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君墨霆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經意之中,其中隱隱迸射出了危險的光芒。
“上一次,你流露出這樣的眼神的時候,我被家裡的老頭子用家法揍了一頓,三天三夜沒有下牀。”詰笑着的溫翎玩味的一勾脣,“不知道這一次,我會不會成爲你的手下敗將呢?”
君墨霆臉上的表情轉了幾轉,不過擡眸看過去的時候,頓時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溫翎,我沒有時間跟你打啞謎。”
他一伸手指向了溫翎的鼻尖,以質問的口吻道:“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只是想要跟你玩一個遊戲而已。”輕彈着手指的溫翎涼涼的來了一句,“不過在遊戲開始之前,我想要先給你看一點東西。”
溫翎似笑非笑着,語氣百轉千回的叫人難以捉摸。
剎那間,君墨霆只覺得額角的青筋狠狠的跳了下。
——這個溫翎,葫蘆裡究竟賣得是什麼藥?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不遠處一臉訕笑的人已經從身後掏出了一個牛皮紙的信封在手裡掂着,隨後一揚手扔了出去。
牛皮信封一路滑到了君墨霆的腳邊。
他用力的將涔薄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緩緩的俯身將牛皮信封撿了起來。
他的手一滑,裡面的照片一下子全都掉在了地上。
照片裡衣衫襤褸的夏星一臉痛苦的被赤luo着上身的溫翎攬在懷裡……
一沓照片,全都是不同角度的“親密照”。
眼見着君墨霆開始愣神,輕嘖出聲的溫翎頓時露出了一種得意的神情。
“夏星跟戰擎的親密照纔剛在訂婚宴上散播,你說要是我再把這些照片發給媒體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說話的時候,洋洋得意的將雙手背到身後的溫翎緩緩往前踱了幾步,“堂堂君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啊?你確定還要從我這裡把這樣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帶走嗎?”
說到人盡可夫四個字的時候,他尤爲加重了語調,神情裡是掩飾不去的得意。
君墨霆輕輕一笑,眼梢的餘光掃了一眼,“少廢話!她到底在哪裡?”
“君總,你還真是一往情深啊!”斜睨了一眼的男人緩緩垂下了眼睫,眸色閃過,眼底恢復成了理智到近乎殘忍的冷清,“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你。”
他閃身走到一旁,朝着身後的一個地道口一指,“她就在下面!不過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等你下去之後,我會把這裡封死,到時候你們是生是死可就全憑天意了。”
“多謝你的提醒。”冷着臉的君墨霆沒有猶豫,直接走上前。
不過就在他想要爬下去的時候,不遠處的溫翎突然伸手做了一個阻止的動作,“等一下。”
聞言,君墨霆犀利的目光就像是淬着寒光的匕首一樣直勾勾的刺了過來。
他一聲都沒有吭,但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場遊戲的主導者是我。”輕聳着肩的溫翎輕輕動着手指,似笑非笑的在空氣裡比劃了下,“遊戲的規則由我制定,現在麻煩你把手機交出來吧。”
溫翎這是想要切斷他跟外面的聯繫?
君墨霆的嘴角情不自禁的輕抽了下,暗自在心裡罵了一聲陰毒。
他深深的朝着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的溫翎看了一眼,直接將手機扔到地上之後,順着洞口爬了下去……
約莫幾分鐘之後,幾個躲在暗處的男人熟門熟路的出來堵死了洞口。
雙手抱胸的溫翎一腳踹飛了地上的手機,用力的在動手踩了幾腳之後,冷笑着走了。
這可是君墨霆自己做出的選擇。
這一次他就算是不死也要遭罪了……
洞裡一片黑暗。
君墨霆順着梯子爬下來之後,只能摸索着往前。
“夏星……”他一聲聲的喚着,不過迴應他的只有迴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嗓子都啞了。
就在他懷疑是不是上了溫翎的當的時候,遠遠的傳開了一聲試探的迴應,“君墨霆,是不是你?”
“是我!”心裡一驚的君墨霆眼睛一亮,頓時循着聲音找了過去。
“你怎麼樣?”一片黑暗之中,君墨霆只能用手摸索着確定夏星的情況。
可是他的手纔剛觸上去的時候,夏星突然“嘶”一聲的倒抽了一口氣。
抽泣聲已經被刻意壓制了,但其中還是帶着一種難以蘊藏的痛苦。
“夏星,你覺得怎麼樣?”問話的時候,君墨霆已經一把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來裹住了她,“你一定要準備告訴我你現在的情況,這樣我纔可以判斷你能夠支撐多久?”
“我……”夏星支吾了一聲,身子有些發軟的靠近了男人的懷裡,“剛纔那個男人想要對我用強,我掙扎的時候踢傷了他的下面。不過我的額頭撞破了,右手的手臂不知道是脫臼還是骨折了……”
用強?
聞言,君墨霆的眸色驀地深邃了下來。
該死的,這還真是像溫翎會做出的事情!
夏星歪着頭的時候,額頭上滲出來的血已經在男人的胸口上暈開了。
當溫熱黏膩的感覺觸及胸口的時候,君墨霆隱隱有些心驚了。
他們還不知道究竟要在這裡呆多久,一直這樣流血也不是辦法。
“你別動。”輕呼了一口氣的男人用手指鎖住了她的下巴,“我先幫你止血。”
“嗯。”失血過多的夏星已經有些頭暈眼花了。
她軟軟的依偎在男人的懷裡,就像是一隻乖順的小貓。
君墨霆撕破了襯衫的衣袖,有些笨手笨腳的纏上了她額頭上的傷處。
廢棄的廠房裡。
雙腿\交疊的溫翎慵懶的坐在椅子裡,輕擡着下顎的透過夜視攝影機觀察着兩人的一舉一動。
此時,夏星的情況看上去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想了想,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顏亦緩緩往前踱了幾步,“還是不要再玩下去了,那個女人看上去撐不了多久了,要是她死在這裡的話,我們會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