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在家就行
連景言說話時,岑森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笑意濃郁。
連景言一口氣說完之後被岑森看的有些不自在,她道,“那……你早點睡,晚安!”
“晚安!瑚”
連景言關了房門正準備上-牀休息,下意識又走到門邊悄悄反鎖了門鑠。
可是反鎖了門之後,連景言卻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輾轉難安,一直在問自己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這要是讓岑森知道,他會不會覺得這是對他人品的一種質疑?
連景言瞭解岑森,知道沒經過允許,他絕對不會進自己的房間,可是……到底男女有別,連景言以爲鎖了門她才能睡的好。
可是鎖了門之後,她卻更加忐忑。
終於,連景言在牀上猶豫了良久之後起身,又悄悄開了鎖才爬回去接着睡。
在客廳躺着的岑森聽到那輕微的動靜,脣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連景言鎖門的動靜岑森聽到了,這會兒開鎖的動靜……岑森也聽到了。
岑森很開心,至少……連景言是信任自己的。
他閉上眼,嗅着被子上屬於連景言的氣息終於安安心心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連景言睜眼都已經九點了,她已起牀就覺得鼻子囔囔的,口乾舌燥不說頭也昏昏沉沉。
她艱難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是不是昨晚感冒了?
良久,她起身。
一出房間門先是把連景言嚇了一跳。
開放式廚房裡,岑森正端着咖啡杯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報紙。
聽到動靜,岑森放下咖啡杯笑開來:“醒來了……過來吃早點。”
連景言這纔想起來,昨晚她和岑森走回來,後來……她邀請岑森來家裡住來着。
見連景言盯着咖啡壺看,岑森合了報紙放在一邊道:“我在你櫥櫃裡找到了咖啡豆就煮了咖啡。”
連景言站在岑森對面看着吧檯上放着的煎雞蛋、培根、麪包、瘦肉粥……目光最終停在了報紙上,她們家……有訂報紙嗎?!
“我剛纔叫了瘦肉粥,讓他送早點過來時幫我帶了份報紙。”
岑森爲連景言解惑。
原本,岑森是想要給連景言熬她最愛的皮蛋瘦肉粥的,可是一來連景言家東西不全沒有皮蛋,二來……岑森這一覺睡的踏實舒服,一覺就睡過頭了,怕準備來不及。
這是岑森第一次覺得沙發如此舒適,比他家裡那昂貴的牀還要舒服……
“我先去洗漱。”連景言一張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厲害。
她從洗浴室昏昏沉沉的出來坐在小吧檯的座椅上。
“先吃點粥……”岑森把粥從保溫盒裡拿出來倒在碗裡推到連景言面前,順道幫連景言拿了勺子。
連景言眉心微微一跳,這纔多長時間就把她們家裡東西的擺放位置摸清楚了。
“謝謝……”
她把一勺皮蛋瘦肉粥含進嘴裡,那原本應該是她最喜歡的粥……可是今天卻覺得一點味道都沒有。
見連景言皺眉,左坤有些意外:“不好吃嗎?”
“不是,覺得嘴裡沒味兒……”
岑森眉頭一緊擡手就覆上了連景言的額頭,連家下意識躲開……
可就是那輕輕的一觸碰,岑森發現連景言額頭很燙。
他剛纔看連景言迷迷糊糊的,還以爲連景言沒睡醒,這會兒一聽連景言說嘴裡沒味兒才反應過來。
“家裡有溫度計嗎?”岑森問。
連景言一聽岑森這麼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不燙啊……”
“你要是在發燒,你自己能摸得出來嗎?”岑森眉心略緊。
“我去拿……”
連景言正要離開櫈子……
“你告訴我在哪,我去拿。”岑森的語氣不容反抗。
“電視櫃左邊下面的抽屜裡。”
岑森找出了溫度計讓連景言夾在腋下,他站在一旁掐表。
連景言肯定是發燒了,只是不知道溫度是多少,要是超過三十八度五就一定要去醫院了。
五分鐘後,岑森看了眼溫度計……三十八度二。
還好!
岑森讓連景言喝了點粥,在家裡找出治感冒退燒的藥讓連景言服下。
原本就發燒,加上這藥吃完了人犯困,岑森在廚房收拾的這段時間,連景言竟然就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岑森動作輕柔的爲連景言蓋好被子,坐在一旁看着連景言的睡顏。
原來,岑森再見連景言,只覺得她和幾年前比較變化很大,可是現在看連景言睡着的樣子和幾年前並沒有什麼變化。
“叮叮叮——”
岑森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振動的在桌子上轉……
岑森忙拿過手機按下靜音鍵,到廚房去接電話。
今天早上岑森原本有一個會,是小助理見自己一向守時的boss一直沒出現,這才連忙打電話問問。
岑森回頭看了眼還在沙發上熟睡的連景言,讓他把連景言一個人丟在家裡他實在不放心。
不見岑森迴應,小助理着急的問:“boss……你到底在哪啊?”
“你這樣,你一會兒告訴姜晟,讓他主持這次會議……”
“啊?”小助理有些反應不過來,“可是boss……你在哪啊?”
“我這邊有點事兒走不開,你照我說的做。”
“今天下午三點還要去學校,我什麼時候在哪裡接你?”
“學校的課改時間了,你今天專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沒給你打電話,你不用找我。”
“好!”
掛了電話,小助理在那邊一陣狐疑,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情竟然讓自己家這個工作狂boss翹了會議?
小助理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來,只能趕緊顛顛地按照他們家boss的吩咐去安排了。
岑森回到沙發旁擡手摸了摸連景言的額頭,似乎沒有剛纔那麼燙了。
連景言直覺額頭上一沉,睫毛下意識顫了顫……卻沒有張開眼。
岑森垂着頭……目光竟無法從連景言白皙的面頰上移開了。
他小心翼翼控制自己的呼吸,生怕噴薄出的熱氣驚動了連景言,他便再也無法這樣和連景言靠近了。
他還覆在連景言額頭上的手輕輕移開,本想要手背輕撫她較好的面容。
然,他最終卻只是用手背在離她肌膚一毫的地方遊走,不敢輕易觸碰。
突然,岑森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忙站起身。
當鄭彎彎開門進來看到岑森是一愣,見岑森穿的還是昨天那套衣服,鄭彎彎就知道岑森昨晚送連景言回來後沒有離開。
那麼,昨晚連景言和岑森……
鄭彎彎胸口微微鈍痛卻還是笑着和岑森打招呼:“岑森哥……”
“回來了……”岑森刻意壓低了聲音。
鄭彎彎換了鞋往裡走才發現躺在沙發上睡着的連景言,她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問:“怎麼在這兒睡着了?”
“發燒了。”岑森見鄭彎彎回來,拿起自己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冰箱裡給你留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會兒自己熱了喝,你回來了就好好照顧她,等一會兒她睡醒再讓她吃一次藥,我先走了。”
鄭彎彎原本都要點頭了,卻在開口答應之前反應過來道:“岑森哥,我就是回來換個衣服就走了,景言病了……能不能麻煩你留下來照顧景言,我還有事兒,但是景言一個人在家我又不放心。”
岑森看着鄭彎彎脣角明麗的笑容一愣。
岑森豈不知道鄭彎彎是突然改變了主意,她都準備答應了……卻又臨時改變,爲什麼?
那一刻,岑森似乎看透了鄭彎彎一雙強撐着的清澈眸子,終於點頭答應了下來。
鄭彎彎回到房間,面頰上的笑容終於垮了下來,眼淚就是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她卻倔強不讓淚水掉下來,難過什麼……他們兩個人幸福不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嗎?!
她在門上靠了良久,她換了衣服收拾一下就準備出門。
“岑森哥……那我就先走了,麻煩你照顧景言了。”鄭彎彎出來時又對岑森露出那沒心沒肺的笑意,順道把自己的鑰匙給岑森放在鞋櫃上道,“這是家裡的鑰匙……”
岑森點頭,對鄭彎彎笑的溫柔。
就在鄭彎彎換了鞋臨出門時,岑森那充滿磁性的好聽聲音傳來:“彎彎,謝謝……”
鄭彎彎換鞋的手一頓,淚水終於因爲岑森一句話奪眶。
她輕笑直起身,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她怕自己濃重的鼻音會暴露自己的心情,她不想讓岑森覺得自己拿得起放不下,既然已經要放手……瀟灑一點才能得到岑森的尊敬。
其實,當鄭彎彎讓岑森留下照顧連景言時,鄭彎彎就已經贏得了岑森的尊敬。
鄭彎彎從家裡出來坐在車內居然不知道該去哪裡,正巧這個時候鄭彎彎接到謝溫的電話。
謝溫問鄭彎彎在哪,鄭彎彎就說在家。
“那正好……”
謝溫說鄭彎彎上一次託他朋友在法國買的限量版香水已經到了,說是正要今天下午他開完會就沒事兒了想給鄭彎彎送過去,然後順道和鄭彎彎還有景言一起吃個飯。
鄭彎彎一想,樓上岑森還在……
她只得對謝溫撒謊說自己要回香山別墅可能下午不回來了,謝溫想了想問:“沒事兒……我一會兒給景言打電話,……”
“景言病了,也陪你吃不了飯,香水我這會兒就過去拿,你就別去打擾到景言休息了。”
“這會兒還不行……”謝溫看了眼表,“我這會兒人也不在公司。”
“那就先放在那你,我改天去拿!”
掛了電話,鄭彎彎朝樓上看了眼。
她想,那裡原本就是岑森爲連景言置的家,只有他們兩個呆在那個“家”裡纔是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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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景言醒來的時候,岑森也靠坐在沙發上睡着了。
岑森身上蓋着他自己的毛呢大衣,沙發右手邊的扶手上放着連景言這幾天正在看的《迷城》。
岑森的睡相很好,微微側着頭……薄脣緊抿,呼吸也輕盈。
連景言久久看着岑森沒有吭聲,直到她掀開被子時讓岑森感覺到了微弱的氣流,他這才緩緩張開眼。
“醒了?”岑森聲音嘶啞。
“嗯……”連景言一看錶已經中午一點多了。
岑森把大衣移開放在一旁,隨即拿過體溫計甩了甩遞給連景言:“再量量體溫。”
連景言接過體溫計說了句謝謝。
岑森有些睡眼惺忪,他蹙眉看了眼腕錶:“都一點多了,你先量體溫……我弄點吃的,吃過之後就得吃藥了,想吃什麼?”
岑森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入得廚房上得廳堂,就連連景言的意大利麪還是和岑森學的。
他這個人對生活品質很是講究,以至於去餐廳吃飯諸多挑剔,後來乾脆自己在家動手。
以前在美國時……連景言和岑森同住,只要岑森空閒下來就會賞賜連景言一頓“岑氏大餐”,他俘獲了連景言的胃……所以連着連景言的心都給俘獲了。
連景言原本想要提議出去吃,可是想要起身才發現自己身體還是軟軟的感覺,只能道:“隨便吧……看冰箱裡有點什麼,這一陣子都沒有給家裡添過什麼東西,怕材料不齊。”
岑森記得今天早上拉開冰箱門看到裡面還有寫一些西紅柿和雞蛋,他問:“番茄蛋面可以嗎?”
連景言不是多麼挑食,尤其是生病沒有胃口,吃什麼也都無所謂了。
“麻煩你了……”連景言客客氣氣對岑森道。
“體溫計我看一眼。”岑森伸出手。
連景言吸了吸鼻子,乖乖把溫度計交到了岑森手中。
三十七度五……
已經算是已經接近正常體溫了。
岑森讓連景言在休息一會兒,他挽起袖子洗乾淨手在廚房忙活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香噴噴的番茄蛋面已經擺在連景言面前,家裡的材料不夠……岑森只給連景言做了一碗。
岑森的勞動結果,哪有自己獨自享用的道理,可岑森還沒等連景言推辭就道:“快吃吧,吃完了你還要吃藥呢!”
“你這樣……我有些過意不去。”連景言乾脆照直說。
“昨晚是我讓你陪着我散步才害你發燒的,我得看着你病好了才能放心。”岑森說話的時候眼底帶着笑意。
連景言聽岑森這麼說才跪坐在地毯上,把碗裡的面吃完。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岑森盯着連景言把藥吃了後,便讓連景言回房間躺在牀上休息。
連景言見岑森已經穿好了呢絨大衣以爲岑森這就要走了,她再三對岑森說了謝謝之後纔回房間休息。
可岑森並沒有如連景言預料的那般離開,他拿了鄭彎彎的鑰匙先去林家的院子去了車,回到市區公寓換了身衣服,然後順便到超市大采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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