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神色一滯,他的確是想偷偷瞞着時鬱染,將這份文件拿走。因爲老人身份不普通,他給時鬱染的東西,一定不簡單。
“君宸,如果你不把牛皮紙袋給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小染,告訴她,你要和韓小姐結婚,承認孩子是你的?”顧明陰狠威脅道,他作勢拿出手機,可稍擡頭,卻詫異發現,周圍哪裡還有君宸身影?他早已離開!
“我!我現在就給小染打電話!”顧明捏緊手機,氣的眼睛發紅。東西被君宸拿走,一般威脅根本沒用。
他氣急攻心,想都不想後果,就撥通了時鬱染電話。
時鬱染剛回到公寓,打開門坐在沙發處,時澤給她倒了杯熱水,單詩意坐在她對面,向她描述這兩天,尋找君宸和時鬱染過程。
“小染,你別看連秘書平常嚴肅恭敬,確定你們蹤跡全無,他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抽了兩包煙。愣是把醫院院長驚動,勸都不敢勸,只能任由他抽完煙。”
單詩意感慨道,她話音落地,時鬱染手機鈴聲響起,時鬱染看見是顧明打來的電話,連忙接通,“顧明,怎麼了,有什麼事情麼?”
電話內,顧明反覆觀察周圍,確定君宸不在附近,他這才急忙說道:“小染,離開前老人送了你一份禮物,可是現在被君宸搶走。他要和韓小姐結婚,據說已經承認那個孩子是自己的。你,你快去把禮物要回來吧,說不定他會將禮物送給韓小姐。”
“承認孩子……”手機啪一聲掉地上,時鬱染神情恍惚,即便單詩意喊她幾次,仍然沒有緩過神。
直到電話掛斷的忙音傳來,時鬱染這才慌忙撿起手機,無奈發現手機已經被摔壞。
“小染,顧明說什麼了,讓你這樣驚慌失措?”單詩意詢問道,時鬱染只是搖頭,沒有告訴她。
找了件外套披上,時鬱染不顧單詩意和時澤疑惑目光,徑自跑出公寓。
“小爺,不攔她?她肯定要去找宸少!”單詩意看向時澤問道,時澤搖頭,反問單詩意
,“攔得住麼?”
單詩意無奈嘆氣,怎麼可能攔得住,時鬱染一聽和君宸有關,根本什麼都顧不上,直接跑出了公寓。
“去宮殿。”時鬱染小跑出公寓,順手在小區外攔了輛出租車。
報出地址,司機將車開的飛快。很快,時鬱染就趕到宮殿外。
付了車費,時鬱染站在宮殿外,一陣恍惚。她此刻突然意識到,她竟然因爲顧明一個電話,跑來兩年前的傷心地。
兩年前,就是在這裡,她抱着時衍離開。那一場大雨中,她磕破頭,仍然不能讓君宸選擇時衍……
“放我進去!你們知道我是誰麼?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麼?你們竟然敢攔我?我是宸少的未婚妻!孩子是他的?”
不遠處,傳來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時鬱染看過去,發現叫囂自己是君宸未婚妻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韓美璇。
只是,身爲君宸未婚妻的她,怎麼會進不去宮殿?時鬱染疑惑,向她走去,結果時鬱染很順利就能夠進入宮殿,偏偏韓美璇不行。
“你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肚子裡懷的孩子,是帝國未來繼承人麼?”韓美璇還在不停喊道,見時鬱染順利進入,她質問道:“爲什麼她能夠進去,我卻不能?”
負責宮殿守衛的警衛不屑看了眼韓美璇,恭敬向時鬱染舉了個躬,稱呼道:“夫人!”
這句‘夫人’,讓時鬱染臉色一僵,她不敢迴應,慌忙走進宮殿。
她要去找君宸,要回老人給她的禮物。
走進宮殿,時鬱染方向感全無,宮殿奢華而精緻,處處透着大氣二字。她找找停停,終於能見到人。
但還未來及上前問路,就被別人談話中的‘宸少’兩個字吸引住。
說話的兩個人,是白領打扮,似乎是宮殿辦公人員。兩人圍在一處休息區域餐桌前,小聲議論道:“夫人消失不見兩年,宸少身邊半個女人也沒見過,在這樣下去,宸少會不會沒有繼承人?那肯定會給顧家的人機
會,那個顧明,不是又出現了麼?”
“誰知道呢,說不定那個顧明,正眼巴巴等着宸少確定沒繼承人,他來繼承長官的位置呢。”另一人撇嘴說道。
時鬱染站在不遠處,靜靜聽完她們議論。她曾經懷疑過,顧明和君宸,是不是有血源關係。
現在聽別人肯定語氣,時鬱染想,可能別人都知道顧明和君宸有血源關係,只有她不知道而已。
“夫人,怎麼在這裡?是來找宸少麼,宸少剛處理完傷口,正在辦公室,需不需要我帶你過去看他?”連牧恰巧經過此處,見到時鬱染,稍顯驚訝,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詢問時鬱染。
時鬱染微怔,她還沒有從別人那段議論中回過神,見到連牧,下意識環顧四周,覺得君宸可能在附近。
“時鬱染,在找我?”一個高大身影,瞬間擋住時鬱染頭頂陽光。君宸從容坐在時鬱染對面,時鬱染仔細看他,發現他手臂處綁滿紗布,應該差點都要打石膏。
“沒有。”時鬱染直接否定,但她出現在這裡,已經是最好的回答。讓連牧退下,君宸脣邊噙着淡笑,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沒有受到傷病影響。
不知爲何,見他沒事,時鬱染稍微鬆口氣。
“時鬱染,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問我?”君宸坐在時鬱染對面,她的神情變化,他看的非常清楚。
她疑惑,蹙眉,想問他問題,但直到此刻,隻字未提。
“是,我是有問題想問你。”時鬱染糾結一會,決定還是親自問君宸比較好。
別人口中說出的議論,不能全部聽,她仍然不太相信顧明和君宸有血源關係。
“你想問我,顧明是不是和我有血源關係是麼?”一眼將時鬱染看穿,君宸低聲問道。
時鬱染點頭,她想,就算君宸不開口,她可能也會鼓起勇氣,詢問他。
“時鬱染,明確告訴你,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君宸沉穩說道,不帶任何感情,彷彿是在談論別人,而不是他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