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憐雪你前放開我好不好?我的手都快被你握斷了。”樓清風邊往外抽着自己的手邊道。
憐雪這才後知後覺,連忙鬆開了緊緊抓着樓清風的手,一臉愧疚道:“對不起,樓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的一雙手尷尬的凌空至於樓清風的手背上,放也不是,收也不是,眼睛裡寫滿了懊悔和擔憂。
樓清風揉了揉自己紅腫的手,放下道:“好了,沒事了,你也別太自責,我的確該走了,有緣我們自會再相見。”說罷頭也不回的離去。
望着樓清風轉身離開的背影,憐雪獨自神傷,像是冬日裡雖然潔白卻也憂傷的雪:“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可不可以去找你,難道是我的喜歡讓我覺得壓力很大?讓你恨不得時刻都逃避不再見嗎?”
花傾城走致她身旁,將她的身子搬過來正對着自己,伸手替她擦去渾然不知什麼時候落下的倆行清淚:“好了,清風大哥說了,我們若是覺得這裡無聊了,可以隨時下山去找他。”
憐雪將信將疑的看着花傾城,半信半疑問道:“你此話可當真?”
“當然是真的了,喏~這個七幻花就是清風大哥給我的信物,說是讓我到時候帶着你一起去。”爲了讓憐雪相信,花傾城特意將樓清風增給她的七幻花從衣領裡拿出來給她看。
憐雪拿起那東西一神色驚懼着道:“他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你?”
“重要嗎?清風大哥說這東西宮裡隨處可見,還說他有好多。”花傾城拿回在手裡把玩着,一臉疑惑不解的道。
憐雪一臉不可置信:“這你也信?七幻花世間僅一朵,又稱幻情,是代表着熾情摯愛的一種花,傳說若是倆個真心相愛的人同時將手覆蓋在這七幻花上,那幻情就會啓動,七種不同的光芒便會大肆綻放,絢麗奪目,然後他們便會生生世世的在一起。”說到這裡,憐雪苦笑一聲:“呵~看來不管是在他眼裡還是心理,你終究是最特殊最重要的,無論我如何努力,我始終沒有走進他的心。”
花傾城放下手中把玩的七幻花,呵呵一笑,一臉尷尬“怎麼可能?一定是你記錯了吧?清風大哥說這七幻花只能遮掩異香,保佑平安,怎麼可能會是你說的幻情。”
“他真的是這麼說嗎?”
“對啊,憐雪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看着花傾城一臉認真,憐雪也不好再說什麼,跟她道了聲別就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花傾城看着憐雪離開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半響,低頭嘆了聲氣,仰望着蔚藍的天空:“世界這麼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朋友看似有,但到了該走的時候也不會留。”召喚出絕情劍倆腳踩上御劍而飛,沒有一會兒便上了斷情殿。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的師傅,她害怕聽到師傅也要趕她走,那樣她就更沒有地方可去了,怨嗎?不吧。恨嗎?也不吧。也許只是疑惑,疑惑她明明什麼都沒做,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對她,也有心不甘吧,是不甘心自己那麼多年的努力換來的卻只是冰封在碧落泉底,換來的卻只是魂飛魄散,難道就是因爲她有這該死的渾天魔氣,他們就要處心積慮的將她從師傅的身邊趕走?
想着想着已不覺間走到了後山的那片桃花林, 風徐徐的吹着,桃花紛飛如雨。
看着漫天飛舞的桃花,花傾城自嘲一笑,這裡的每一處都有她太多美好的回憶,她怎麼可以說離開就離開。
那天她在哪裡靜坐了一夜,千子墨亦在暗處守了他一夜,連他自己都被這莫名的舉動給驚了到。
時光如梭,鳥語花香,日子就這麼平靜的過着,這日,浮生召集所有新進弟子在一起,說是要安排下山歷練,花傾城想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清風大哥,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三尊各自囑咐了一些自己徒弟下山後要注意的事,千子墨也循循教導着花傾城,讓她萬事不要逞能,又給了她一些避毒丹,治療外傷的靈藥,花傾城心理感動的一榻糊塗,不管別人如何,師傅的心理始終是有自己的,他對自己這麼好,她怎麼可能有師傅要趕她走這麼卑鄙的想法。
一行人在浮生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下了山,此凡出行,花傾城認識的知道名字的也就憐雪、莫凌天、若幽夢,以及帶隊的浮生師兄,其他的一些她則是不知道。
凡間不似仙界那般雲霧繚繞,而是雲開霧散,山河澄明,雞鳴狗吠,大街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兩旁是整整齊齊的房屋,待到晌午時分,炊煙四起,各色美味不停的新鮮出爐,香味飄溢,勾起路邊人的食慾,一派人間煙火氣象。
即便是這樣一副溫馨的煙火氣象下,但仍舊有那些解決不了溫飽問題的乞丐們,他們彷彿被這個世界拋棄,沒有一個人願意施捨給他們,也許是每個人的潛意識裡對乞丐有着鄙視,有着不屑,認爲只要跟他們說一句話就會污染了自己的靈魂。
而這些事,其實比妖魔侵犯更爲可怕。
只見在一家賣白皮餅的小攤前,身體發福的老闆手裡拿着一塊兒烙好的白皮餅轉身丟給身後的那隻大黑狗以示嘉獎,待再轉過身時卻發現一個黑的不能再黑的髒手妄圖去拿籠裡的白皮餅。
還未等那乞丐將手離開就被這老闆在他背後狠狠的踢了一腳,一聲痛苦的悶哼,那乞丐手裡緊緊拽着唯一拿到的白皮餅,就如同墜落於在萬丈懸崖的中間看見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拼了命的狼吞虎嚥着,他有好幾天沒有吃一口了。
那賣餅的似乎還不解氣,罵罵咧咧的不停朝乞丐一腳又一腳的踢過去,星星點點的打在乞丐的身上,臉上的肥肉和身上的因爲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着,似乎下一秒就能抖下油水來。
“住手!”花傾城呵斥一聲,擋在了乞丐的身前,她本不是愛管閒事之人,但是看到了這乞丐,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種被衆人所嫌棄,所嘲笑的心情沒人能懂。
那胖子當然這一腳沒有踩下去,面前站着個打扮乾淨整齊的小姑娘,用甜甜的聲音,微嗔的表情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那彷彿就像一個小娘子在跟自己撒嬌一樣,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踢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