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就打了國內那個將軍留給我的電話,大概響了七八聲纔有人接。接電話的是一箇中年人,他喂了一聲,我就說是將軍叫我給你打電話的,我有一批貨想運到東北。
那人恩了一聲,說將軍跟我打過招呼了,明天在國境線的那條公路,會有人去接你們,你大概什麼時候到?我說天黑之前吧,他說行,到了再打這個電話聯繫我。
真是一句廢話都沒有,說完他就給電話掛了,我也沒在意。
其實交易這個東西,並不像電影裡演的那麼簡單,貨要精確到克,錢要精確到每一張。畢竟是第一次合作,大家都對對方沒什麼瞭解,小心點總是沒有壞處的。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拿了錢,和扎裡將軍交易了,一大幫人清點,忙活了一晚上才結束。交易之後自然沒必要再在這裡多待,就跟扎裡道了個別,扎裡倒是挺夠意思,送給了我們一輛貨車,還派了一隻三十多人的部隊護送我們。
那支部隊有一挺重機槍,三挺輕機槍,甚至還有一個迫擊炮,剩下的士兵都拿着AK一類的自動火器。可能也是因爲這邊不太平吧,好不容易有了我這麼大的客戶,扎裡自然不希望我出什麼事情。
中午吃了個飯,我們就從扎裡那邊出發了,因爲怕直接往昆明走會遇到邊防的人,嚮導就帶着我們從緬甸那邊繞了一下。可誰都沒想到,這麼一繞,差點沒全軍覆沒了。
車開了大概兩個小時,嚮導就在我旁邊指着前面,說讓我看前面那個山頭,過了那個山頭咱們就安全了,再往前開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到你說的接貨地點。我說行,這一路上辛苦你了,等進了國境線,我還會給你一筆報酬。
那嚮導樂的嘴兒都合不攏了,一個勁的跟我說謝謝趙先生,期待下次還能跟您合作。我指着大頭跟他說以後就是我這兄弟跟你合作了,我這次
就是摸摸門道,以後不會再來了。
嚮導臉上掛着諂媚的笑,說理解,理解,你們當老闆的,都是在大本營坐鎮嘛。
可也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開在最前面的,扎裡將軍手下的軍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下來了。我們也停了下來,緊接着就看見前面有穿着迷彩服的人跑過來,大聲叫喊着什麼,我也沒明白。
可向導的臉色就有點變了,有點哆嗦的跟我說趙先生,咱們好像是遇見緬甸政府軍的人了。我說緬甸政府軍?那是啥玩意?有危險嗎?
嚮導說如果在平時,緬甸政府軍看到公路上的貨車,都是會例行檢查一下,再收點過路費的。可咱們不一樣啊,咱們身邊跟着金三角的部隊,弄不好他們就會打起來。再一個,咱們車裡裝的是白粉,就算金三角的人不在,估計他們也會把咱們全都給突突了的!
給我氣的罵了句那你就直接告訴我有危險就完事兒了,說這麼多幹啥?說話的時候我就把手槍給拔出來了,這時候,我們後面的老三他們也跑過來問怎麼了?我說準備戰鬥吧,碰見緬甸政府軍了,臥槽!
聽我說完,這幫人的臉色都是一變,全都把武器拿了出來。金三角的那些人已經開始找戰鬥位置了,我一看這不行啊,趕緊朝後面招呼了一下,叫他們都聚攏在一起找掩護,別被打散了。
這次帶的人誰也不是菜鳥,我話剛說完,這幫人就全都冷靜了下來,開始找掩護了。挺夠意思的是金三角那些當兵的還分出來了幾個人,朝我們這邊趕過來了,甚至還有一把輕機槍,我當時就覺得扎裡這老傢伙真特麼講究。
找好掩護之後,緬甸政府軍那些人也開到了離我們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估計他們應該也是早就發現我們了。我偷偷擡起頭一看,對方得有一百多個人,還都是正規軍,我們這點人也不夠人家看的啊,那時
候我還問嚮導,現在是啥情況?要打了唄?
嚮導說也不是,一般情況下,政府軍這幫人遇見金三角的,都會把他們堵回去,畢竟誰都不想打,打起來說不定一倒黴自己就被打死了。可這次不一樣,咱們是一定要在天黑之前通過這個地方的,平時的話,談判一下給他們點過路錢,說不定也能讓咱們過去。可要說談判吧,咱們這車裡裝的是白粉啊!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咱們的貨,以這幫崽子的尿性,肯定是要殺人滅口,把貨拉回去自己賣了的。
我問嚮導說這是政府軍?這就是一羣土匪呢我看。嚮導說他們就這樣,窮怕了。
我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也被熄滅了,有點無奈的朝後面看了一眼,跟他們說一會兒都機靈點啊。見勢不妙就快跑,跑回扎裡將軍的營地就安全,貨沒了就沒了,人一定得安全。
說這話的時候我還看了眼小山,發現他正在那裝狙擊槍呢,眼睛裡,閃出來的是嗜血的光芒。
這時候,過來保護我的那幾個當兵的嘟嚕嘟嚕的說了一大通,嚮導就給我翻譯,說咱們對面是一個營的政府軍,不過他們叫你別怕。他們已經聯繫將軍了,將軍很快會派人來支援。我說那就謝謝你們了,話是這麼說,可當時我心裡還是很擔心的。
雙方僵持了快兩三分鐘,我看見那邊有一輛軍用吉普車開了過來,與此同時金三角這邊領隊的也站起來衝我招了招手,看那意思是叫我過去。
說實話我挺不想去的,但現在這種情況,總僵持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啊。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站起來,我站起來的同時,跟我一起來的人也全都站了起來,被我給喝住了。
最後我就只帶了老三一個人,張放是絕對不行的,他那暴脾氣容易出事兒。而老三就相對沉穩了不少,身法也好,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兒,有他在我身邊纔算是絕對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