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的話一出口,食堂內一片譁然。茯苓和靈芝的臉色由暗到紅,由紅到青,由青到紫,瞬息萬變霎是好看。
與周圍的人不同,對當時的事情,沒有比她們二人更加熟悉情況的了。
“墨兒,你說的是什麼話?!”
“真當仙門不能把你怎麼樣嗎?”
茯苓和靈芝一人一句,咬牙切齒的模樣霎是好笑。恨不得把牙齒咬掉了她們才罷休。墨兒只是淺淺的笑着,眼中並無他們的影子,彷彿再看一個完全不想幹的人,或者說是在看死人更爲貼切。
墨兒的雖然在笑,但眼神是空洞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彷彿再多人的指責都只是在談論家常。一瞬間,茯苓和靈芝覺得自己像是小丑,尷尬卻又無法發泄心中的怒焰。想要再說什麼,墨兒卻開口了。
“兩位師姐,不,應該是兩位殺人不成的師姐,我能說的只有兩個字,”墨兒頓了一下,輕輕的吐出兩個,“無知——”
瀟灑轉身,墨兒走向月逐的方向,微微的一笑。月逐拿起餐食,兩人往食堂外走去。茯苓和靈芝看見月逐,猶豫片刻還是追了上去。
“站住!”
兩人攔在墨兒和月逐身前,墨兒和月逐二人依舊向前走。茯苓和靈芝不得不跟着後退。後退了十多步纔想起來自己是來攔人的,猛然站住腳。
月逐和墨兒不得不跟着停下來。只聽月逐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道:“何必逼人太甚?!”
剛纔他不上前是想看看墨兒的表現,現在他在眼前這兩個人還不把他放在眼裡,是否是他在逐月峰上待得時間太久,久到仙門的人快要忘記了他這個二師尊。
“二師尊,我們只是想要教訓背叛師門的叛徒,得罪之處還望二師兄海涵。”靈芝不卑不亢的語氣彷彿真的是要給仙門伸張正義,而之前暗算別人,手段見不得光那個靈芝早就不見了影子。不管是靈芝還是茯苓,都萬分的光明,無比的正大,墨兒心中一笑,心裡畫出無聊兩字。
仙門的人如今也只會這些東西了吧!要是以後有人想進仙門學仙法,她一定會對那個人說,你去仙門還不如直接拜我爲師呢!
忽而一笑,墨兒的笑來的突然,看在靈芝和茯苓眼裡是赤裸裸的嘲笑。可墨兒敢對天發誓,她只是在想,如果小獅在這裡會鬧出什麼動
靜。
想起小獅,墨兒又是一陣惆悵。回來後小獅就不見了影子,也不曉得是跑了哪去了。
“背叛師門?”月逐很認真的斟酌這幾個字眼,一會兒後惱着眉頭,很是不解的問,“什麼是背叛師門?墨兒的師門又是誰?”
一問之下,靈芝和茯苓都愣住了。
墨兒的師父正站在眼前,她們兩個卻當着二師尊的面兒揚言要處罰背叛師門的人。頓時二人臉上一陣火辣,均低下頭自動的讓了路。待二人走遠了,纔不甘的跺腳。
“師父,我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四下無人,墨兒悄聲開口問月逐。月逐摸了摸墨兒的頭頂,並無答話。過分與否在心中自有定量,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辯解。
再回逐月峰的時候三個師兄都在,風塵僕僕滿面焦急,當看到墨兒的一剎那,所有的疲憊都化爲了喜悅。
一個個上前緊緊的摟住墨兒,墨兒只覺得呼吸都困難,但心裡滿滿的,很高心,很想哭。
多日來無從發泄的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眼淚不自覺的流出來,趴在師兄的懷裡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嗚~~”
嗚咽聲好久之後才停下來,似乎連嗓子都哭啞了。
“墨兒,不哭了。”
三隻手煞有節奏的拍着墨兒的後背安慰,月逐站在一旁眄視這裡,很不高興。
憑什麼不是趴在自己的懷裡哭?自己纔是勞心勞累的師父不是?還是說丫頭在怪自己把她帶回來?想來想去也不知道丫頭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只能幽怨的看着三個徒弟,然後被赤裸裸的忽略。
仰頭望天,對着老天眨眨眼,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引起老天震怒的事兒,以至於如此的忽視他的存在啊!
哭了一陣,心情順暢了不少,加上三位師兄帶了不少的好吃的回來,四個人坐在一起,無視師父幽怨的目光,美美的飽餐一頓。
“師兄,還是你們最好了。”
墨兒塞下一塊兒酥酥的不知是什麼做的糕點,小嘴兒塞的滿滿的,說話口齒不清,模樣甚爲可愛。
“墨兒,過幾日師兄們帶你出去玩兒可好?”
穆辰看了看月逐沒有偷聽,趴在墨兒的耳邊說道。墨兒一聽,眼前一亮,忙不迭地點頭。
心情
好了不少,晚上睡的也早了。趴在牀上,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逐月峰上,三個男子看到女孩兒安然入睡後,皆去了其師尊的房間。
三人的到來月逐並不感到意外,反而備了茶等待。待三人都坐下,虎視眈眈的看着他,月逐才無奈的開口,“你們都這麼看着我作甚?”
同時心裡很是無語,自己明明是師父,可現在卻被徒弟們三堂會審。
“師父,是您帶墨兒回來的?”
穆月第一個發問,他尊敬師父,卻不能苟同師父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墨兒帶回仙門。表面上一派風情,掌門師尊沒有采取任何的手段,似乎是原諒了墨兒,但誰都瞭解掌門師尊的性格。丟了這麼大的顏面,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要是不找回來,絕對不叫月獨。
“額,是。”
對自己的大弟子,月逐是最美威嚴的。當時收的第一個徒弟,十分新鮮,也沒有作爲師父的威嚴,所以穆月的問話,他向來都是有一說一的。
“師父,您怎麼能這樣兒呢?您這不是把墨兒往風口浪尖兒上推嗎?!”
穆辰原本是不想相信是師父帶墨兒回來的,可一聽師父承認了,也開始責怪起來。師父真是太過分了!
“我答應你們的掌門師尊……額…………”
話說一半,月逐就愣在那裡不敢開口了,眼前三隻眼睛緊緊的盯着他,彷彿要把他給吃了。月逐撫了撫額角,眉宇間略微蹙起,很是頭疼。
“師父,你太讓我失望了。”
穆辰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力氣過大,桌子上的茶杯都跟着顫動。穆星半晌沒開口,此時也是滿面失望的附和,“是的。”
唯一一個有點兒理智的穆月儘量壓抑住想把師父當場了結的衝動,當然他知道自己目前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壓住胸中的怒火,問:“你答應過掌門師尊什麼條件?”
平日的尊稱‘您’換成了‘你’,這是穆月生氣前的徵兆,月逐乖乖的點點頭,“我答應過他一個條件,只要他開口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幫他辦到,以報他當年的恩情。”
“所以這一次掌門師尊向您開口您就答應了?”
穆月的怒火又高了一分,見月逐點頭,眯起眼睛,咬牙切齒的問:“是你的諾言重要還是墨兒的命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