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秘而寂靜。
沈文皓回到家已是深夜,安靜琪正躺在大牀上,想要入睡卻輾轉難眠。看到男人回來,安靜琪不由得驚坐起身,惶恐的望着他。
然而今天的沈文皓有些反常!
以往他總是衣冠整潔,連皮鞋都乾淨到反光,不會沾染絲毫的灰塵!然而現在,襯衫卻有些褶皺,領子前的扣子也開了兩顆,隱約露出他的寬厚的胸膛和讓女人都嫉妒的鎖骨。
俊朗的臉龐泛起緋紅,走路有些不穩,修長的身形和雙腿微微搖晃,鬢髮微落,遮擋住了男人的眸子,然而安靜琪卻還是看到他眸子中深不見底的落寞。
安靜琪知道,沈文皓喝醉了。
略微的思索過後,安靜琪還是下牀,將他扶到牀上,倒了杯水喂他喝下。
沈文皓始終緊蹙着眉頭,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安靜琪這纔好好看起這個男人來。
閉上眼的他睫毛如同蝶翼一樣垂在眼眸前,乾淨又細嫩的皮膚,高挺的鼻樑,還有櫻花般的薄脣均勻的呼吸着。
“渴……”沈文皓躺在牀上,又扯開兩顆釦子,健碩的胸膛立刻暴露在空氣中。
儘管兩人已有肌膚之親,安靜琪還是不由得害羞起來,臉頰泛起一片緋紅,趕忙將頭別了過去。
“美淑……我好想你……”男人呢喃道。
如同被雷擊中般,安靜琪不由得直起身,那個女子,叫美淑麼?
“美淑,爲什麼?爲什麼離開我?”
“美淑,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
一句一句,刺激着安靜琪的心,轉過身去,晶瑩的淚珠早已從他的眼角滑落,殷在潔白的牀單上。
安靜琪的心開始顫動,她原以爲這個男人是沒有心的,可他口中的那個美淑,真的是自己害死的麼?爲什麼她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印象?
沈文皓的話觸動了安靜琪內心深處的那根心絃,儘管這些日子以來她對這男人恨之入骨,但她還是下樓,做了醒酒湯。
安靜琪將醒酒湯做好後,一勺一勺的喂着牀上的男人。一碗醒酒湯下肚,安靜琪起身準備將碗端下去。沈文皓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她的手。
“美淑,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牀上宿醉的男人用力的抓着安靜琪的手腕,劍眉緊蹙,搖頭呢喃着。
安靜琪嘆了口氣,想要推開他的大掌,然而就算是在睡夢中,沈文皓的力氣仍舊是大到讓她無法掙脫。
最後,安靜琪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掙脫他的大掌,準備下樓,剛走到臥室門口,沈文皓的呢喃的聲音便再次傳來。
“美淑,我愛你!”
“啪!”安靜琪手中的瓷碗掉落在地上,安靜琪卻無暇顧及破碎的瓷碗,而是看向沈文皓。
他好像真的很愛那個女子!她瞬間明白了男人這段日子對她的折磨,他對她有多狠,就對那女子有多深的愛意!
安靜琪現在原地看着沈文皓的睡顏,呆呆的愣了許久。
酸澀又夾雜着些許的苦楚,這就是她現在的心情。
良久,才蹲下身子,收拾好地上的碎片。
安靜琪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着爛醉在牀上的男人,直到深夜,安靜琪才疲憊在沈文皓身旁睡着。
翌日清晨。
沈文皓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搖了搖還有些陣痛的頭,卻看到自己的鞋子被人脫掉,和爬在牀邊睡着的女人,濃密的長髮遮擋住了她半邊臉頰,沈文皓看着她安靜睡顏,睡夢中的她終於沒了痛苦的神情,像一個孩童一樣。沈文皓看着她身體構成的完美曲線,原本厭惡的眼眸也轉化爲了柔和。
是她照顧了自己一整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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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她不是同樣恨自己入骨麼?爲什麼會照顧自己?
想到這裡,沈文皓的堅硬的內心有一點點的鬆軟。但只是剎那,他的眼眸便又恢復了凌厲!
他不能因爲這點小事就動容,如果不是她,自己怎麼可能會淪落至此?美淑死前痛苦的樣子,在他心裡烙上了深深的印記,多少個夜晚,他都會被美淑那眸子驚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安靜琪,所以自己絕對不能放過她!如果不是她,美淑現在也不會變成一堆土!
她必須要付出代價!他要讓她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爲美淑還債!
接着,沈文皓便一腳踢開了正熟睡的女人,像是踢開一隻討厭的小動物一樣。
安靜琪驚醒,不可思議的看着牀上那冷若冰霜的男人,和昨晚溫柔的神情一點都不一樣的男人!
昨晚的一切彷彿是一場夢境般,沈文皓的眼睛裡,又恢復了一樣的厲色!讓人避之不及。
“誰給你的權利讓你和我睡在一張牀上?”沈文皓怒道。
這幾日,沈文皓總是侮辱了她之後便走去另一個房間睡覺,從來不合她躺在一張牀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安靜琪唯唯諾諾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