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一座城池孤零零地屹立在大地上,像是一顆被遺棄的棋子。
城下,幾十萬大軍向着孤城緩緩前進着。巨大的投石車,挪過大地,當即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拔出佩劍,指向天空大喊道:“進攻。”
“殺!”幾十萬大軍迸發出一股滔天的殺氣,向着城池飛奔而去。幾百臺投石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然後幾百塊巨大的石頭,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直的落到了城牆上。
“轟!”
“轟!”
“轟!”
......
“真是壯觀啊!”宇文央站在城樓上讚歎道。
就在宇文央感慨之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讓你進來,可不是讓你參觀的。”
“嗯?”宇文央一驚,收斂起玩味的笑容,對着老者拱手道:“宇文央無知,還請前輩不要與小子一般計較。”
“罷了。”蒼老的聲音緩緩說道:“這裡便是你的幻境考驗,你的任務便是要在這萬軍之中,去取那個上將的首級,然後全身而退。”
宇文央向着戰場望去,只見一個穿着亮銀盔甲的將軍,正在有條不紊地指揮着戰場,長劍掠空,威風凜凜。
“可是......”宇文央望着幾十萬大軍,侷促道。
“你放心,他們這幾十萬人,都是沒有修爲的普通軍人,以你的實力,只要策略恰當,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耳!”
“好吧。”宇文央無奈道。
“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若是三天之後你若沒能取道到那將軍的首級,便意味着你考驗失敗了。”
“是,晚輩謹記。”宇文央抱拳道。
老人走後,宇文央便盤膝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如何取那上將首級呢?
許久,宇文央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黑夜,在宇文央的熱切期盼下,一點點降臨了人間。
孤城城下,幾十萬大軍在進攻一天無果之後,亦陷入了平靜。
幾萬頂帳篷連綿逶迤,一眼望不到盡頭。在帳篷外面,點燃的幾萬個火把,把營地映照的燈火通明,一隊隊士兵警惕地巡視着。
孤城城樓上,一道黑影“嗖”的一聲劃過夜空,像是一顆流星,降落到了軍營外面。黑影正是宇文央,此時的他隱藏在營地外面,等待着對落單的士兵下手。
不多時,一個校尉模樣的人,急匆匆地跑出了軍營。在一個樹叢前,解開了腰帶開始噓噓起來。
宇文央心裡暗歎一聲:好機會!然後便像是一個幽靈一樣瞬間移動到了校尉的身後。
“誰?”校尉突感到背後一陣涼意。
“取你性命的人!”宇文央臉上散發出一陣殺意,黃色的玄氣頓時覆蓋在了他的左拳上。
“嘭!”重拳出手,重重的砸在了校尉的太陽穴上,校尉沒來得及發出一絲聲響,便昏了過去。
宇文央急忙把校尉拖到了樹叢中,換上校尉的衣服,然後便擺出一副“暢快”的神情,向軍營內走去。
“不知道那將軍的營帳在哪呢?”宇文央暗自思考道。
軍營很大,完全不知道路的宇文央不多時就走迷糊了。不過他的運氣不錯,因爲在他的前方,他看到了一個正在偷偷喝酒的士卒。
“幹什麼呢!”宇文央怒吼道。
“長官...我...”士卒被宇文央突如其來的大吼,嚇得當即一愣,忙不知所措的把酒壺到處亂藏。
宇文央走上前,奪過士卒的酒壺,大怒道:“好啊,竟敢偷喝酒,不知道軍營裡是不準喝酒的嗎?”
“長官...我...”士卒被宇文央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宇文央面前:“長官饒命,長官饒命......”
宇文央心裡泛起一絲冷笑:“按照軍法,私自飲酒是要被處斬的。”
“長官饒命,長官饒命......”士卒一聽當即嚇得六神無主,連忙磕頭道:“長官饒命,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剛出生的孩子,長官開恩,長官開恩啊......”
“不過,好在你遇到了本校尉,念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宇文央頓了頓,說道:“本校尉就饒你這次。不過你得幫本校尉帶個路......”
“多謝長官開恩。”士卒聽完,立即感激涕零:“但憑長官吩咐。”
“恩。本校尉出來時,不小心迷了路,現在有重要消息要報告給將軍,你速速領本校尉前去!”
“諾!”士卒說完,領着宇文央往軍營深處走去。
走了許久,士卒在一座銀色的錦綢帳篷面前停了下了:“長官,這裡就是將軍的營帳了。”
“恩,你去吧,下不爲例!”宇文央佯怒道。
“多謝長官開恩,多謝長官開恩......”士卒千恩萬謝的走了。
宇文央走到帳篷前,衝守衛說道:“勞煩稟報將軍,屬下有重要軍情要稟報。”
守衛看了宇文央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心裡嘀咕道:“沒見過這個人啊。”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嘴上還是說道:“長官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少頃,守衛走了出來,“將軍讓你進去。”
“勞駕了。”宇文央說完衝守衛拱了拱手,便向營帳內走去。
帳篷內,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正坐在桌子前,看着一本古書,見到宇文央,便擡起頭來,詫異道:“你是何人?本將不記得有你這麼個校尉啊。”
宇文央笑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識你就好。”
宇文央說完,全身玄氣全開,黃色的玄氣如同一件外衣,瞬間覆蓋到了宇文央的身上,遠遠望去神聖無比。
“入玄拳!”
宇文央雙拳齊出,無數個黃色的拳印直直的向那個將軍飛出。將軍雖是沙場宿將,但到底是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在狼狽躲過幾道拳印之後,便被蜂擁而至的拳印砸的遍體鱗傷。
“有刺客!”將軍掙扎着大喊道。
“不好!”宇文央暗歎一聲,飛身抽出將軍的佩劍,一劍對着將軍的頭顱砍去。
不急躲閃,將軍便被宇文央一劍斬下了頭顱。
宇文央顧不得血腥,拾起將軍的頭顱拴在腰上,飛快向外掠去。
無數士兵蜂擁而至,將營帳圍得水泄不通。當先一個校尉模樣的人,看到宇文央腰上的將軍首級,立即怒髮衝冠。
“你竟然殺了將軍!來人,隨我殺了他,爲將軍報仇!”校尉說完,便率領無數的士卒向宇文央殺了過來。
“入玄拳!”
宇文央再次玄氣全開,紛飛的拳印像是漫天櫻花飄散,流星般地飛向衆多軍士。
“轟!”
“轟!”
“轟!”
“轟!”
......
無數士卒被宇文央的拳印震飛了出去,口吐鮮血地落到了地上。其他士卒見勢,紛紛停在了宇文央面前,不敢在往前靠近。
不過,此時的宇文央玄氣亦是所剩無幾了。
“怎麼辦?”宇文央的心裡暗暗着急。
這在這時,宇文央的腦中突然有一絲亮光閃過。
宇文央舉起將軍的頭顱,大喊道:“我此行的目的只是要這將軍首級,並不想傷及其他人,你們若再不讓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士卒們聽完,紛紛面面相覷,猶豫着向後退去。
“別聽他的,殺了他,爲將軍報仇!”一個校尉突然喊道。
宇文央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兇光,下一刻,宇文央左拳推出,剩餘的全部玄氣化作一個巨大的黃色拳印,直直地朝說話的校尉飛去。
“轟!”
校尉被拳印擊中,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筆直地落到了地上,昏了過去。
“再有阻擋者,這就是下場!”宇文央指着校尉的身體說道。
“他殺了將軍,又打傷了我們諸多的弟兄,我們不能放他走!”就在宇文央自以爲成功之時,一個士卒喊道。
“對,不能放他走。”
“殺了他,替將軍報仇!”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
士卒的話像是一塊巨石,扔進了原本平靜的湖水中,然後漣漪便一圈圈地盪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