資料,找到張語搭檔的介紹:“我看看,姓名刑天,死於五年前黑道械鬥,貌似是英雄救美,爲了個小女孩兒.不過結局有點悲慘,恩,死因是失血過多,這人的生命力還挺頑強的嘛,送到醫院的時候血都快流光了,可還是活着見到了未婚妻和張語,太了不起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那個張語可是個藥師,對之類的東西很有研究的,歐陽尋和他對上,恐怕討不了好去。”

藏馬說完,拉着清影消失在禮品店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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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結局也算不錯了,是吧。”楊清影笑眯眯地把藏馬削好的蘋果掰開,自己一半,給歐陽尋一半。

“是啊,柳芬作證說那火災是意外,只是不知道張語能不能從這件事情裡面解脫出來了。”

“一定會的,人類是最懂得遺忘藝術的物種,時間可以治療所有的傷痕。”楊清影笑眯眯地道。

“恩,也許吧!……不過好奇怪啊,火把竹屋都燒燬了,可是我們三個人都只是受了點兒輕傷。哎呀呀,別說我那幫同事了,有的時候我都會猜測,是不是那個什麼刑天的靈魂在保護自己的搭檔呢?”

楊清影翻了個白眼,什麼靈魂,五年的時間那靈魂早不知道去哪裡了,就是有,靈魂的力量那麼小,又怎麼可能救得了人,是她佈置了結界好不好!

藏馬當然知道楊清影的想法,看着歐陽尋沉思的臉微微一笑。不過,就讓人們這麼認爲也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嗎?

病房裡忽然起了水霧,張美佳極爲開心的聲音想了起來。“看看老闆,好多的珍珠哦!”

楊清影驚訝地看着張美佳手裡的那一捧大而圓的珍珠:“咦?你不是去幫眉聽除妖了嗎?怎麼弄來這麼多極品珍珠啊?”

“什麼除妖?不過是個小海怪,仰慕山鬼,想要和眉聽親近罷了,結果眉聽被嚇得不肯和人家說話,把那小海怪都給弄哭了,你來猜猜,到底是什麼海怪?”張美佳洋洋得意地道。

楊清影微微一笑,這還用猜測嗎?能夠得到這麼美麗純淨的珍珠,海中只有一種生物可以了,只是眉聽竟然會被那種生物嚇到,還真是不可思議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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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下大綱

時間

二十一世紀(大多)

地點

衡一市(異時空)

人物

店長楊清影,年齡不詳,具體戰鬥力不詳,因爲很少出手,但是許多能力強大的妖怪都對其非常懼怕,外表只有十五六歲,目前就讀於衡一高中。是個天才美少女。擁有一個巴掌大的飛馬外形的使魔。

副店長藏馬(不過他的真身可不是九尾妖狐,而是一隻粉紅色的可愛寵物豬),是一個‘溫柔’的英俊男妖,楊清影的同居人。

店員路西,女,二十六歲,曾經是一名特種軍人,因爲受傷復員,性格冷淡堅強。

店員西門輕名,千年殭屍,爲人害羞內向膽小,但是暴走之後見神誅神,見魔殺魔,屬於衡天市不能招惹的大妖怪之一。

店員張美佳,張家傳人,是個靈媒卻怕鬼。

歐陽尋衡一市刑警隊隊長。正義感超強,特長:賽車,武術。運氣絕佳。

主要內容提要

第一卷寫念力神筆

發生在校園裡面的人體實驗犯罪案件(情節比較短小)

第二卷路西的‘愛情’

路西到異時空度假時發生的愛恨情仇。主線兩條,一個是路西的‘愛情’進展。一個是華國和十年組織與北國的交鋒。

第三卷最後的禮物

楊清影整理倉庫的時候,想起了一件五年前的舊事,十年前,楊清影在從美國返回的飛機上做成一筆生意,用一擁有魔力的小提琴換取了黎族的巫術之書。結果她乘坐的飛機遇到空難,飛機墜毀之前,楊清影答應買家世界著名音樂家方明淵,如果能夠活下來,就在十年後把小提琴送給自己的兒子做爲十八歲的成人禮物。爲此,楊清影進入貴族學校,並捲進了一場豪門恩怨裡面。

第四卷預知之眼的煩惱

歐陽尋執行臥底任務失敗,右眼被槍擊中,楊清影爲他進行了眼睛移植手術,卻錯把預知之眼植入了歐陽尋體內。由此,歐陽尋可以用生命力爲代價預見五分鐘之後發生的事情,歐陽尋預知到男校學生被殺等一系列的事件,結果發現自己並不能改變命運,後,歐陽尋不能承受眼睛的力量,楊清影爲他更換了眼睛。

第五卷書的世界

楊清影買來一本有關長征的書籍,楊清影被引入書中世界,開始了一段極爲艱苦的長征之旅。

第三十五章第十八章殺人犯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六章第二十三章特殊禮物第三卷 第九章 曖昧第七章藏馬授拳第十章途中竟是好相識第三十七章第三卷 第三十六章 發泄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等待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龐妃第十八章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三十四章 鬼屋驚魂第七章第五卷 第七章 狗皮膏藥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三十八章第二十一章震驚(下)第十四章 僞山神令牌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一章 偶像到來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三十七章 死魂蟲第九章蛇龍戲舞起長空第十二章酒醒時往事愁腸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四十一章 生死第三卷 第二十三章 爭酒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三十五章 浮出水面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誤會?第一卷 路西的‘愛情’ 第七章 自歌自舞自開懷第一卷 路西的‘愛情’ 第十七章第一卷 路西的‘愛情’ 第十七章第五卷 第六章 探病第八章紅塵多奇才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四十四章 愛情中毒第二十一章 光明到來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病危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四十一章 刺殺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六章第十七章話題第二十章第十三章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四十七章 爲難第三卷 第三十四章 虛境行(2)第三卷 第五十八章 擊殺第三卷 第九章 曖昧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誤會?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三十章 融入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二章 貴婦人與貴公子第二十三章特殊禮物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四十一章 刺殺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四十九章 算計第二十五章嫉妒第十六章王家屯兒的靈異事件第二十三章特殊禮物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四十九章 算計第三卷 第五章 方笙第七章自歌自舞自開懷第三卷 第一章 歷史小說?第三卷 第八章 雨中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六章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三十八章 調戲?第二十五章嫉妒中短篇故事集2 第四章第十九章 拍賣會第五卷 第五章 糾紛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八章 南毛北馬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二十一章 異變2第三十二章第四章淡看江湖路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十一章 起火的第三診療室第三卷 第十九章 萬能解毒劑第十五章小紅帽的剪刀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殺手、公子、妓女第十九章 拍賣會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二十章 異變第九章特長比賽與宴會第三卷 第二十三章 爭酒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三十四章 狒狒與殺人案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三十八章 調戲?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五十一章 後記第二十七章人間仙境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進宮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龐妃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美女師妹第一卷 路西的‘愛情’ 第十章 途中竟是好相識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二十八章 返校第二卷 最後的禮物 第四十七章 爲難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因果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虛境行(1)第二十三章特殊禮物第三十五章第二十一章震驚(下)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邀請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四十二章 後記中短篇故事集2 第三章第二十二章第三卷 第二章 麻煩事件第九章蛇龍戲舞起長空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二十八章 返校第四卷 清影的校園紀事 第十六章 悲慘的蘇桐(1)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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