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白姍姍坐在一旁看着躺在牀上的時夏。
她的手摸着時夏和自己幾乎一摸一樣的五官,眼裡發出了惡毒的光。
“你說你的命怎麼就這麼大呢,佔據了我五年的位置,好不容易被車撞了,居然沒死成,真是可惜了啊。”
她低聲喃喃道。
不知過了多久,時夏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口邊的白姍姍。
“你怎麼在這?”
“我在這當然是照顧你了,時夏妹妹,難道你不應該開心嗎?我這個正主親自來照顧你這個鳩佔鵲巢的替代品!”
白姍姍說話毫不留情,完全沒有剛纔在咖啡廳時的溫柔。
“這纔是你的真面目吧,咳咳咳。”
“是,那又怎麼樣,你這個贗品,你這個假貨!”
白姍姍突然情緒高昂了起來。
“你佔據我的位置整整四年,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現在就去死!”
“你說......你說我霸佔你的位置,可是當初離開的人明明是你,當初煜煊出車禍成植物人,那個時候你在哪裡,別和我說你在國外治病,他信,我可不信!”
白姍姍的表情突然有些複雜,不過很快恢復過來:“你少血口噴人了,你這個替代品,我告訴你,既然我現在回來了,你識相的就趕緊離開煊哥哥,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個勢力的女人,你就是喜歡煊哥哥的錢。”
“不要把我當成是和你一樣的人。”時夏用力撐着手從牀上坐起來,直視着她:“你以爲我和煜煊離婚了,你就能和他在一起嗎?你太天真了,奶奶纔是這個家當家作主的人,她要是不認可你,你永遠都進不了凌家的門,咳咳咳。”
“你!”
白姍姍想到那個老不死的不喜歡她,而現在她確實也沒有辦法。
不過。
她笑道:“就算老太太不喜歡我怎麼樣?煊哥哥的心在我這裡就好了,不像你,結婚四年都抓不住一個男人的心,真是可悲啊,我要是你,我肯定一頭碰牆死了算了。”
“曾經我很傻,傻的喜歡了這個男人這麼多年,現在我把他還給你,還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會死,我將來還會好好活着,活得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好!”
“那你就好好活着吧,反正以後你再也攀不上像煊哥哥那樣的高枝了。”
白姍姍自得的笑了一下,煊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帥氣多金又對她一心一意。
以時夏的身世,她以後上哪再去找這樣的男人。
白姍姍還想再諷刺挖苦她幾句,手機突然響了,她在看到來電提示後有片刻的慌張,不過很快冷靜下來,走出去接電話。
在她走後沒多久,凌煜煊走了進來。
他到底還是放不下時夏的傷勢,處理好公司的事就匆匆趕了過來。
“我和醫生聊過了,醫生說你的傷沒有大礙,就是要住院觀察幾天。”
時夏翻了個身,沒有迴應他的話。
“你在生我的氣?”
凌煜煊走到了她的身邊,半蹲了下來。
他語氣和緩,對待時夏的態度更是和之前天差地別。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時夏雙眸緊閉,嘴脣發白的說出了這句話。
她對凌煜煊實在是寒了心。
凌煜煊看到她的模樣,心口一縮,有些不舒服。
他煩悶的揉了揉胸口,繼續耐着性子道。
“這件事情確實有我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不要怪姍姍,以後我會想辦法彌補你的。”
時夏聽到這句話從被窩裡擡起了頭,她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剛哭過。
“彌補我?怎麼彌補?還是想用錢來打發我嗎?凌煜煊,你從來不懂我!”
你從來不懂我對你的感情。
時夏把從後半句話嚥了下去,滿口苦澀。
“我不懂你?你和我在一起不就是爲了我的錢嗎?”凌煜煊沉凝片刻,“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可能對你付出感情,我的感情早就給了姍姍了。”
凌煜煊就這麼把這句話直白的說了出來,絲毫不顧及時夏的感受。
時夏忍着疼痛從牀上坐起來,用手指着病房門口,用盡此生所有的勇氣對着他吼了一句:“滾!”
說完,她已經潸然淚下。
凌煜煊皺着眉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情緒不穩,你先好好休息,改天我再來看你。”
“對了,這份是離婚協議書,你看看吧,上面對你補償的金額,你要是不滿意,我們還可以繼續商量。”
凌煜煊把離婚協議書放在病牀旁的牀頭櫃上。
時夏始終沒有去看那份協議書,她太累了,半躺着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外面的風把協議書吹在了地上,露出了一角,那裡赫然寫着補償金額五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