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上前,扇了她一巴掌,這才止住她刺耳的笑聲。
“宋茜,想不到你的膽子這麼大,跑去告訴虞嫣然五年前的事。”廖睿城坐上保鏢端過來的椅子,悠閒而傲慢地點了根菸,沉聲開口。
宋茜抹了抹嘴角的血絲,渾然不在意地笑,“我的膽子,還不是被你廖總逼出來的?當年要不是你報復我,將我扔進貧民窟,我會被那羣乞丐輪.奸?告訴你,廖睿城,我現在什麼都不怕,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好了!”
“呵,你不怕死,聽說你那個深愛的小男友可惜命得很。”廖睿城眸光陰鷙,聲音幽冷如毒蛇吐信。
宋茜攥緊了拳頭,眼底卻浮起絕望的快意,“那個混蛋偷光了我所有賣身的血汗錢,不知躲到什麼地方快活去了。我前不久查出得了艾滋,能拉上他陪我一起死,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廖睿城,我這一輩子已然被你毀了。臨死前,我要詛咒你一生不得所愛!永遠被深愛的人誤會,痛恨,折磨不休!”
她撕心裂肺地吼着,像是要耗光身上所有的力氣。口袋裡,手機早被她悄悄地撥出去一個號,仍顯示通話中。
上車後,廖睿城的臉色空前的難看。
“先生,要不將她﹍﹍。”
保鏢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揮手打斷,“將死之人,不必再浪費精力。”
“開車,去醫院。”
﹍﹍﹍﹍﹍﹍﹍﹍﹍﹍﹍﹍
醫院附近的茶餐廳,虞嫣然接完了電話,脣瓣上留下深深的齒印。
原來宋茜告訴她的,都是真的!
廖睿城,他真可怕,太可怕了!殺人越貨,綁架欺凌,還有什麼是他幹不出的!
“虞小姐,你﹍﹍發生什麼事了嗎?”坐在對面的蕭亞光,眼見着她面色驟變,強壓着情緒坐在那兒輕顫,不免關切詢問。
虞嫣然掃了他一眼,垂下眸子,她能感受到蕭亞光的心地陽光善良,。
只是他和廖睿城是朋友,即便兩人行事風格不同,有些話還是不宜和他講。
“蕭醫生,我不放心媽媽,我們回去吧。”
結賬的時候,虞嫣然執意要請,蕭亞光也沒多堅持。
“國外吃飯都是AA制,本想回國後請美女吃飯會超有面子,想不到這個機會你都不給我。”
虞嫣然聽着他的調侃,牽了牽嘴角。
兩人並肩朝醫院大門走去,門前靜靜佇立的男人,讓他倆同時間止住了腳步。
廖睿城一身黑色的西服,高大挺拔的身姿恍如來自墨夜的使者。手裡夾着一支香菸,青霧瀰漫讓他的面容看不清楚,卻還是無形中散發出冷峻的氣勢。
“去哪兒了?”廖睿城低沉的嗓音彷彿染着夜色,透過穿行的風,帶上了料峭的寒意。
蕭亞光很明顯地覺察到,身邊的女人瑟縮了一下,便笑着上前解釋,“安嘉蘭手術還沒結束,我們就先出去吃了個飯。”
廖睿城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視線始終盯着面前一聲不吭的她。“爲什麼不等寧瀾送飯過來?”
“睿城,我們﹍﹍。”
廖睿城側過臉看向他,“亞光,這裡不關你的事,我和嫣嫣說話不想總被人打斷。”
蕭亞光被他口氣裡的冷淡衝得一愣,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我去上班了,你們慢聊。”
他忍着沒再看虞嫣然,逃也似的往醫院大樓快步走去。
“跟我走。”廖睿城上前去拉她。
虞嫣然猛地後退兩步,警惕地失聲低喝:“廖睿城,你別碰我!”
他的濃眉皺得死死的,差不多能夾死一隻蒼蠅,“你又在鬧什麼!”
“我沒鬧,你回去吧,今天我會一直守在醫院陪媽媽。”虞嫣然緩了口氣說。
“那先陪我去吃飯。”
“你自己去吧,我吃過了。”
“虞嫣然!”他見她紋絲不動地站着,怒從心起,上前一把拽住她纖細的胳膊,往路邊停靠的汽車拖去。
“廖睿城,你放開我!”“廖睿城,你弄痛我了!”
她的反抗絲毫不見效,沒一會兒便被塞進車裡。
廖睿城跟着坐進後座,壓制住她想打開車門的舉動,沉聲吩咐:“去附近的御景苑!”
汽車駛離原地,虞嫣然急得眼圈都紅了,“你放我下去!媽媽還在等着我呢!”
廖睿城冷冷地回:“她是安靖遠的母親,不是你的親媽!我已經通知寧瀾等在醫院,有什麼情況會及時彙報的。”
“你怎麼可以這般冷血!”她的眼中蓄滿了淚,被憤怒和着急的心情充斥,漲紅了整張小臉,“因爲我是你看中的玩物,所以連一丁點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嗎?廖睿城,別人的生死,喜怒在你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你將我們這羣平凡人都當成螻蟻般玩弄,捏扁搓圓全看你心情,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她不計後果,口不擇言地控訴着。這些話,大概是她這輩子對人說的最重的話了,說完後胸脯劇烈地起伏着,難以平息。
五年前他的僞善,五年後他的冷酷,都讓她深深畏懼,只想逃離!
“廖睿城,我此生最後悔的事,就是爲什麼偏偏遇見了你!我多希望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只是做了場噩夢!”
她的話,無疑成了一桶潑在火上的汽油,將他心底深藏的野獸徹底釋放了出來。
本來心情就不好,又見到她和蕭亞光和睦相處,那份和諧是和自己相處時沒有的,他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嫉妒得發狂。
“很可惜,我不喊停,你的噩夢會一直做下去!”他無情地說道。
御景苑是廖睿城在市區的一處錯層公寓,因爲住的次數有限,屋內的傢俱覆了層薄灰。
當燈悉數打開,耀眼的光束驟然灑下,她一時有些不適應。等再睜開眼時,面前的男人已解開襯衣鈕釦,從腰間抽出皮帶扔到地上,向她靠近。
“你﹍﹍你做什麼?!”她驚恐地向後不停倒退。
“你不是罵我混蛋嗎?那我就做混蛋該做的事!”他抓住想逃開的她,重重地扔進了客廳正中寬大的皮沙發。
她手腳並用,哭着喊着拼命反抗。
她的淚水非但沒有澆熄他心中的怒火,反而愈燒愈旺。“哭什麼?這會像個貞潔烈婦,之前哪次不是在我身下,暢快地叫個不停!虞嫣然,你骨子裡就是個淫.娃蕩.婦,少在我跟前裝!”
他濃濃的嘲諷,如針刺,如鞭打,令她的心一陣陣地緊縮。這一霎那,她連尋死的心都有了。
廖睿城僅用一隻手掌就輕鬆扣住她不停掙扎的雙手,將它們按在了她的頭頂上。精壯雄性的身軀強勢地壓下,將她兩條撲騰的細腿擠至兩邊。
虞嫣然慘叫了一聲,淚水和冷汗齊齊迸發。好疼啊!每個神經末梢都是快被無邊痛楚淹沒的感覺!
“繼續給我叫!”她的身體還很乾澀,同時也超乎尋常的緊緻。他額角的青筋凸起,渾身上下都是駭人的戾氣。這時候,廖睿城滿腦子只有兩個字:征服!
他強行地將她的臉掰正,語氣寒涼如冬日裡最徹骨的風,“同我簽了協議,就是我的玩物,好好看着自己在我身下怎麼被玩弄,以後學乖一點!”
“廖﹍﹍睿城﹍﹍你﹍﹍是﹍﹍魔鬼。”她哭泣着,哆嗦着泛白的雙脣,斷斷續續地說。
豆大的淚水從眼角一顆顆往下滑落,染溼了鬢邊的黑髮,被眼淚浸洗過的美眸,分外的溼潤和嬌弱。
她眼裡的淚,像是怎麼都流不盡,而心裡的淚,卻像已乾涸了一樣。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把利劍,無數次毫不留情地穿透自己的身體。起先難以承受撕裂般的痛,已漸漸感覺不到了。
她的小臉雪般煞白,烏黑大眼睛空空洞洞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天花板,眼中瀰漫着深深的絕望。
靖遠,我的愛人,我對不起你,就讓一切懲罰都報應到我身上吧!
那樣慘烈麻木的眼神,刺痛了廖睿城。他只能用更激烈的手段,來宣泄心中的憤懣。
爲什麼做了他的女人,還心心念念想着其他男人!
每次歡好,都像進行着一筆交易,他看不到她的用心﹍﹍對於反抗,他習慣性地用了最常用最有效的手段。
可他忘了,自己原本就是感情的掠奪者,得到了她的身體,未必便能得到她的心。傷了她的同時,自己也會痛。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終於倒在她的身上喘息着停下。
她的身體冰冷毫無生氣,如同一具美麗的玩偶,無悲無喜。
可她明明那裡很水潤啊﹍﹍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滑過她柔嫩的肌膚,一路往下,她依然沒任何反應。
他抽出手指,拿到她眼前晃動,想要藉機羞辱她。
水晶燈下,手指上的血珠晶瑩閃爍,彷彿是一滴落在心口的硃砂痣,空氣中流動着一股揮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
廖睿城盯着那根手指愣了足足兩秒,忽然反應過來,急急撤出,俯下身去察看。
沙發上已有一灘刺目的血漬。
廖睿城的呼吸一窒,心臟某處劃過揪心的刺痛,差點緩不過勁來。
他擡起手,小心地捧住了她涼冰涼的臉龐,尾音微顫着喊她,“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