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輕弓右臂,夢音挽着浩軒的胳膊,在鋪滿紅色波斯地毯的樓梯口處站定。
全場寂然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住這對,如聚光燈般閃亮的耀眼璧人。
屏息凝視,衆人皆怕一個不小心,這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終得一回聞的絕世美麗畫面,就會如海市蜃樓一般,倏然消逝!
如六月陽光般明媚澄澈的笑容,綻放出燦若櫻花的爾雅俊顏,浩軒輕勾嘴角,幽邃的雙眸內,掠過一抹得意的灼灼異彩!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骨節優美的手掌,緩緩滑至那隻微涼的纖手中,他握緊了身邊的人,決不許她從自己的生命中逃走。
可是——
清淺一笑,夢音輕脫出他的掌心,緩緩向另一個人走去。
……
……
丹平感到,就在她越過自己的那一秒,她的腳步微微有所停頓,儘管只是那不着痕跡的一滯,但是,他感覺到了。
“齊伯伯,您好!”
巨大璀璨的水晶蓮花吊燈下,夢音高貴優雅的輕牽一側精緻的裙襬,有禮的向她要找的人問候。
“你,你好!”仍舊失神的齊建耀,毫無意識的迴應她,“你,你真美!”
那個你,是誰呢?
看到他眸內一閃而逝的恍惚惘然,玫瑰般嫣紅的櫻脣上,漾出一抹詭譎的笑,冷幽的光華,如碎鑽一般浮出清湛的眸底。
夢音饒有深意的問:“齊伯伯是不是覺得,我和我母親很像?”
不由自主的點頭,“像,真的很像!”
“齊伯伯,您還記得我母親?”
回了回神,一抹哀傷映出面龐,“當然,永不會忘!”
清澈的眼眸閃了閃, “我也希望您能記住,永遠記住!”夢音眼光灼灼的說。
“齊伯伯,從小母親就告訴我,您是父親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對麼?”
她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呢,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齊建耀在心底暗忖。
可是,夢音此刻看着自己的表情,依舊是真誠的微笑……
“當然,你父親好麼?”心中縱有萬般狐疑,礙於這種場合,他仍然保持着一貫的長者之風,不着痕跡的岔開話題。
“父親在美國療養,目前情況很好。”正面回答完,夢音又回到了自己要說的主題。“齊伯伯,過兩天就是我母親的祭日,您願不願意陪夢音一起去拜祭她?”
這夢音,是怎麼了?她一向比誰都識大體,今天這種場合,她怎麼想起談論這個話題!
丹平,傲蘭,浩軒,三人同時納罕。
“夢音,到時我陪你去!”這時,浩軒上前,一把擁住她的腰際,“你怎麼了,是不是因爲想到這件事難過,所以剛纔纔會不舒服的!”
“沒事。”驀然垂眸,斂去眸底那抹犀利,夢音繼續目光灼然的盯着齊建耀,“齊伯伯,您願意陪夢音去麼?”
“好,到時我陪你去。”
不想她在這個問題上死纏不放,齊建耀迅即的接口。接着,掛出微笑面具,對會場內衆人怔然的眼光,大聲宣告道:
“舞會馬上要開始了,希望今晚大家玩得盡興!”
會場內呆滯了一秒,看到這種情況,夢音也不想讓齊家難做,莞爾一笑,繼而接口:“是啊,齊伯伯說得對,希望大家都能盡興!”
佳人的話總是特別有力量,會場內再次沸騰起來,不少盛裝豔服的男女,都躍躍欲試,準備等一下,大展舞技。
更有不少紈絝子弟,算計着如何才能請到,這位豔壓全場的何氏二小姐跳支舞!
看着逐漸恢復熱鬧的人羣,夢音這才放下心來。她本就不想傷了齊氏的體面,就算真的不顧及所有,她還要顧及浩軒。
“齊伯伯,近期請留意您的mail!去的那天,夢音會通知您的!”與齊建耀面對面,夢音沉聲說道。
“好,好!”
倏然間,齊建耀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可能是因爲夢音看着他的眼光太清澈,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污穢。
也可能是——
去拜祭她,他怎麼辦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