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了?”
修養、調息一番,秦青目光精湛,察覺到四眼妖魔的呼吸軌跡,他淡淡道。
“這是……,人類,是你,你這個卑賤的人類怎麼在這裡?”四眼妖魔剛剛甦醒,體力、靈魂之力皆是枯竭狀態,神智還有些不清醒,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它對着秦青張開大口,濃重的臭氣就卷向秦青。
四眼妖魔似乎看不起秦青,想要擡起爪子弄死秦青,卻愕然了。
“卑賤的人類,你敢捆我,王魔的尊嚴誰都不可欺!否則,全族追殺!”它的語氣驕傲,好像被綁的是秦青,四隻眼睛皆是斜看秦青。
“誰都不可欺?你還真是無知啊,作爲俘虜,你有資格談尊嚴?”秦青反問,一隻手掌氣流縈繞,摔了其一巴掌。
“啪!”
“噗!”
這一巴掌又快又猛,聲音響亮,四眼妖魔張口吐出一顆牙齒,一臉懵圈,呆愣萬分,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打了。
“卑賤?”秦青握拳,雙拳猶如雨打芭蕉,快、準、狠,一拳猛過一拳,一拳氣勢更勝一拳,四眼妖魔只感覺全身各處都火辣辣的痛,四隻眼睛的範圍內全都是拳影,它彷彿看到無數的野獸奔騰的從自己身上踏過。
痛,痛的深入骨髓,其張嘴欲慘叫,秦青的一隻拳頭便崩飛它的牙齒,四隻眼睛腫的好似香腸,身上到處都是淤青。
“饒命,饒……命,別再打,噗……,別……”一句話而已,它的牙齒已經飛了五六顆,血液嗤嗤留下,在嘴角連成血線。
秦青知道它膽怯了,也知道它要說求饒的話,不過,少年的拳頭威力不減反增,似乎要生生打死四眼王魔。
“是我……卑賤……,噗……,我錯了!”四眼妖魔傷勢本就沒好,此時已奄奄一息,即將沒命,一臉鼻涕淚水血液,慘不忍睹,秦青估摸着時間,終於停下拳頭。
“我錯了,別打了,哥,哥,哇……”四眼妖魔被打的吐字模糊,鼻青臉腫,腦袋昏沉沉一片,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四眼妖魔除了有四隻眼睛,鋒利爪子,身形長的還是蠻像人類的,不過更醜一些,此時被打,醜上加醜,秦青都不敢正眼打量。
秦青扭過頭不想看四眼妖魔,他語氣清淡道:“你還想說什麼?”
“嗚嗚。”口齒幾乎看不出嘴的樣子,也不知說什麼,秦青聽其聲音,似乎在哭泣。
“哭?哭沒用,我問你,你想生還是想死。”秦青怒喝,陡然扭頭,強忍嘔吐,直視四眼的兩隻大眼睛。
“生。”四眼妖魔奄奄一息,勉強糾正音調,說出一個清晰的字,它已經沒有多少心力發牢騷了,死亡的陰影籠罩着它,讓它清晰的感覺到死亡的恐怖,在這種恐怖下,尊嚴、地位似乎都變的很是遙遠,一切求生的本能都被他挖掘出來。
洞中陰森森的,外面的光線幾乎透射不進,這裡的空氣頗爲堵塞,溼氣很重。
整個地洞突然安靜起來,秦青沒有說話,只有四眼妖魔血液滴落的聲音,不知不覺間,一種壓抑的感覺在洞中蔓延,四眼妖魔對自己生機的流逝感覺越發清晰,心中有大恐懼滋生。
“咚、咚、咚。”秦青盤膝坐在地洞,靜默無比,手指輕輕敲打着洞壁,咚咚聲遮住了血液滴落聲。
少年在進行心裡壓迫,這敲打聲極富有節奏,從慢到快,從輕到重,洞中的壓抑感覺重的讓四眼妖魔生出一種錯覺,似乎秦青就是能掌握它生命的神。
“凸。”
秦青驟然收手,洞中迴音急促,此時四眼妖魔額頭有豆大的汗珠滑落。
“臣服我,生!”秦青聲音冷酷的好似嚴寒酷風,沾滿血跡的衣袍無風自動,隨意飄飛,卻是秦青自己鼓動氣流,爲自己造勢。
想要降伏一個生靈的心,秦青所做的還遠遠不夠,但也在四眼妖魔心裡種下臣服的種子。
“我服!”四眼妖魔面色驚懼不定,最終服軟,不過沒說臣服兩字,在他心中,他還是有高貴血統的。
每個生靈都渴望尊嚴,秦青沒有徹底擊垮它的尊嚴,否則結果是不可預料的。
“既然如此,你以後就跟着我了,我以後就叫你四眼吧!”秦青點了點頭,解開它的繩索,將後背對着四眼。
“是!”四眼全身癱軟,傷勢極重,它看着秦青的後背,眼中有恐懼,有怨恨,有殘暴,也有無奈,情緒十分複雜。
“你能命令妖魔?以後我們聯手,組合一個妖魔小隊,賺錢!”秦青扭過頭,語氣溫和許多,眼睛眨了眨。
“是。”
秦青留有一份心神,在四眼面前參悟神視,這神視術法是神秘口訣衍生而出,賦予修者神靈般的視覺,調控氣流圓潤無暇,御力卸力,不過秦青只是初步發揮出神視的威力,想要更進一步,就要鑽研靈魂之力,學習如意調控氣流。
氣流圍繞秦青涓流不息的流淌,淡淡的波紋在上面盪漾,不過只是一瞬間,氣流護罩便潰散崩碎,化作混亂的氣流肆虐散開,這是秦青在不斷的控制氣流,熟能生巧,要想有驚天修爲,天賦是遠遠不夠的。
時間悄然流逝,旋風城四周的林子被結界禁錮,只能進不能出,不過一些修爲滔天的巨孽,想逃出這結界,還是有機會的。
袁壺帶着風仁四處逃竄,他們東躲西藏,最終和一些人集合,勢力大增,才能勉強抗衡四散的妖魔。
風語至少擁有皇級血統,她的四周圍繞的妖魔越來越多,甚至一些落單的凡魔洗胎境妖魔也臣服在她麾下,其在林子這片資源貧困之地,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秦青一衆人所處的地方只有一些小妖魔,而從妖魔獄中逃竄出來的大妖魔,卻彷彿有共同的目標,在林子被封禁後,幾乎大多數溜進了林子深處,山脈另一邊。
“四眼,這個牛頭傢伙你打的過?”林子中,秦青和四眼一後一前行走,少年指着一頭肌肉發達,看起來極爲嚇人的牛魔,輕聲道。
“吼,你,滾過來!”四眼心中本來就覺得憋屈,它意識一動,一縷王魔氣流散溢,那牛魔直接雙腿打顫,慌張跑來。
“王!”牛魔匍匐,它的實力有養氣中期,但來自於血統的壓迫,恐怖的不能想象,當然,這得建立在兩者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
“你說,我打的過你?”四眼看見牛魔如此識趣,心中的驕傲又滋生出來,它原先被秦青打的差點以爲自己的血統到底是不是高貴的。
四眼略微有些得意之情,其四隻眼睛不由掃了眼秦青,似乎在找回自己的尊嚴。
“你很得意?”秦青察覺到四眼的小得意,這是必須要打壓的。
四眼感覺有些不妙,稍微收斂些氣勢,可那牛魔卻不屈秦青,畢竟秦青只是一個在所有妖魔眼中的卑賤人類,它倏地站起,巨大的牛蹄指着秦青,牛吼道:“你這是和誰說話呢?卑賤的人類,想死?”
四眼臉色大變,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先前秦青那恐怖的暴擊,它一個閃動,角質層密佈的腳印直接印在牛魔小腹。
“我在這,你敢說話,這是在挑戰王威。”
牛魔翻了好幾個跟頭,牛頭上全是灰塵,一臉懵圈,不知所措,結果,接下來的事情,它就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知道你不服,那就打服。”秦青語氣酷冷,要想降伏一個生靈的心,就要打壓其自尊,但這種打壓也不是沒底線的,有的時候,一些尊嚴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一旦觸犯,不死不休,不過打壓四眼的小得意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