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此,默默的搖了搖頭。
如果我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自然會非常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我是穿越而來的……所以,那種心情,也沒那麼迫切了。
我覺得自己有些無法面對天宗門門主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只得垂下眉眼:“穆門主,抱歉。”
穆慶陽最終還是沒能說服我們。
冷子游帶着我離開了天宗門,往着據說是聽雨樓的方向走去。
這一趟去天宗門。
冷子游想要的絕地樂草被毀了。
而我也多了個貌似是親人的人,千叮嚀萬囑咐的說。等與穆家聯繫之後再找我……
總感覺,以後的日子,可能沒那麼平靜了。
白馬得得的走在路上,我和冷子游共乘一匹馬。
駿馬在冷子游的馬繮之下,跑的速度有些快。
官道上人煙稀少,我們走的很順利。
誰知,沒過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了緊密的馬蹄聲。
想起之前,冷子游被黑衣人圍攻的事情,我心中微微一緊,忍不住回頭看去。
然後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騎着馬,飛快的追來了。
“喂!冷子游……等等……”一道好聽的聲音,在風中逸散。
後面的人,似乎在喊冷神醫。
他不停的往前面看,喊着什麼,手下的馬繮,也一下又一下的的鞭打着身下的馬匹,以極快的速度,追趕着冷子游和我。
“籲……”
那聲音我都聽到了,何況冷子游武功高深,耳力極好,自然也是聽到了後面的叫喊,然後他拉了繮繩,停了下來。
再然後。後面的馬也追了上來。
這時我纔看清,坐在馬上的,是一個身着月牙長袍,面帶銀色面具,氣質非凡的男人。
我坐在冷子游身前,看到那個由遠及近的身形,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他正是在穆浩龍選親大會上,穆浩龍要選我時,自稱是我未婚夫的人。
當時以爲他胡說,沒想到,他現在竟然追上來了!
他是誰,莫非真與我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有關係?
我正想着,那人已經到了我們身前,他停下之後,目光落在我和冷子游共騎的那匹馬,銀白麪具下,那雙黑白分明,澄澈美麗的眼眸,似乎在瞬間從晴空變成陰雨。漆黑幽深了不少。
他握着繮繩的手猛地收緊,看了我一眼,又瞪向冷子游,聲音中帶着質問:“冷神醫,你竟然跟青嵐共騎一匹馬!!!”
他的聲音義憤填膺。語氣中帶着妒忌和怒火。
我看的好生訝異,也十分心虛。
看他準確無誤的叫出我的名字……好像,還真是認識的人。
冷子游面無表情,挑了挑眉道:“閣下是?”
“我說了,我是他的未婚夫。”對付氣呼呼的說完這句話後,又瞪向我:“青嵐,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坐在別的男人懷裡。”
他的目光和理直氣壯的指責讓我驚到了,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難不成這人真是他的未婚夫?
我縮了縮肩膀:“這個,我跟冷大夫只有一匹馬。所以……”
“哼。”
帶着面具的男子,當即跳下馬:“呢,我的馬,送給你,你們不許共騎一匹馬。”
“……”這模樣,讓我好生無語,我很想跟他說,我不會騎馬。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冷子游就幫我說了:“你到底是誰?她有沒有未婚夫。我比誰都清楚!--況且,她不會騎馬,即使你把馬給她,也沒用。”
“我是誰,你問她……”面具男子說着,仰起頭,沒了之前的囂張,有些忐忑的看着我,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了萬分複雜的情愫……
那雙眼睛……我的胸口忽然悶的有些難受。
不過,伸手揉了揉額頭,我腦中一片空白,雖然對方那面具。的確讓我看着覺得有幾分眼熟,也許原身真的認識他,但我已經失憶了,怎會知道他身份?
所以,我避開了他的目光。
然後就聽到他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
不知爲何,我們三人都靜了下來。
沉默一下之後,那帶着面具的男子再次有了動作,他小心的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一個東西,遞給了冷子游:“這個是我三哥找到的,他要我交給你。”
冷子游並未接,只是反問:“三哥?你是說靜王?”
“我三哥現在是皇帝好不!”對方似乎有些不滿:“你要是敢對青嵐做什麼,我三哥絕不會饒過你!”
靜王?這個稱呼。讓我心中莫名的一悸,我手指忍不住收緊幾分,重新去看那個帶着面具的男子。
冷子游皺了皺眉,然後狐疑的將他手上的東西接了過來。
打開一看,冷子游臉上閃過動容之色,聲音中帶着感嘆:“絕地樂草?”
面具男子點頭:“是,這是我三哥費了很大勁才找到的。”
冷子游怔怔的看了眼手中的絕地樂草,臉色的表情有些複雜:“替我謝謝三爺。”
面具男子又哼了一聲:“謝倒不必了,你照顧好青嵐就好……哼,三月之期。只剩下一個月多一點,冷子游,到時候你可不要阻止我們。”
說着,他又看向了我,這次我讀懂了他的眼神。
似乎有着思念,有着懊悔,十分小心翼翼,似乎,我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珍惜物品一樣。
不知爲何,我明明不認識他,但心情卻忍不住複雜起來。
我去看冷子游。
冷子游嘴角帶着玩世不恭的笑,收好了絕地樂草後,反問道:“莫非你是四爺?”
“算你聰明,三哥說怕我把事情搞砸,不許我在這裡久留……你。你照顧好青嵐,青嵐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本王決不饒你。”說話間,他就伸手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然後,露出了一張絕色無雙,比女人還要美麗動人,跟天使一樣空靈出塵的面容。
這張臉,比那什麼幻劍樓樓主孤月逸不知道好看多少倍。完美的超乎我的想象,就像是漫畫裡的精靈一樣美麗。
我一下子就看呆了,當真是被驚豔到了,但是,驚豔之餘,是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我看着他那張臉,腦中猛地一痛,無意識的收緊雙手。盯着對方:“你……你……”
這張臉,好熟悉……
心裡好難受,像是一口氣憋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一樣,我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冷子游見此。面色大變,抖了抖繮繩:“四爺,看來小青並不待見你,請回吧。”
對方皺眉看着我,眼底帶着深沉的痛楚:“青嵐。你就這麼不想見我麼?”
我搖着頭,腦袋一抽一抽的疼,鑽心的疼。
這個人,這個人……他到底是誰?
極致的疼痛,讓我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停的搖頭,隱約之間,還能聽到那個冷子游稱之爲四爺的人說:“青嵐,你……對不起,我。我……”
冷子游可能是太過擔心我了,以爲我不想見到對方,不等那人說完,就揚鞭揮馬,快速策馬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人愣了愣。臉上露出幾分苦澀和痛苦,定了下,纔將面具重新戴上。
喃喃自語道:“我要再忍一忍……再過一個月,三月之期到了,就可以帶她回去了……”
……
看不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我的頭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痛了。
但我心底依舊存着疑惑。
這次天宗門之行,真的是讓我遇上好多奇怪的人。
遲疑了下,我問冷子游道:“剛剛那個人……他認識我?”
冷子游眉心微皺,然後點了點頭道:“對,那個人是我的朋友,他認識你,總是愛可玩笑,你別把他說的話放心上。”
我揉了揉額頭,心情稍稍舒緩了些:“這麼說,我真的沒有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