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秀俊秀的小臉露出戲謔的笑,揚揚手中的手中的珠子,倏然鬆手,落在地毯上,只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如珠落玉盤。傾情勾起脣角,淡淡地掃了一眼,是一面銅鏡,被珍珠所掩蓋,剛剛他摔下的地方,躺着剛好看見她和南瑾身影。她擡擡頭,她和南瑾的身影剛好倒影在銅鏡,難怪他能那麼清楚地看見
獨孤秀卷着身子坐下,緩緩地勾起一抹調皮的微笑,“你們要不要坐下,陪我聊聊天?”
傾情和南璇相視一眼,掠過一抹詫異,這孩子,太熟悉人性了,似乎一眼就看出他們的目的,見他們還在猶豫,獨孤秀所幸栓起幾顆珍珠,又開始玩起來,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跑,也不擔心他們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這孩子的行爲之古怪,讓傾情心裡升起一股淡淡的憐惜,那是一種看淡生死的無所謂,不然不可能大半夜對着兩個黑衣人還如此平靜,漠不關心口這種脫俗的透徹,比起他們任何人都要灑脫口
俊秀的孩子,調皮的笑容,寂寞的眼光,他才幾歲啊,竟然讓人感覺有些滄桑的錯覺,好似歷盡萬般煎熬似的。
南璇腳步一動,傾情伸手攔下,拉着他坐下,離獨孤秀才三步之遙,友善一笑“你要聊什麼?”
獨孤秀有趣地眨眨眼晴,你不是東昌人!”
肯定句!
傾情淡淡一笑,搖搖頭,獨孤秀哦了一聲,一顆珠子彈出去,明珠的光輝淡淡地籠罩在他臉上,出現一層薄薄的朦朧,孩子倏然一笑,‘他說的東城有變,就是你們潛進來麼?”
他?傾情和南璇心中瞭然,果然是一對很詭異的叔侄,沒想到獨孤雲情報這麼厲害,才過一天就知道她和南璇潛入東城,怪不得能讓東昌在九國夾縫中生存。
南璇點頭,可以這麼說!”
獨孤秀淡定一笑,抱着雙膝,秀氣的眼睛流轉着淘氣的笑,語氣波瀾不驚“你們想要我的命麼?”
傾情也學着他,調皮地眨眨眼睛,你會把命給我麼?”
獨孤秀嘻嘻地笑起來,姐姐,你好可愛!”
南璇眼角一抽,第一次聽人說傾情可愛,冒出一身冷汗來,她就一張臉長得騙人,可愛?哼,邊都夠不着。
小皇帝,你別讓她給騙了!”南璇哼哼道。
傾情非常嚴肅地道:‘秀兒,你仔細看看,我們兩人,到底誰是姐姐,誰是哥哥?怎麼看這位姐姐長得比較漂亮嘛!”
獨孤秀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都是靈秀絕色的人物,不過是雅是雌一眼就看出來,獨孤秀調皮地伸出細嫩的手指,“你是姐姐,他是哥哥!”
傾情一臉崇拜地看着他,“秀兒,你真有前途,有眼光!”
南璇服了她,三言兩語就就開始套交情,感覺就是小巫婆在勾搭着人家純潔無暇的小白羊。
獨孤秀聽到傾情的讚美,臉頰浮起淡淡的粉紅,看起來十分可愛,傾情和南璇簡直就刮目相看,什麼是演戲高手,看獨孤秀就知道,好生自然,現在的他就是活脫脫一副十歲孩子該有的可愛模樣,聽到大人的讚美會興奮,會臉紅。
傾情和南璇強烈質疑這孩子有雙重人格!
這孩子到底在什麼環境下長大的,真太讓人震驚了,
獨孤秀羞澀地開口,“姐姐叫我秀兒,好開心哦!好久,“沒有人叫我秀兒了,”
孩子的眼光情真意切,粉色的臉頰佈滿了純粹的羞澀,最後那句話,聽得傾情冷硬的心腸都軟了,忍不住湊近他,溫柔地撫着他的頭,是個孤獨可憐的孩子吧!看獨孤雲的樣子,不像是會太溫柔地對待他,而宮裡的宮女太監們畏懼她的身份,定然唯唯諾諾,獨孤家人脈又單薄,根本就沒有什麼親人,他就這樣長大的吧!
溫柔的撫摸讓獨孤秀眼光一陣比慮,孩子活潑的眼光朦醃起來,染上忱鬱和悲傷,他吶吶地開口,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輕飄得不能在輕的語氣讓傾情手一顫,淡淡地笑道:“剛剛那一刻,姐姐沒想從你那兒得到什麼,只是單純想要摸摸你,
他定然是習慣了這種模式,有人對他好,必定有求於他,並未真的付出真心,達到目的之後就狠狠地推開,孩子似乎習慣了,明明心底有些柔軟的東西在顫抖,卻依然保持着冷靜過人的理智。
獨孤秀哦了一聲,緩緩地頷首,低低地道:‘謝謝!”
傾情一怔,收回手,笑問,“不好奇我們是誰麼?”
獨孤秀搖搖頭,“無所謂,是誰都一樣!”
南璇道:‘無所謂?就算來殺你的,也元所渭麼?”
獨孤秀秀氣的眼露出淡淡哀傷,笑笑道:“我倒真想知道,死亡是什麼感覺,我死了,只會有人開心,不會有人關心,像我這樣的人活着,是多餘的吧?”
,胡說!”傾情薄怒,怎麼會這麼說呢?秀兒,你太孤獨了,所以纔會有死亡的錯覺,當你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就知道,那種感覺有多痛苦,不要輕易想着死,活着纔是有希望的,你不是還有心願沒完成麼?”
我沒有心願!”獨孤秀淡淡地道。
空氣中飄着一股遠古的味道,寂寞如緩緩地侵佔所有人鼻尖下的空氣,窒息得令人難受,傾情緩緩地笑了,看着獨孤秀的眼睛,“你不是喜歡獨孤雲麼,就這麼死了,不會遺憾麼?”
被說中心事的獨孤秀眼光掠過詫異,很快就消失,“姐姐真的好聰明,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註定是悲劇,遺憾又能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獨狐秀眼光轉向傾情,淡淡地道,兩位深夜到訪,恐怕只能和秀兒聊聊天,解解悶了,東昌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我不關心,也不在乎,更不清楚任何事。”
從孩子淡漠的口氣中,傾情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她也不勉強,本來的就不抱什麼希望能在獨孤秀這兒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他有更大的用處。
,秀兒啊,你晚上經常一個人在地毯上玩珠子麼?”傾情淡淡地笑問。
獨孤秀見她轉開話題,也不在乎,點點頭,‘夜裡,睡不着,太無聊了
傾情淡淡笑道,“姐姐今夜也無聊,陪你玩玩如何”,
,好啊!”獨孤秀也不拒絕,淡淡地應好,南璇凝眉,傾情讓他去宙前守住,他只得起身。
傾情和獨孤秀便在地毯上玩起彈珠,這小遊戲好多年沒玩了,小時候她無聊的時候也會玩,找娘陪她玩,她娘只會給她一記白眼,找她爹陪她玩,她爹便會匆愷地去看奏章,她只有找宮女們玩。
獨孤秀更可憐一點,只能自已玩。
一來一往,玩得很盡興,獨孤秀興許地第一次有人陪着他玩,興致特別高,若不是怕人知道屋裡有人,他都想要大喊大叫,臉上帶着愉快的笑容。
在玩的時候,他是全心全意,才片刻,就讓傾情敗北,傾情覺得特恥辱,她竟然玩不過這個小屁孩,於是兩人又興致勃勃地在地毯上鬥了一困,依然是傾情敗北。
可惡,又輸了!”傾情不滿地勾起脣,瞪了一眼獨孤秀,獨孤秀露出活潑地笑,擺了個勝利的姿勢。
南璇搖搖頭,幸好獨孤秀早就讓人退離內殿,不然沒人發現纔怪!
這傾情想要做什麼呢?
竟然陪着這孩子玩了半個時辰。
已將近子時,天色夠晚了!
傾情和獨孤秀玩得滿頭大汗,不用內力,竟然真玩不過這孩子,傾情累得趴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秀兒,我認輸了”
獨孤秀嘻嘻地笑着“姐姐,你想把我拐出宮去吧?”
傾情調皮地眨眨眼睛,要不要合作,說不定你的皇叔會急得殺人哦!
獨孤秀眼光黯淡了下,我怕你會失望,皇叔不會在乎我的。”
傾情眨眨眼,‘試一試總歸知道,反正你又不在乎東昌是死是活,對不對?”
獨孤秀沉吟,眼光一閃,“你的名字!”
傾情笑笑,你不是說無所謂麼?”,雖然不愛自己子女,可良心上應選個好人家!”獨孤秀淡淡說道。
傾情挑眉,他還有良心?真是奇蹟啊!
軒轅傾情!”傾情報上家門,注意觀察獨孤秀的臉色,只見他眼光閃過一抹詫異,很快就揚起笑容,“久仰大名!”
‘那跟不跟我走。”傾情問道。
有何不可!”獨孤秀調皮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