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現在就是打不過你們,爲啥還要老子跟你們打啊?反正老子就是不求饒,要殺就殺,別他孃的廢話!反正老子就是死人,難道還怕死不成?殺不殺老子都是這樣!”
那個叫周全能的活死人居然是個死無賴,罵罵咧咧,油鹽不進,撒潑耍橫,破罐子破摔。
“對對對,你他孃的的確是一個臭不要臉的死鬼了。現在殺不殺你,的確沒啥區別啊。不過,你難道忘了人類修行者的厲害嗎?他們動不動就能讓你們這樣的死鬼魂飛魄散!嗯,我主人就是這麼厲害。”那秦鍾把雙手抱在懷裡,摸了摸下巴上剛剛冒出來的短鬚,滿臉陶醉的咂咂嘴。“我他孃的還真是牛叉啊,久違的鬍子都長出來了,爽
!實在是牛!”
“魂飛魄散?呃……要不要這麼狠?老子已經做不了人了,難道連這做鬼的權利,你們這些鱉孫子也要剝奪嗎?幹!你們也太他孃的不是玩意兒了。太他孃的霸道!太
他孃的無恥!”那周全能原本是被秦鐘的話給嚇到了。
所以他一開始是用商量的語氣說話的。
可說着說着,他似乎就變得無比悲憤了,於是就罵罵咧咧的開始針對張振東這羣人。
“不錯,我們就是這麼的無恥!怎麼着吧?都現在了,龜兒子你說你想怎麼着吧?”秦鍾放下摸短鬚的手,又開始摸自己的脖子。然後就變得更陶醉了。
這暖暖的體溫,以及震盪的喉結,也讓他久違的覺得親切啊。
相比那些活死人,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
最起碼活死人都無法開口說話。
活死人是直接用鬼氣,震盪聲道或者是腹腔,然後發出的聲音十分難聽。
“咳咳,秦鍾啊,人家說的無恥之徒是你,可別把老子算進去。”見這秦鍾人五人六,恬不知恥的認了那周全能的咒罵,張振東沒好氣的撇撇嘴。
“對對對,奴才我是無恥之徒,主人您嘛,自然是正人君子了。”那秦鍾陡然回過神來。然後眼神兇殘的掃視着那些活死人。“現在願意投降的,就吭一聲,以後就跟哥
我混了。”
“死也不投降!媽的,見過臭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欺負鬼的、臭不要臉的傢伙……不讓做人,也不讓做鬼了。一羣王八蛋!”那周全能還在咒罵秦鍾。不過他那難聽的
鬼嘯之音,卻是出現了哭腔。
顯然是被秦鍾和張振東的霸道,囂張給氣哭了。
“不錯,老子死也不投降。他孃的,辛辛苦苦弄一具屍體,好不容易跟自己的魂魄修煉的無比切合了,如同再生了,你們這羣蠻不講理的強盜,居然直接就給老子打爆
了!”這個時候,出口抗議的傢伙,他已經不是活死人了。
因爲他已經失去了屍身。
在他傷害王奼的時候,是楊玉初用罡氣,把他的屍身給切割成了千百塊。
然後又用罡氣,形成一球,把他的魂魄給禁錮了起來。
現在那傢伙的魂魄,依然呆在楊玉初的光球裡面。
而那光球,依然飄在楊玉初的身邊。
也就因爲屍身被楊玉初給毀了,所以這傢伙才非常的憤怒。並且幫着周全能罵人了。
“打爆你?想你居然敢染指我相公的人!就是對我相公的大不敬。本宮真該讓你直接魂飛魄散!”楊玉初俏臉一沉,一指點在那光球之上,使得裡面的鬼魂,發出了劇烈
的慘叫。
“什麼?”張振東一愣,眼神立刻在自己的人裡面掃視起來,然後他立刻就鎖定住了王奼。因爲面對自己的掃射,王奼表現的最爲心虛,內疚。
幾乎是一接觸到自己的眼神,此女便俏臉慘白的低下了頭去,不敢跟自己的眼神做過多的接觸。
並且她的眼睛已經哭紅了……
“王奼,怎麼回事?”張振東立刻來到王奼的身邊,緊張的問道。
“就是這個噁心的孽畜!他居然想要掠奪我的精氣和生命力。”王奼的眼淚又下來了。
“難怪你這麼虛弱,看來被對方掠奪的不輕啊。”張振東吃味的嘆息道。
“求求你。”王奼忽然跪了下去。
“求我什麼?”張振東既然同情,又悲憤的看着王奼。
“這次不是我要對不起你的,是事出有因……求你別不理我了。”王奼眼淚婆娑的仰望着張振東。
“原來是爲這個?”張振東苦笑一聲,便把王奼拉了起來。“你覺得我張振東會跟一個鬼一般見識嗎?況且我知道,這些活死人,對女人是不感興趣的。他們畢竟都沒有
那個能力了。他在意的只是你的精氣和生命力。這就好比是,你被鬼吃了一口肉,我會因爲這個而不理你嗎?”
“你真的不會因爲這次的事情而嫌棄我嗎?”王奼睜大眼睛,委屈又驚喜的看着張振東。
“好了,你不用多想了。況且你也知道,我張振東最大的本事,就是把壞的變好,把醜的變美,把髒的變乾淨。別說你是被鬼傷害了,就算是被人……我也不會太在意
的。”張振東搖搖頭,瀟灑的笑道。
實則是,王奼如果被人給傷了,張振東雖然能原諒,但心裡依然會堵的厲害。
“雖然聽到你的這番話,我很開心。但也有些難過。”
王奼一邊堅強的給自己擦眼淚,一邊蹙眉嘆息。
“難過什麼?”張振東耐心的問道。
“如果今天受傷害的是楊玉初,或者是肖梅,周淑芳,你還會這麼瀟灑嗎?”
王奼期待的看着張振東問道。
張振東一愣,還真是被王奼給問住了。
如果受傷害的是,是周淑芳,自己會是什麼感覺呢?
看看純美溫婉,蕙質蘭心的周淑芳。再看看那些身上不斷掉爛肉和腐血的活死人。張振東猛然捧着自己的臉龐,心裡惡寒起來。
無法想像,若是周淑芳被這些活死人給刨了,自己會是啥敢想。
怕是什麼都不敢想了。
可爲何面對受害者王奼,自己只是痛心了一陣子,可瞬間就釋然了呢?
難道在我的心目中,王奼的地位,真比周淑芳差了那麼多嗎?
不對,不是這樣的……
張振東閉着眼睛,沉思了片刻,便也有了答案。
就見他捧着王奼的臉龐,表情理性而睿智的笑道:“王奼,我老實告訴你,如果受傷害的是周淑芳,我恐怕又會有另外一種感受。那就是,我會非常痛苦。可面對受害
的你,我只是相當痛苦。”
“呵呵,我們的差距,可真是大呀。一個非常,一個相當,就足以證明了一切。”王奼眼淚婆娑,俏臉慘白,無比失望的苦笑道。
“你們的差距,的確很大。”張振東認真的回答道:“你經歷過很多事情,內心遭受過千錘百煉,思想意志也百鍊成鋼。所以面對活死人的幾秒傷害,你自己都能看得開
,都知道如何釋懷。可若換做是周淑芳,她恐怕會想不開,不是自殺就是跳河,定然是不想活了。”
說到這裡,張振東看向周淑芳,灑然問道:“淑芬,我說的對嗎?”
“嗯。”周淑芳連連點。
換位思考之下,覺得受傷害的如果是自己,自己肯定是再也沒有臉面對張振東了。
就算自己不想死,自己也會永遠離開張振東。
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默默的關注他,思念他,祝福他。
因爲周淑芳,就是一個如此傳統又忠貞的人。
想她既然選擇了張振東,哪怕無名無份,她也會從一而終。
若被別人給染指了,她必然會用極端的方式,拼最後一把,去證明自己對張振東的情感。
“可是你就不會像周淑芳那樣。”張振東回頭,看着王奼笑道:“說起來,我對類似這種事情的態度和心情,是因爲當事人自身的狀態而決定的。”
“你的態度,是因爲我們自身的狀態而決定的?”王奼表情茫然,但她看張振東的眼神依然很複雜,顯然對張振東的區別對待,還是很在意。
“如果你痛不欲生,我也會揪心的死去活來。如果你自己知道安慰自己,調節自己,釋懷放下,那麼我也會跟着你感受到一些輕鬆和釋然。”張振東如此解釋道。
然後張振東又把雙手背在後面,用讚歎的語氣對王奼笑道:“所以,我還應該感謝你沒有把痛苦的情緒,帶給我。可以讓我以相對輕鬆的狀態,來面對你的遭遇。我不
是不在乎你。而是因爲,你的堅強和理性,聰慧和態度,反倒把我安慰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的複雜經歷,在你這裡,反倒是成了一種優勢。”王奼終於明白了張振東的意思。雖然她不再感到心酸和難過了。但卻對張振東的思維方式哭笑不
得。
“是的,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畢竟你跟周淑芳她們的個性和內在不一樣,你有你的特點和優勢,我很喜歡!”張振東暗歎的揉了揉王奼的腦袋。是真的喜歡她的堅強和
理性。
“至於你這個活死人,雖然傷了我的人,但小爺我也願意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投降,老子就寬恕你。”搞定了王奼,張振東面對楊玉初身邊的光球,開始對付那個傷害過王奼的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