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譯只得點頭,趕回去收拾行李,又急急忙忙打車來到機場和他碰頭,午飯都沒顧得上吃。飛機上也沒休息,一堆的資料要看。一下飛機,兩人馬不停蹄去了上臨分公司瞭解情況,晚上在“君悅”宴請客戶。
客戶是東北人,性格豪爽,次次都是酒到杯乾,其他人不好意思不陪飲。主敬客、客敬主這麼一通喝下來,饒是唐譯酒量這兩年鍛鍊的不差也經不住了,散席的時候面袖耳赤、搖搖晃晃往外走。
“你去哪兒?方向錯了。”肖正豐好笑地拉住她。
唐譯捂住嘴打了個酒嗝,轉身跟上他,“對不起,我方向感不怎麼好。”腳下的路怎麼一邊高一邊低?真討厭。
“你喝多了吧?”肖正豐扶住她慢慢往旋轉樓梯的方向走去。迎面有一羣人推開包廂門魚貫而出,大概也是應酬,人人身上滿身的酒氣,他拉着唐譯往邊上讓了讓。
“還好,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不過意識還是很清楚。”她背對衆人,話說的比平常慢,對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歪着頭笑了一笑。
走在最後面的一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踉踉蹌蹌往前倒,昏沉沉的沒什麼反應,甚至沒回頭,任由人橫衝直撞。肖正豐趕緊攥住她。
那人停下腳步,也沒道歉,看他們的眼神有些奇怪,隨即揚長而去。
大概又是一個喝多了的,肖正豐不在意。他因爲喝了酒的緣故,身心放鬆,顯得平易近人,見她露出和平時果斷幹練完全不符的可愛表情,不由得莞爾一笑,柔聲說:“你在這兒等着,我去叫車。”
唐譯把涌上來的酒氣嚥下去,吸了吸鼻子問:“可不可以走路?我怕一坐車吐出來。”酒店離這兒不近,肖正豐挑了挑眉沒說什麼。
兩人推門出來,夜色涼薄,寒氣襲人,唐譯卻不覺得冷,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差點撞上路邊的香樟樹,擡起頭一臉茫然地盯着樹幹看,彷彿在研究這是什麼。肖正豐摸着鼻子笑,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固定在自己身邊,取笑說:“喲,您這打醉拳呢,東倒西歪的,還不賴嘛。”聽她說話挺正常的,沒想到醉的這麼厲害。
唐譯一臉苦惱地看着他,蹙眉說:“肖總,對不住,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他啞然失笑,側頭看着她故意問:“那你說怎麼辦?”
她一臉認真地想了想,“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是地頭蛇,都迷路了,我能怎麼辦?”他一臉無辜,擡頭四處看了看,見左手邊有一家KFC,燈光璀璨,招牌十分醒目,“要不我們去裡面坐一坐?”等她酒醒一醒就好辦了。
KFC里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他端着飲料回來,唐譯額頭頂在落地窗上已經睡着了,呼吸間發出濃烈的酒氣,眉間微蹙,想必睡得既不舒服更不安穩。他想起職場上廣爲流傳的一句玩笑話:老闆要你站着死,你不敢坐着亡,對她不由得心生憐惜。女孩子在職場上打拼,終究是辛苦的。轉而想到自己,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更是心有慼慼焉。
唐譯睜開眼睛,見頂頭上司姿態閒適坐在對面翻看報紙,馬上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她“哎呀”一聲跳起來,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沒想到一閉眼就睡着了。”肖正豐放下報紙,示意不要緊,“要不要再坐一會兒?”
“不用,不用,睡了一覺,好多了。”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