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得一道白光帶着冷風覆蓋向我的身體,我眼角餘光一掃,已經看到趙順手中的寶劍正往我身上劈殺來。
若放在以前,我也許會對這一劍很是不知所措,但在融合了影子後的我,如今各方面的感知都大大的提高了不少;所以對趙順的這一劍,我顯得冷靜無比。
趙順一劍攻來,我心頭一動,頓是連連後退了兩個大步,一下子就躲過了趙順的攻勢。
而趙順這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迎頭又是一劍對我斬來!
“太子師小心!”一旁有個黃裙女子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我聽到這裡,自然也是不敢有絲毫大意,一個側閃,這才堪堪再次躲過趙順的劍式!
這時,趙順卻是有些不爽快了,他瞪着我道:“太子師,你除了躲,還有別的招數嗎?”
我嘴角微挑,“有是有,不過,你得用盡全力來對付我才行。”
我話音落下,趙順的臉色頓是有些不太好看起來。
我之所以會說這話,也完全是想逼迫趙順完全使出全力後,我再光明正大地擊敗他,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的打服他!
我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趙順卻是毫無察覺;很快,趙順咬咬牙,冷喝道:“太子師,既然如此,休怪趙順不客氣了!”
趙順說出這話,我也是點點頭,看得出來,這個傢伙也是被我三言兩語下就激出了真火。
不過這樣也好,我就想讓他使出全力,這樣的話,一舉擊敗他纔有意義!
趙順手中緊握寶劍,眼中一冷,緊接着,他縱身一個大步跳了過來,然後一劍勢大力沉地斬向我的身體。
這一劍速度極快,一旦稍有不甚,就極有可能被趙順給一劍劈成兩半!
“如此甚好!”我笑喝一聲,下一秒鐘,我也同樣舉起我手中的燭龍!
燭龍一出,鋒芒畢露!
一旁的丫鬟和家將們頓是睜着眼睛死死地盯向了這邊,我眼角餘光掃去,發現那個靜公主,更是臉上極爲地自信。
畢竟,趙順已經是使出全力來了,這個被稱爲趙國第一高手的傢伙,從來就沒讓靜公主失望過……
“來吧!”趙順也是怒喝一聲,手中寶劍的勁道已然全開!
我只是稍稍定了下心神,剎那間後,我手中的燭龍已經對向了趙順的劍!
兩劍相對,一旁的衆人們忍不住驚呼起來。
“趙順是趙國第一高手,太子師能抵擋得住他的全力一擊嗎?”不遠處的青裙女人小臉擔憂道。
但就在她的話音落下,我手中的燭龍已經和趙順的劍劇烈的對撞在一起。
只見下一秒鐘,鋒芒畢露的燭龍毫無意外地就將趙順手中的寶劍砍斷在地上。
伴隨一道清脆的金屬折斷聲響起,圍觀的衆人中一陣清晰可聞的倒吸冷氣聲音傳至我的耳邊……
我擡頭看去,只見斷劍後的趙順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詫,但我此時也沒有猶豫,手中燭龍向着趙順的手臂輕輕一劃,電火光石間,趙順的手臂上已經多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燭龍出鞘,必見血,這是我對燭龍的承諾,更是燭龍的鋒芒所至之處!
“趙順居然敗了?”
“趙順敗了!”
圍觀的衆人中,一下子就爆發出了一陣驚呼聲!
我定眼細看,此時的趙順臉色蒼白,那手臂上則是有鮮血在緩緩滴落到地上,眼中更是無比的落寞。
“我居然敗了?不可能,不可能!”
趙順揚天怒喝一聲,在我的目視下,竟是直接就抓着那把斷劍對我衝了過來!
一下子的時間,陷入到癲狂狀態中的趙順緊抓斷劍,勢大力沉地就對我斬了過來,我皺眉,也迅速舉起手中的燭龍。
此時的趙順身前破綻已經暴露出來,這種拼法絕對是殺敵一千字損八百的節奏,但我也沒有一劍就把趙順給解決了,我只是用燭龍卸去趙順手中斷劍的絕大部分力勁,然後任憑他在我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我只覺得手臂上先是一冷,而我低頭看去,一眼就看到我的手臂上多了一條比趙順要深上一兩分的口子。
伴隨着這道口子的出現,鮮血瞬間涌出!
“啊!太子師受傷了!”
“太子師居然讓了趙順?”圍觀的衆人中有人忍不住叫了起來,緊接着,周旁便有好幾個家將衝了出來。
“太子師,你沒事吧?”幾個算是趙王賞賜給我的兩百家將中的傢伙一把將我護住,然後警惕地看着趙順。
“我沒事。”
我搖搖頭,然後擡頭看向了一旁的趙順,此時的趙順,手上的斷劍已經被他扔到了地上,他雙眼血紅地盯着我道:“你爲什麼要讓我?我趙順不必要你讓,我趙順是趙國第一高手,不用任何人讓我……”
說到最後,趙順直接就雙腳跪倒在了地上,臉上滿是苦笑。
“趙順!”
這時候,一旁的靜公主也連忙走了過來,她先是看了一眼情緒失去控制的趙順後,迅速就叫來幾個家將將趙順給帶走。
接着,靜公主看着我,小臉略帶幾分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你明明有機會傷他,爲什麼不出手?”
我看着眼前這個眼中露出一縷複雜目光的女人,隨即苦笑一聲道:“他是個人才,只是一時妒火衝了腦子,我何必重傷他呢?這一劍,就當是他欠我的吧。”
說完話後,我先示意那幾個家將不用扶我後,隨即也不再多看那靜公主一眼就徑直往我所睡的房間走了過去。
而等我走過那幾個王家女人時,我發現那幾個女人此時都是目瞪口呆地盯着我,我心想,即便是她們,也不曾相信趙國的第一高手趙順居然會敗在我的手上……
我將手中的燭龍收好,心裡卻是清楚,我能夠打敗趙順,完全是藉助了燭龍的威力。
而這一次擊敗趙順,我更是希望從此以後,這個男人可以真正的成熟起來!
在幾個王家女人的呢喃聲中,我只給她們留下了一個背影,緩緩離去……
回到房間後,我一把將房間門關上,然後擡頭打量了下這個被當做新婚之夜洞房的房間。
我發現牀上還有一些撕爛的紅色布條,而在地上,則還有一張我睡過的被子。
我挑眉,輕笑自語道:“看來這個靜公主昨天晚上應該也沒睡在這裡,不過這樣也好,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想離她這個災星遠一些。”
我坐定在牀上,然後抓起一條之前用來綁靜公主的紅布包紮了一下傷口。
趙順那斷劍的力度不是很大,所以手臂上的傷口倒也不是很重,不一會時間,血就已經停止流了。
我微微躺在牀上,眼光盯着那大紅色的牀帳,想起剛纔靜公主那判若兩人的表情,此時也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挑……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夜色已深;我出了房間,然後草草找了些東西吃完後,又溜出了公主府。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晚上的我竟是感覺心情有些沉重,我皺眉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夜色裡,竟是發現自己沒有地方可去。
進宮去的話,單憑我一個人之力,又鬥不過那血色棺材。
而不進宮去,眼下這個時間點,我又能去哪裡呢?
我皺眉,那有些深的夜裡,溫度驟然降低了不少。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呼吸間,我竟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衣帶漸寬終不悔!”
“爲伊消得人憔悴……”
一道柔情的細語聲響起,我心頭一動,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在我的身後,已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竟是站着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她,一身白色的離地長裙,在那雙剪水秋眸裡,我甚至都能看到那一抹動人的眼神。
“鈺頡,你終於願意出來見我了。”我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隨即苦澀道:“我還以爲你不會再找我了。”
夏鈺頡看着我,明媚的容顏上露出一縷莞爾笑容,“君若不棄,我定不離……”
夏鈺頡的話總是永遠這般的簡單直接,情意綿綿下,讓我有些靦腆不已。
很快,夏鈺頡帶着一陣香風走至我的身旁,然後主動握住了我的手道:“你和靜公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現在,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我皺眉問,這個時間點可是有些晚了,夏鈺頡突然出現,她這是想要做什麼。
只見夏鈺頡對我眨了眨眼睛後,微笑道:“你知道爲什麼當初,我要挖走萱萱的心臟嗎?”
在現代的時候,趙虎就曾對我說過,說當時他在拉跳樓後的萱萱去醫院時,竟是不知不覺就迷路了,然後來到了一座荒涼的墓園;而後來我證實,當時趙虎迷路看到的那座墓園,就是大黑狗呆了幾千年的平等墓園。
而現在聽到夏鈺頡這麼一說,我頓是有些好奇不已了起來。
我問:“我也一直很好奇這件事情,你挖走了萱萱的心臟,而萱萱又挖了我的,這到底是爲何?”
我話音落下,夏鈺頡這才收起嘴角笑容,然後定定地看着我道:“你真想知道?”
“想!”我毫不猶豫道,同時心裡我也知道,夏鈺頡的心裡,肯定是有無數的秘密在瞞着我,如今她肯定主動提及,我自然是欣喜不已。
我看到夏鈺頡對我點了點頭,隨即拉着我的手往那夜色中走去,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到時,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