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大街,再也看不到剛纔那抹身影,是我的錯覺嗎?
好不容易看到一點曙光,就這樣消失了,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嚴正然從車上下來,捂着額頭走到我身邊:“薇薇,怎麼了?”
“我看到……”我回頭看着他,見他臉色有些慘白,定是剛纔嚇到了,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對不起啊,你沒事吧?”
“還好,死不了。”
“我看看。”不等他拒絕,我拿開了他的手,額頭出了血,紅腫了好一塊:“都出血了,我送你出醫院吧!”
“不用了,這點傷無礙,你沒事吧?”
“我沒事,上車吧,我帶你去包紮一下。”我下意識再看了一眼周遭,繞過車頭上了車。
開車回了別墅,我拿出藥箱給他包紮,好像弄得他很痛,他一直緊蹙眉心,只是一聲不吭。
“你剛纔看到什麼了?”屋子裡過分的安靜,嚴正然打破了沉默。
“一位老朋友。”我把拿出來的東西放進藥箱,回頭看着他:“我的事,你不用知道太多。”
“喂,你太高冷了吧?我們是好朋友,關心朋友不應該嗎?”嚴正然說這話的時候簡直像個無賴的小痞子,與他之前的深沉與冷漠截然不同。
“誰跟你是朋友?”一定要這樣套近乎嗎?
“你這樣說我就太傷心了,你救過我的命,與情與禮我都應該幫你是不是?”嚴正然揚了揚眉,一幅萬事有我用不怕的樣子:“再說了,我和阿初是兄弟,你是阿初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所以呢?”我打斷他的話。
“所以,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可以找我,我一定竭盡全力。”
“謝謝你……”我頓了頓,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原本要說的話拐了彎:“幫我找個人吧!”
“什麼人?”
“回頭我把照片發給你。”以他的身份,找一個人應該不會難。
“沒問題。”嚴正然爽快的答應了,盯着我看了好久都沒有開口,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睨了他一眼:“有話就說吧。”
嚴正然擠了擠眉,對我的拆臺表示不滿,直了直身體說道:“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和阿初是親兄妹嗎?”
我一怔,看了他幾秒才說道:“爲什麼這麼問?”
嚴正然沒再遮遮掩掩:“你直接喚他的名字,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沉了沉眸,把身體往後仰去,靠在上發上,微微擡眸看着客廳中間的吊燈,許久之後纔開口:“他是我男人。”
短短的五個字,說的風輕雲淡,痛的撕心裂肺。
他是我男人,可是,在我失去一切的同時,他也狠心把我拋棄了!
嚴正然猛然一驚,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種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實在是很滑稽,只是,我笑不出來。
我轉頭看着他,微微揚了揚脣,扯出一抹難堪的澀意:“我很賤是不是?我水性楊花是不是?我這樣的女人,活該被拋棄,難怪夏以初會叫我滾,我一次一次讓他失望,他不殺我,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薇薇……”
“可是你不知道,我的心好痛,我不想失去他,我真的很愛他,很愛很愛很愛……”
“薇薇,你不要這樣。”嚴正然攬過我的雙肩,深深看着我:“你別難過,如果你和阿初之間有什麼誤會,我會幫你。”
我雙手捂住臉,用力往上抹了一把:“我沒事,誤會總歸是誤會,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
嚴正然眸中閃過縷縷疼惜,搭在我肩上的手緩緩收了回去:“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這件事。”
“我好像跟你說的太多了。”我剛纔怎麼了?怎麼對他說了那些話,我一定是瘋了。
“說明你把我當做朋友,我很高興,走吧,出去吃飯。”
“好。”我點頭,起身與他一起出了門。
吃完飯,我想着要去‘皇家永利’那邊找林小漫的同事拿照片,就找藉口讓嚴正然離開了。
照片很順利的拿到,我發給了嚴正然,讓他立即安排人找,越快越好。
如果早上我看到的不是錯覺,那麼,林小漫一定還在楊江市內,只要她還在楊江市內,以perfect組織那些人的能力,我相信很快就會找到林小漫。
只要找到了林小漫,事情就會有一定的進展。
弄完手上的事情,我走進一家茶廳,拿起手機給阿強打了個電話,我看着手機上的時間,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第八分鐘,阿強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他還是如同往日一樣,不等我招待,恭敬的坐在我面前。
阿強是直性子,向來都開門見山,我便不和他囉嗦,淡淡問道:“或許我不應該興師問罪,但是,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爲什麼會失手?”
雖然是讓他幫我辦事,失敗或成功我都不應該追究,可我真的想知道原因。
“很抱歉,我甘願受罰。”阿強面色一層不變。
“你嚴重了,我只是想知道爲什麼會失手,至於懲罰,我想我沒有資格。”
“我也在奇怪這件事,我明明看見她上了車,子彈穿過擋風玻璃正中她的頭顱,她爲什麼沒有死!”阿強濃密的眉宇擰成一團,狹窄的眸中泛起滿滿的疑惑。
我並沒有太注意他的神色變化,只是震驚在他的話裡面,子彈!
也就是說,他是槍殺的陳雨涵,他會使用搶!!
這個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那麼,他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如果是真的,他那天被我救起來的時候,身上一無所有,就連衣服和手機都是我給他買的,他的槍是哪裡來的?
如果是假的,他爲什麼接近我?留在我身邊做什麼?是誰放在我身邊的奸細,還是留在我身邊保護我?
他會用搶,十有八九是perfect組織的人,但也有可能是楊季楓的人,楊季楓的那些屬下也都會使用搶。
如果是這樣,那他到底是perfect組織的人,還是楊季楓的人,或者,都不是……
“夏小姐?”
“哦……”我回過神,並不打算拆穿他:“這件事就算了吧!”
“不用再殺?”
“不用了,這個人留着,或許還有用。”我低頭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汁,愣了片刻說道:“阿強,我是真心把你當成朋友,你說你什麼都沒有了,我跟你一樣,我現在也是一無所有,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阿強的目光突然柔和了許多,是我之前從未見過的柔和:“夏小姐……”
我打斷他的話:“你去忙吧,去公司上班的事,我會電話通知你。”
阿強沒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我片刻,隨後消失不見。
我坐着沒有動,雙手撐着額頭,深深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對阿強說那幾句話,總之,我很希望他是真心對我好。
從茶廳離開,我去走訪了一下夏家附近的鄰居,問他們事發當天早上,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出現。
走訪了四家,有三家的保姆都說確實看到有一個女人出現,但是女人帶着墨鏡和口罩,他們認不出那個女人的樣子。
那個女人,極有可能就是林小漫!
回到別墅,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想着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直到天黑。
肚子有些餓了,我起身到廚房泡了泡麪,端出來正準備吃,楊季楓走了進來。
見我在吃泡麪,他原本溫和的臉驟然一沉,語氣也多出幾分責備:“誰叫你吃這些東西的?”
我端着泡麪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嚼了一口:“將就一下吧。”
“下次不許再吃這樣的東西,不然,我就安排保姆過來。”
“我知道了。”
“聽說你今天回夏家,被夏先生趕出來了。”
我輕微點頭,沒有說話。
我被夏以初趕出家門,已經成爲所有人口中的笑話了吧,好在我不是名人,不然,明天我得上報紙頭條了。
見我不說話,楊季楓沒有追問,口吻溫和了許多:“不要想太多了,就算全世界不要你,我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我一怔,口中的一大口面突然咽不下去,鼻尖一酸,眼前頓時模糊。
楊季楓!
他是我的仇人,他永遠不可能成爲我的避風港,就算全世界不要我,我也不能躲進他的懷抱。
我費勁嚥下那一口面,用力咬了咬下脣,忍住眼眶中的淚水,輕聲說道:“謝謝楊董。”
“薇薇,我從沒把你當過外人,我希望你也不要把我當外人,有什麼需要,你一定要跟我說。”
“我會的。”我端起泡麪喝了一口湯,嚥下那滿口的苦澀:“對了,確實有一件事要請楊董允許。”
“什麼事?”
“我身邊有個人,我想讓他進公司當我的特助。”
“宛心不好?”
“不是,宛心很好,可是,畢竟我和她不熟,她對我太恭敬了,我覺得不太自在。”蘇宛心很有可能是楊季楓放在我身邊監視我的,很多事,我不能跟她說。
“好吧,既然你都開口了,我要是不願意,就顯得太小氣了。”楊季楓毫不猶豫的同意了,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謝謝楊董抽空過來看我。”
“你早點休息。”楊季楓說着就起身離開了。
在沙發上作了片刻,我拿着車鑰匙出了門。
開車到了夏家,我站在大門口,半天按不下密碼。
我想找夏以初問清楚,可又害怕他看到我會生氣,會叫我滾,我不想從他口中聽到那個字,我不想!
我咬着脣,正猶豫着是離開還是進去,門被打開了……小夥伴們,來來來,818阿強的身份,88888,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