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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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跳頻?”在雙瞳的注視下,猿形實驗獸的雙腿變了形狀,不再細短。是一雙反向前彎曲的腿,這種腿部構造能提供彈簧般強大的彈力。

後膝肘與小蹄側都長有波浪形利刃,當身體的大部分頻率都與其它實驗獸相同,那麼隱藏的腿部就很容易被人忽略掉。如此一來,當它的敵人以爲那對利爪是攻擊武器時,腿部的波浪形利刃就能發揮作用。

既然發現了這一切,那麼它的招數就對葉珊就不起作用了。其實,從真正的實力上說,這5個實驗獸加起來也打不過葉珊的。但有一些實驗獸都有古怪的招數,就像眼前這個一樣,如果貿然就主動攻擊很容易中招。雖然葉珊並不懼攻擊,但抵消這些攻擊還是要消耗能量的。萬一能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卻沒能殺掉對方,那豈不是栽得很冤?

有了這麼一層顧慮,葉珊一直都沒發動攻擊,只是在試探。她試探得越久,對方暴露得越多。沒過多久,這個似猿實驗獸的極限速度,視角盲點各種資料都呈現在葉珊的眼前。這時要殺死它的話,對葉珊來說只是分分鐘的事了。

也許是保留着野獸狩獵的本能,其餘4個實驗獸仍是靜靜的躲藏着,伺機而動。

機翼旋轉的嗡鳴聲中,直升機停在了兩者的上空。

葉珊動了,在慢慢移某個角度的時候,猿形實驗獸因骨骼的限制而無法再扭轉身體,必須移動腳步。就是在它移腳的那一刻,葉珊突然衝刺,騙得它做出了防禦姿勢。就在它被自己粗大的手臂擋住視線的瞬間,葉珊斜上一跳,踏斷一顆樹,斜下加速,鐮刃削去了實驗獸剛好露出來的頭顱。

這時,那4個實驗獸終於察覺到不妙,衝了出來。

雙黑的瞳孔對準了最近的一個,“現在才知道我能分析你們的資料,看來研究所的人還是沒能控制住你們嘛。”

下一刻,直升機下方喧囂無比。

副駕駛員探頭探腦的向下看着,卻始終無法看見戰鬥的雙方,只看見那不斷飛起的樹木和一陣陣碰撞掀起的氣浪。

悻悻的縮回腦袋,半晌,他才吐出4個字:“都是怪物…”

日落日升,斷崖之下。

疼痛中醒來,高暢只覺得身體就好象散了架一樣,無處不痛。他就這麼仰躺着,透過葉叢間的大洞看斷崖,無喜無悲。

“居然沒死…”他嘟噥一句,又閉上了眼睛。

因爲是在市區附近,所謂的大山再深也深不到哪裡去。認定一個方向走了半天,高暢終於走出了大山,一條水泥路橫在他面前。心情如何呢?他很迷茫。

就這麼候在馬路邊,高暢一動不動的蹲着。微風拂過,他居然覺得有些冷。是因爲背後的鮮血在風乾嗎?還是因爲肚子疼的關係呢?他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肚子越來越疼,身體越來越冷。

“明明還沒到秋天啊…”高暢看了會兒天上的太陽,自言自語。

一輛白色的轎車出現在山野公路的一頭,馬上又消失在山的背面。幻覺?高暢望着那個方向站起身來。

馬達的轟鳴聲一點點真實,高暢遠遠眺望。白色的轎車在起伏的路面上若隱若現。

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到路中間,高暢用力的揮動雙手…

水和零食不斷的遞到高暢的手裡,然後經由污黑的手塞進嘴裡。高暢的體力在車廂後座、在溫柔的音樂中一點點回復。

“謝謝…”

“不用謝…”年輕的戀人同時回答,然後一齊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

“我是遊客…迷路了。”高暢隨便編了個理由。

“哦…”坐在駕駛位的男孩收回了好奇的目光,發動汽車。而女孩卻更加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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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你叫什麼?你在山裡轉了幾天?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是遇到野獸了嗎?”

向嘴裡塞薯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高暢笑了笑,又將薯片扔進嘴裡:“我叫高暢,如果山雞也算野獸的話,那我的確遇到野獸了。”

“那你怎麼…怎麼…”女孩上下打量着他,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

“爲什麼衣服這麼破,身上這麼多血是吧?”高暢接道。

“是啊。”女孩連忙點頭。

高暢扯着衣服的破爛處,說:“傷是我不小心摔下山溝時弄上的,衣服也是。”

“那怎麼只有前面破呢?而且,爲什麼破的是前面,受傷的卻是後面呢?”女孩的問題正中紅心,一下將高暢噎住了。

“其實我沒受傷。”高暢突然想起來他背後只有血卻沒有傷口這回事,“這些血都是在宰山雞時弄上的。”

“那你怎麼吃山雞的呢?烤着吃嗎?”

高暢想了一下,“恩…烤着吃的,很難吃。”試圖轉移話題,他向駕車的男孩問:“你們在哪個城市停呢?”他沒問是不是去CD市,因爲他之前曾說自己是旅遊的。爲了能自圓其說,他必須繼續撒謊。因爲,如果對方察覺到自己有一點沒說實話。不說別的,就憑這一身的鮮血,他們肯定會報警的。

高暢決不會忘記,那架武裝直升機的存在。那意味着什麼呢?毫無疑問,只要他一浮出水面,那麼葉珊所說的話很快就會變成現實。

“我這是去BM市的。”男孩答道。

“BM市?”

“是啊。”男孩回頭問:“有什麼問題嗎?”

“哦,沒問題。”高暢笑着搖搖頭。

怎麼辦,高暢平靜的外表下是翻騰的思緒。沒有錢,沒有身份…難道要去救助站?不行,去了救助站又怎樣?回家?自己的身份肯定被查明瞭…哎,也不知道爸爸媽媽怎樣了…他攢緊了褲袋中的那顆金屬球,這是他醒來時在身邊發現的。他知道,這就是不死的奧秘所在。

汽車平穩的行使着,寧靜、帶點悲傷的歌曲Limelda安逸的在這幽閉的小空間裡流轉,高暢再也禁不住睏意沉沉睡去。

(背後有血的原因:在沒有母體指揮的情況下,納米機無法精確控制,爲了救殖入者,納米機從身體的前面快速轉移到後背,然後全部噴射出來,血就是因此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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