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加水!不!先洗鍋!”
某人有點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道:“新的,要洗?”
“要!”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奪下了某人手上的鍋,瞪了他一眼道:“新的也要洗!真是不當家不知持家難!”
豆豆哼了一聲,立馬拎着火鍋竄廚房去了,洗潔精開水齊上陣,把鍋刷了個乾乾淨淨才拎了出來,不忘囑咐道:“放了湯再開火!”
這邊又去指揮乾爹趕緊把菜裝盤端出去,自己則從櫥櫃裡找出杯碗勺筷洗刷刷。經|典|書友羣25779-060或240-0612
三個人忙了一通,直到四點多才終於坐在了桌邊。
此時外面的天色顯得更暗淡了,但卻因爲雪光的關係,看上去有有點耀目。
麥一流眼巴巴的看着翻滾的火鍋,和裡頭煮沸的骨頭,白色的底湯,吧唧吧唧嘴道:“可以開飯了吧?”
凌崢從豆豆手上接過筷子遞給他,給豆豆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自己纔在桌邊坐下。
豆豆道:“吃吧,吃吧,我餓壞了
。”
說着她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鍋裡,一邊煮一邊看着他倆道:“吃啊,怎麼不動筷子?”
凌崢將面前的碟子往她面前一伸:“來。”
豆豆很是受不了的從鍋裡給他撈了一塊肉,他心滿意足的吃進嘴裡,卻被燙的閉不上嘴,豆豆樂了。
麥一流也眼巴巴道:“我也要,我也要!”
豆豆算是敗給這兩個爭寵的小孩了,只好也給乾爹來了一塊:“行了,自己動手,我不管了啊。”
兩人這才放棄競爭,主動拿起了筷子。
凌崢開了一瓶紅酒爲他們倒上三分之一,舉起酒杯道:“來一杯,小飲怡情。”
麥一流指着他笑的不懷好意:“看不出女婿也是個中高手啊。”
凌崢卻道:“你別壞我名聲,我可不像你嗜酒如命。”
豆豆默默在心裡吐槽,也不知昨晚是誰喝的夜不歸宿,不過吐槽歸吐槽,她要是真說出來了,保不齊就破壞此時的餐桌氣氛。
三人舉杯輕輕碰了一下,各自飲了一口。
麥一流嘖嘖感慨道:“喝什麼紅酒嘛,火鍋是咱老祖宗的東西,在古代可沒什麼紅酒,那都得喝二鍋頭的,那纔有勁!”
“豆豆喝紅酒就可以了,你要是想喝自己拿去。”
凌崢一邊說着,一邊又給豆豆夾了一塊肉。
豆豆瞪麥一流道:“你敢去?”
麥一流訕笑:“不敢,不敢,不過豆豆酒量很好的,你別小瞧了她。”
凌崢失笑,看豆豆一眼,與她晶亮的眸子對視,意味深長道:“我早就知道了。”
豆豆白他一眼,默默吃菜。
麥一流今天喝的本來就不少,又喝了點紅酒,就有點迷糊了,攬着凌崢的肩道:“女婿,讓你受苦了,在我們家啊沒有山珍海味可以讓你吃,你別介意啊
。”
“我很喜歡吃火鍋。”凌崢回答的坦蕩蕩。
他當然不會介意,光是豆豆都看出他對火鍋的執念了,又是買鍋具,又是買菜,還親自穿着個卡通圍裙下廚,顯然是非常喜歡的。
“真的啊?”麥一流樂了:“真看不出來你這高幹子弟,居然還這麼貼近平民生活啊?”
這翻滾的火鍋升騰出白色的霧氣,縈繞在這房間的上空,男人一邊涮着筷子上的菜一邊對麥一流道:“冬天,下雪的時候,就該一家人圍在桌邊吃火鍋。”
“怎麼,你們家不吃火鍋?”
男人搖頭。
麥一流又鍥而不捨的問道:“那平時和朋友吃吧?”
“不吃。”
“那自己想吃的時候也可以吃啊!”
“一個人沒什麼好吃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意,恰到好處的讓自己不至於顯得太過尷尬,袖子平整的挽了一半,拿筷子的動作從容不迫。
麥一流哈哈笑了起來,說着打趣他的話,還說等他想吃火鍋的時候記得叫上岳父之類。
豆豆沒有聽清,腦海中似乎還回蕩着他剛纔說的那句話:一個人沒什麼好吃的。
他是富三代,也是軍二代,是別人眼中所向往的高幹子弟,更是許多人窮極一生也難以企及的高富帥。
但上帝給了你某種優待,就會收走某些。
比如他連自己最起碼的愛好都不能隨心所欲的控制,不,他也許喜歡的不是火鍋,而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一頓飯,摒棄公式化的問候,和一本正經的餐桌禮儀。
他也許也想想公司所有員工一樣,下班之後一起聚餐,吃着火鍋開着玩笑,而不是和一羣合作伙伴,舉起酒杯,面對一桌的山珍海味無從下筷
。
“多吃點。”豆豆是個腦袋容易秀逗的人,但神經卻不大條,有的時候反而比任何人都細膩敏感,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她覺得鼻頭略酸,有點心疼這個男人。
凌崢看她一眼,什麼也沒說,把她夾過來的菜給吃了。
麥一流又嚷嚷着乾杯乾杯,還說什麼反正下雪了,又沒什麼事,吃到天亮也沒關係。
這一頓飯要是沒有麥一流還指不定吃的有多鬱悶,有他在這裡隨時活躍氣氛,兩人之間的關係也終於得以緩解。
吃飽了,和每次一樣,凌崢負責飯前,她負責飯後收拾,不過這一次男人也難得的幫她將碗端進廚房。
看她在認真的洗碗,男人忍不住往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身,低聲說道:“今天爲什麼關機,不給我一個解釋?”
“我不是說了嗎,沒電了。”
男人又道:“我已經給你打開了,電量還有百分之八十七。”
豆豆手上的動作一頓,用胳膊肘去撐他,想把他趕走,他卻不肯鬆手。
“豆豆?老婆?”男人耍起了無賴,將她抱緊不算,還貼在她耳邊衝她吹了口氣:“你說啊,有些事情不要憋在心裡,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我要洗碗呢,一邊去。”豆豆滿手的泡沫要去抓他的臉,這一招果然奏效,對自戀到一定境界的人真是屢試不爽。
凌崢終於把她鬆開了,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有些無奈道:“我去洗澡換衣服了,你考慮一下吧,到底說不說,現在不說,一會牀上也得說。”
他說完這話就離開了,顯而易見的,這個男人明明知道她爲什麼關機,爲什麼鬱悶,就故作不知,非要讓她承認她在爲他難過,她有多在乎他。
說了又能怎樣?會得到一個怎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