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村,一處兩層紅磚砌成,清水牆的院落之外。
鼻青臉腫的趙春生正一手拎着只剩下小半瓶的牛二,一手哐哐哐的敲着田小娥家的院門,大聲喊道:
“田小娥,你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就要自己開了!”
屋內的田小娥眉頭緊皺,有些慌了神,沒好氣道:
“你這斷子絕孫的趙春生,……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趙春生對着酒瓶子,仰頭喝了一口,朗聲道:
“田小娥,你要是不怕自己名聲臭了,上街被人戳脊梁骨就報警,……就算我被抓進去了,出來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田小娥一手攥着衣角,手心有些出汗,心中很是期待謝道清的身影出現。
她整個人沉默了下來,不再去搭理趙春生。
趙春生對着酒瓶子,咕咚咕咚,將剩下的小半瓶牛二給幹了,瓶子咣噹一聲扔到田小娥家門口的一個漆黑角落。
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根鋼鋸條,將其掰成兩段,伸進田小娥家的門縫之中,夾着鐵棍緩緩開門。
田小娥在屋中等了一會,聽外邊沒啥動靜了,以爲是趙春生走了。
她踱步走出了屋中,碰巧見到趙春生用鋼鋸條打開了她家的鐵門,頓時面露驚惶之色,冷聲道:
“趙春生,你不要亂來呀,……你要是敢亂來的話,我可就要喊人了!”
趙春生神情傲然,嗤笑道:
“你喊也沒有用,你也不想想,整個林水村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管我趙春生的閒事呀!”
田小娥咬着嘴脣,壯着膽子道:
“我剛纔給謝道清打電話了,他馬上就過來!”
趙春生笑道:“現在夜已深了,謝道清估計正摟着他的女人睡得正香呢,……他的女人長得可是比你俊多了,會捨得讓她獨守空房來救你,真是可笑!”
田小娥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宋希媛的身影來,內心不忿道:
“謝道清他說會來,那就一定會來的!”
趙春生喝了一瓶牛二,酒勁上頭,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田小娥,淫笑道:
“田小娥,你不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嗎,……謝道清可是有女人的人,他是不會爲你一個小寡婦出頭的,我勸你還是從了我吧!”
“趙春生,你別癡心妄想了!”
田小娥撂下一句話之後,往屋裡跑去。
“誒呀,還想跑,你以爲你能跑得了嗎!”
趙春生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快步去追。
田小娥跑進屋中,慌忙去掩屋門,準備反鎖上。
不過卻是被緊隨而至的趙春生很是粗暴的一把推開了。
田小娥腳步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上。
她穩住身形之後,走到屋中的桌子前,拿起一杯涼白開,一下子潑在了趙春生的頭上,冷聲道:“趙春生你個流氓,給我滾!”
趙春生被這麼一潑,水順着臉流了下來,酒有些醒了,他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向田小娥,火氣有些上來了,張開雙臂,朝她撲了過去。
田小娥嚇得身子一閃,朝院子外跑去。
趙春生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田小娥的手。
田小娥反手給了趙春生一巴掌,寒聲道:
“趙春生,你個流氓,快放開我!”
趙春生捱了這一巴掌,心裡有些火大,眼睛一瞪,開口道:
“田小娥,你只是一個寡婦而已,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何必那麼固執,裝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呢……你生哥我可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不想動手打女人!”
“趙春生,你個臭流氓,快放開我!”
田小娥往回抽被趙春生抓住的手,奈何沒有他的力氣大,被其抓得牢牢的,根本無法脫身,只得對他又捶又打。
“田小娥,既然你不乖,那可就怪不得生哥我了!”
趙春生一把將田小娥攔腰抱起,走到牀邊,將其扔了上去。
田小娥面露惶恐之色,雙腿蹬着牀單,退到了靠牆的位置,她身子蜷縮了起來,瑟瑟發抖。
趙春生脫鞋上牀,撲在了田小娥身上,先是俯身在她脖子上嘬了幾口,然後伸手去撕扯其胸前的衣服。
田小娥慌忙用手抵擋,抓住了趙春生的手,奈何力氣沒有他大,紅褂子被其硬生生扯開了幾顆釦子,春光乍泄。
就在這時,謝道清宛如一陣風似的,跑到了田小娥家屋中。
他一把扯住趙春生後背的衣服,將其從牀上拖到了地上,狠狠的踹了他幾腳,冷聲道:
“趙春生,你個畜牲,竟然敢禍禍小娥嫂子,看我今天不踢死你!”
趙春生吃痛之下,口中發出一聲聲慘叫,求饒道:
“謝哥,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對田小娥產生歹意了!”
謝道清怒斥道:“還不快滾,以後要是再敢過來騷擾小娥嫂子,我一腳踢廢你第三條腿!”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趙春生掙扎着站起身來,連忙朝屋外走去。
謝道清等趙春生走到門口時,大喊道:
“站住!”
趙春生嚇得身子一顫,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支支吾吾道:
“謝……謝哥,還有什麼事嗎?”
謝道清開口道:
“記得把羊準備好,要提前把你家的羊全部趕到家裡去,到時候我去挑!”
“一定的,一定的!”
趙春生趕忙開口,轉身,快步走出了田小娥家。
謝道清凝視田小娥,嘴脣發乾,嚥了一口唾沫,問道:
“小娥嫂子,你沒事吧?”
田小娥胸前的扣子被扯壞了,已經扣不上了,只好攏了攏胸前的衣服,奈何規模太大,無濟於事,一張臉紅的都快要滴出水來,嘀咕道:
“道清,這次多虧你了,你要是不來,我恐怕就被趙春生那一個畜牲給糟蹋了!”
“我想那趙春生應該是不敢再過來了,……既然小娥嫂子沒事,那我這就離開了!”
謝道清目光從田小娥身上有些艱難的移開,轉身朝院外走去。
田小娥盯着謝道清的背影,產生了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她抿了抿嘴脣,喊道:
“道清,你救了我,……我也沒什麼可報答你的,要不吃碗我下的面再走吧!”
我記得似乎答應過小娥嫂子,要吃她做的面!
這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對方是個風韻十足的小寡婦,自己又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兩人獨處一室,似乎有點不太好……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出的話,那就絕對不能食言!
走到院中的謝道清聽到田小娥的呼喚,心神一顫,他內心糾結了一會之後,把心一橫,轉身走進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