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的車窗半降着。
扛着相機的記者衝上來的時候,鎂光燈不斷的閃爍着。
夏星的心裡一慌,有些慌亂的想要將車窗升上去。
下一秒,面沉如水的君墨霆已經直接將外套罩在了她的臉上。
君墨霆一把將小女人攬進了懷裡,隨即擡手在前座拍了下,冷聲的吩咐道:“開車……”
司機想要踩油門的時候,早就已經有幾個不怕死的攔在了車頭前。
“君總。”司機一個急剎車,滿頭都是汗了。
君墨霆抻長脖子看了一眼,眼底戾氣一閃。
他面無表情的撥通了杭子燁的電話,“子燁,我和夏星被堵在車裡了,你立刻調幾個人過來幫忙。”
君氏集團是有保安部的。
不過很明顯,保安根本控制不住羣情洶涌的記者。
聞言,杭子燁吹了一聲口哨。
“行,我馬上帶人過來。”
……
約莫一刻鐘之後,夏星和君墨霆已經面對面的坐在辦公室裡了。
被憋在他的懷裡悶了十來分鐘,夏星的臉上帶着不正常的紅暈。
“你有沒有覺得剛纔的記者來勢洶洶的?”
當街攔車?
要是司機沒有及時踩下剎車的話,那幾個人恐怕要命喪車輪下了。
不過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他們用得着這麼賣命嗎?
聞言,君墨霆輕笑着,十指交叉,流轉的眼神顯得很是漫不經心,“有人請他們過來激化矛盾,當然要格外賣命了。”
眼前的男人一臉似笑非笑着。
說到賣命兩個字的時候,他被有深意的加重了語調。
夏星一怔,倏地轉頭看向君墨霆逼問,“你怎麼這麼說?”
頓了下,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隨即擡起手指向了近在咫尺的男人,“君墨霆,你到底知道什麼?”
“剛纔子燁帶人來維持秩序的時候,有幾個記者被推搡的摔到地上了。”君墨霆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着,“難道你沒有發現嗎?帶頭鬧事的幾個人根本就沒有理會地上的相機,任由別人踢來踢去的。”
對於很多攝影的瘋狂愛好者來說,相機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至於很多記者來說,他們的第一反應也是保護好懷裡的相機。
那幾個人……相機只是他們的道具而已,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不過他們應該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露出馬腳吧。
君墨霆的心裡正想着的時候,夏星的白眼已經甩了過來。
“剛纔你的衣服一直都罩着我的頭。”她的眼神裡帶着嫌棄的瞪了君墨霆一眼,緊緊的抿着脣,“我看得到纔怪!”
她吹鬍子瞪眼睛的,語氣裡滿是抱怨。
眼前的小女人情緒外露,根本沒有絲毫掩飾。
君墨霆看着她,只笑了笑,“我現在不是跟你說了嗎?”
夏星聞言,認真的沉默了良久。
她蹙着眉心,手指不經意的在辦公桌上輕叩着。
一下一下的叩擊聲很有節奏的響着,彷彿敲進了人的心底深處一般。
良久,她呼了一口氣,語氣和緩的開口了,“這一次的事情好像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厲害,你覺得待會的記者招待會還要繼續嗎?”
一會,誰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未知的情況發生。
他們沒有準備的話,恐怕很難應付。
到時候記者胡編亂造的話,事情只怕會朝着難以收拾的方向發展。
她的擔憂,君墨霆是明白的。
“繼續。”沉吟了片刻,君墨霆擲地有聲的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當然要繼續了。”
夏星有些不放心的輕囁了下脣。
她正醞釀着想要怎麼開口的時候,君墨霆的聲音已經搶先一步響起了,“你放心,待會的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了。絕對……”
話音未落,君墨霆辦公室的門就已經用力被敲響了。
“砰砰砰”的聲音搞得夏星有些心慌意亂了。
她用力將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煩躁的用雙手捂住了耳朵,“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進來。”
君墨霆一開口,杭子燁立刻推門而入了,“墨霆,有人以雲素素的名義在網上發了一篇文章譴責夏星是搶走你的第三者。”
聞言,君墨霆不由得挑了下眉。
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夏星已經上微博搜索了。
發譴責文的並不是雲素素的大號,而是一個註冊了很久但沒有什麼痕跡的小號。
裡面也沒有點名道姓,但只要是雲素素的粉絲,一眼就可以看出裡面寫的人是誰了。
本來,這樣的一個小號是掀不起什麼波瀾的。
關鍵是這個小號跟雲素素的大號是互關的。
如此一來,似是所有的事情全都得到了佐證。
一片沸沸揚揚之中,有人將當初君墨霆和夏星公開關係時候稱雲素素只是妹妹的新聞翻了出來。
文章裡的很多內容都一一對照上了,雲素素的粉絲羣情激奮了。
君墨霆草草的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淡淡的將手機反扣到了辦公桌上。
“雲素素,現在在哪裡?”
他連名帶姓的喊着,語氣冰冷得駭人。
杭子燁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在心裡替雲素素嘆息了一聲。
一直以來,君墨霆對雲素素都是帶着愧疚的。
所以,不管雲素素鬧出多少無傷大雅的事情,他都是採取包容的態度。
這一次,君墨霆只怕是真的動怒了。
“還在劇組裡拍戲。”
“子燁,麻煩你過去走一趟。”他用力的在辦公桌上拍了下,緩緩擡起頭,“用最短的時間把雲素素帶回來。至於劇組那邊的損失,我會全權賠償的。”
“沒問題。”杭子燁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記者會前夕突然爆出這樣的新聞,記者的重點早就已經偏移了。
君墨霆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取消了記者會。
如此一來,網上關於這件事情的討論越加熱烈了。
關於君墨霆的醜聞傳出之後,君氏集團的股價開始下跌了。
這一次的事情鬧得雖然大,但不可能動搖君氏集團的根基。
早就已經在思忖對策的君墨霆並不慌張,但董事會卻早就已經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