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四海帝國這個陣法一起,他頓時感應到了一陣令人汗毛倒豎的危機感,那是來自於一種已經足以威脅到他的力量,極爲可怕。
他身旁幾人也是面容肅然,身邊皆有護體法寶的毫光閃起。
鳳青桐召出了火雀劍,沉聲說道:“這應該是某種護山大陣!在葬仙地都能遇到這樣的陣法,我們還真是中了大獎了..”
大朱吾皇眉頭一皺:“有多強?”
“這種級別的護山大陣在我們鳳凰域自然算不得什麼,隨便一個小宗門外架設的都比這強上十倍百倍。
但就算再差,這也是護山大陣,從這靈力波動來看,至少有開光境的殺傷力!”
“你們不都是開光境?難道還怕區區一個死物?”
鳳青桐苦笑了一聲:“陣法和修爲不一樣,修爲再高,靈力有限,但身在陣法之內,如果找不到陣眼,便破除不了。
源源不斷的攻擊之下,耗也能把我們耗死了!除非能把佈陣所需的能源耗盡...關鍵是,人家可以補充啊...”
大朱吾皇目光閃爍,朝着前方大廳門口的那羣聖師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神識傳音道:“那還等什麼,全力出手,先將那些傢伙拿下再說!
這些好歹都是聖師,還有一個左丞,在四海帝國地位不低,有了他們當人質,投鼠忌器之下,我看他們還敢驅動陣法嘛!”
“好!”
這顯然已是最好的應對了,鳳青桐幾人低聲應和了一聲,紛紛出手。
藍海旁邊這片羣島數量極多,但大多都只有幾平方公里的面積,有些,甚至才數百平方米,唯有主島面積最大,足有近千平方公里。
主島附近的藍洞乃是外界進入水晶城的唯一通道,故此,主島原本就擔負着迎賓之責,自然修建的美輪美奐,氣勢磅礴,光是這座大廳就有近萬平米,大廳之外的廣場更是寬大無比,規模和天使之城的中央廣場有得一拼。
此時,除了大廳內十六位聖師和歸田之外,大廳門口還聚集着近百位聖師,而在他們身後,還有密密麻麻藍海禁衛,最低也是精英境,數量成千上萬。
大朱吾皇一聲令下,便有六道毫光閃動了起來。
此時,要的是困敵,鳳青桐他們都並未用飛劍,但身爲鳳凰域大族子弟,他們哪個手頭沒點像樣點的寶物?束縛類的自然也不少。
鳳青桐使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手帕,一催動便化作了一團十丈方圓的青色霧氣,將十來位聖師捲了進去。
鳳青漣則是召出了一片拳頭大小的火球,每一團四周都有一條條珍珠般的火鏈,火球到處,一位位聖師四散遁逃,但那些火鏈似乎有意識一般,幾下便能纏住一個。
金赤等三人則是聯手祭出了一枚陣符,空中,有一座山影幻出,將下方几十位聖師鎮在了原地。
唯有鳳青山有些傻眼,只能掄着棍子衝到了人羣之中砸起了悶棍。
不過等他衝到門口,除了被鳳青桐他們幾個困住的聖師外,那些手腳利索的早已一鬨而散,他忙活了半天,也只逮住了兩個。
大朱吾皇站在他們後頭,捂着腮幫子,裝作擡頭看天,其實覺得有些牙疼。
這些傢伙的法寶比自己的可要強了太多...
別的不說,光是鳳青漣的那一片火球,每一個的威力都和金天羅不相上下,可人家一出手就是幾十個啊...
自己之前還是太看輕他們了...
從陣法出現到大朱吾皇下令再到鳳青桐他們出手,其實也就幾個呼吸而已,門口的那些聖師根本未曾反應過來,便已有小半中招。
到最後一點數,加上大廳中原有的十七位,六個人足足擒住了六十三位聖師。
不過金赤等人的陣符不能持久,鳳青山總算找到了露臉的機會,衝過去一棍一個,將被鎮住的那些聖師都砸暈拖了出來。
鳳青桐已將那手帕收起,被他罩住的那十幾位聖師都已失去了意識,東倒西歪躺了一地。
大朱吾皇在旁邊靜靜的看着,心中琢磨了起來:“這些畢竟都是聖師,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有了築基境的戰力。
能這麼完全碾壓的對手毫無還手之力並非易事,如果我自己出手的話,不用靈級惑神丹都對付不了這麼多人,活擒就更別想了...
不過他們能這麼輕鬆,絕大部分都是法寶和符咒之助,看來還是得想辦法搞點趁手的法寶才行!或者趕緊突破開光境...”
完成了支線任務之後,一萬點仙怨值已經到手,《無敵至尊登仙錄——養神篇》也已兌換了出來。
只是養神篇的突破卻比蓮臺篇難了許多,他琢磨了個把月也沒徹底弄明白,至今還是卡在築基境。
雖然有了千瓣重臺之後,他所能調用的靈力遠在普通築基巔峰之上,但一來手頭合用的術法不多,二來也沒趁手的法寶,真要死戰,還真未必是鳳青桐的對手。
當然了,這是純粹按修仙戰力計算的,金槍不倒等天賦技能排除在外。
鳳青桐幾個在那忙活着,空中的陣法已然成型,那藍色的龍影越來越清晰,此時已然須鱗具現。
如果從空中看去,藍洞四周每一個小島上皆有一道道藍芒閃動,方圓數百公里範圍內,已被一層藍色的屏障包圍了起來,這聲勢,可比山海聯盟的仙竹陣要大了許多。
雖然有六十三位聖師被擒,但依舊有半數及時退去,此時,正聚在大廳外的廣場上,面色凝重的朝着裡面張望着。
一位身着白袍、頜下有着尺長銀色肉須的老人站在人羣正中,手中捧着一顆湛藍的水晶球,水晶球中央,有一條寸許長短的光龍遊動。
在他身旁,先前曾接待了大朱吾皇等人的那位胖聖師臉色漆黑,正在那低聲責問着:“沒有大帝旨令,天龍之陣需要九位大聖御其中之五及或者右相持禁衛虎符才能啓用...
況且裡面那位,乃是山海聯盟代理大長老,銀鬚老兒,你好大的膽子!”
那位白袍老人冷笑了一聲,指着大廳說道:“金歡,你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惡客都打上門了,不動手,難道當貴客供着不成?”
金歡一張黑乎乎的胖臉漲的通紅,怒喝道:“山海聯盟好歹也是五大勢力之一,之前和帝國之間的關係一直頗爲融洽,這事,原本就是左丞失禮在先!
就算對方應對失據,你也不該啓動天龍之陣,將事態激化!
銀鬚!你和左丞雖然是翁婿關係,但也不能公器私用。
我已通知右相,他即將趕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收起天龍之陣!否則,我必定會將此事稟報大帝!”
銀鬚目光閃動,呵呵笑道:“我知道你早已投奔了右相,但他看見左丞也得喊一聲叔父,叔父受辱,他等同身受,既然他都要來了,我也不過是提前佈陣,以防賊子逃脫而已,又有何錯?”
金歡小眼一眯,冷笑道:“那裡面那些聖御怎麼辦?你還真敢不顧他們死活?”
銀鬚頜邊幾根肉須一抖,捧起了水晶球:“有天龍之陣在,先讓他們吃點苦頭,之後,他們還敢下毒手不成?
再說了,如今帝國有神使坐鎮,還怕區區一個山海聯盟不成?他們真要敢下手,回頭殺到陸上,讓他們血債血償就是了!”
金歡擡眼朝大廳內看去,忽然一笑:“既然這樣,你儘管下手就是了...不過看清楚了,你家女婿可也在裡面!”
事發突然,銀鬚還真是一下子沒想起這茬,聞言頓時有些傻眼。
這陣法只辨方位不分敵我,如今歸田都落在人家手裡了,這還怎麼玩?
藍海羣島共有一百八十名聖御,九位大聖御,銀鬚排名第一。
當年歸田獲任左丞時,歸藏都未出生,乃是帝國最有希望接任帝位的人選,故此銀鬚特地與他結親,將自己小女兒嫁了過去,指望着日後能父憑女貴。
結果誰知道先是冒出來個歸藏,又來了個皇太女玄溟。
眼見着一切即將成空,這幾年歸田性情大變,原本廓達大度,待人處事極有風度,如今都懶得做什麼表面功夫了,變得乖僻邪謬,蠻橫無理。
但銀鬚卻一直還抱着一絲希望。
他乃是帝國老臣,方方面面關係極深,就連太女宮內都有眼線,早已打聽出了消息,據說皇太女極可能會跟着那些海神使者離去。
也就是說,帝位的歸屬還有一爭,歸田的對手並不是那位皇太女,而是歸藏。
按銀鬚的看法,歸藏之所以肯雌伏與皇太女麾下,定然也是知道了此事,故此才靜候良機。
在帝國之內,歸田執掌左丞一位多年,在文事方面底蘊深厚,但在武事上卻要遜上一籌。
帝國十六位都督中,有九位和歸藏關係不錯,接任右相之後,帝國近衛軍都由他執掌,歸田唯一的希望,便在這藍海羣島之上。
藍海羣島乃是帝都門戶,光是聖御便有一百八十名,還有九位聖師巔峰的大聖御,這股力量如能掌握在手,歸田接掌地位的希望至少增添三成。
可方纔,那個來自山海聯盟的小子竟然當衆羞辱了歸田,那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模樣落在了別人眼中,這是實打實肯定會傳出去的。
新曆世界無論哪方勢力都是實力爲尊,特別是帝制國家,日後的大帝身上怎麼能有這樣的污點?
歸田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羞辱,等於已經斷絕了帝位希望。
多年苦心一朝落空,你讓銀鬚怎麼能忍?
他在九位大聖御中排名第一,這枚陣法龍晶也掌控在他手中,鳳青桐等人出手將那十來位聖師擊敗之後,他便已啓動了天龍之陣。
原本他想着要用雷霆之勢將這些山海聯盟的混蛋全數擊殺,也好稍稍找回些面子,掩飾一下歸田被羞辱之事。
可誰料到那些傢伙竟然強悍如此,幾個呼吸之間便擒住了近半的聖師,就連歸田都已落入他們之手。
其實,銀鬚早就有些亂了手腳。
天龍之陣下,如果誤傷了幾位甚至十幾位自己人也就罷了,可那是六十多位聖師啊,就算自己竭力控制,也總得死上幾個吧?
當然,以他的權勢,這點損失還頂得住,但是,歸田也在其中啊。
連自己這女婿都翹了的話,那還折騰個屁啊!
“自從皇太女被賜封、歸田帝位無望之後,銀鬚老兒便有些昏了頭,否則又怎會幹出這種傻事來?今日之後,無論結果如何,只怕這第一大聖御的位置也得換換人了!”
金歡站在他身旁冷笑不已。
他和銀鬚乃是同輩,要說個人戰力,金歡所在的鯨族在四海帝國之中都是頂尖的,只可惜人口實在稀少的很,在帝國的勢力也遠不如銀鬚所代表的阮族。
幾百年來,他一直被其死死的壓着,不忿已久,這次總算找到機會了。
“右相應該也快到了吧?我看你怎麼收場!要是真出手催動陣法,歸田未必能逃命。
不出手,這天龍之陣啓動一次,便要百萬元氣石,你阮族再富裕,也得刮心割肉。
更何況,篡權乃是大忌,哪怕大帝如今極少處理政事,也絕不會視若無睹!阮族權勢再盛,還能抵得過帝威?
但這事能不鬧大還是別鬧太大...畢竟我也是大聖御之一,怎麼說都擔着些干係,別到時引得大帝遷怒自己,引火燒身就遭了。”
先前銀鬚啓動陣法時,他其實便有機會阻止,但卻一直等到陣法成型方纔開口,等得就是這個機會!
如今,眼見着便要了卻心願,心中着實痛快,但卻也並未忘乎所以。
此時,大廳內,鳳青桐等幾個已將那六十餘位聖師全部放倒,整整齊齊的排成了一列,執劍守在旁邊,而大朱吾皇則孤身一人,微笑着朝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