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王明月昭騎馬離開了靜王府。
他去了皇宮。
到皇宮之後,直奔神醫冷子游的住處。
“冷神醫,聽說你在找我?”靜王明月昭面色冷峻,沉穩的問着冷子游。
冷子游看到他,眼眸微微一擡:“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也許你會感興趣。”
“哦?”
靜王明月昭一身尊貴清冷的氣質,眉心微挑,就真來了幾分興趣。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靜王明月昭已經大致知道了神醫冷子游的性格。
在風流倜儻和玩世不恭的掩飾之下,這個男人的心其實很冷,這個世界上,除了醫術和罕見的病情,恐怕再也沒有別的讓他感興趣的事情。
他若是說某件事有趣,那必然是真的有趣。
“何事?”
“你先坐下等一會兒,我去拿個東西。”
雖然靜王明月昭身份不凡,但是神醫冷子游,在他面前,卻依舊不卑不亢,半點也沒有將自己看低。
他是有絕對的能力,而且,他經歷的事情太多,看透世間冷暖,無所謂這種身份之別。
無論是皇宮還是靜王,都困不住他。
他之所以留下,只因爲他想留下。
“好。”
靜王明月昭依言坐下。
他的表情冷峻沉穩,但是眉心卻緩緩皺起。
並不是因爲神醫冷子游。
而是他的內心深處,忽然閃過了一絲不安。
莫名的,無法言說的不安。
他將所有事情都想了一圈。卻想不出有什麼不對之處,只得將心底的那種情緒給壓了下去。
不一會兒,神醫冷子游拿着一件髒兮兮的褻衣回來了。
“這是……”
靜王明月昭看着髒兮兮,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褻衣,眼底略過幾分怪異的情緒。
“這是前太子,明月珏死時穿的那一件衣服。”
“哦。”
靜王明月昭仔細的看了看,沒有看出哪裡是會讓他感興趣的模樣。
“你瞧。”
冷子游乾脆將衣服遞給了靜王明月昭。
靜王明月昭仔細的看了起來。
那衣服其實並不算很髒。
只是上面有一大片幹掉的血跡,顏色比較重,被白色的褻衣襯托的便有些髒了。
“不過是沾了些血跡,有什麼不對?”
神醫冷子游嘴角揚起一抹笑來:“恰恰就是這些血跡不對。”
他朝着靜王明月昭靠近幾分道:“你看。”
他伸出手,將自己的碧蕭給拿了出來。
碧蕭在褻衣上甩了甩,滴出了幾滴晶瑩的液體。
靜王明月昭見此,忍不住擡頭看了幾眼,然後又收回目光。
他沒看出那是什麼門道。
那晶瑩的液體,滴落到了褻衣上,暈紅了一大片。
靜王明月昭還沒看出有什麼:“到底怎麼回事?本王對醫術一竅不通。看不懂你這東西。”
神醫冷子游波光瀲灩的桃花眸中流光溢彩,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靜王今日,好像有些急躁。”
靜王明月昭愣了下。
心底那種莫名其妙的強烈的情緒,終歸還是影響到了他。
他嘆了口氣:“的確……是本王有些急躁了。”
神醫冷子游動了動手指。碧蕭中,又射出了一道寒光。
是銀針。
看到那道寒光,靜王明月昭反射性的戒備起來。
那銀針直接射到了血跡上。
然後,在靜王明月昭的目光之下,迅速變黑。
“這……”
就算是靜王明月昭,再不懂醫術,在此時,也看出了些情況來。
--銀針變黑。說明血跡有毒。
“不錯。”
神醫冷子游拔出銀針,將銀針送到明月昭面前,有些得意洋洋道:“這血有毒。”
靜王明月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的確對此感興趣了。
那雙幽潭似的雙眸,也不由自主的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太子,不是病死的。”
神醫冷子游緩緩起身,把玩着手中的碧蕭,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來:“是被毒死的。”
太子……竟然是被毒死的。
不得不說,這個消息太驚悚了。
靜王明月昭,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因爲,華國皇帝,對太子的疼愛,近乎到了偏執變態的地步。
他對太子的防衛,比對自己的安全還看的很重。
太子,怎麼可能在層層防護之下被下毒。
“你確定?”
靜王明月昭忍不住又問。
若是太子真的是被毒死的話,那。兇手,肯對是在他們兄弟當中。
若此事屬實,那麼……他就可以不會吹灰之力的扳倒一個對手。
當然,那也得他找到證據才行。
神醫冷子游有些不悅的挑眉:“怎麼,懷疑我的醫術?”
然後他冷哼一聲:“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決不能懷疑我的醫術。”
靜王明月昭聽此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神醫冷子游轉了轉碧蕭:“連你都這麼震驚,那其他人,肯定也都沒想到太子會是被毒死的。”
說完之後,他看向靜王明月昭:“靜王,我在知道這件事後,第一個告訴的人,可就是你,連當今皇上我都沒說呢。”
靜王明月昭俊美冷峻的面部線條微微柔和了些:“冷神醫這是決定站在本王這邊了?”
神醫冷子游擡了擡下顎:“華國的這些個皇子,也就你讓本少爺順眼些。”
靜王明月昭不禁莞爾:“那就多謝神醫青睞了。”
“這件事,我會幫你查一查。你也動手,查查給太子治病的太醫。”
神醫冷子游道:“另外,我在宮中這些天,也看不到不少事情,閒來無事,就給你說說吧……”
看來神醫冷子游對明月昭的印象真是極其的好,所以纔會爲明月昭想這麼多。
靜王明月昭點了點頭:“多謝。”
……
李都統目送靜王明月昭離開靜王府。
其實,作爲靜王的貼身侍衛,他也該跟去的。
只是,他以身體不適爲由,推掉了差事,讓別人替補上去了。
等靜王明月昭徹底離開了。他壓抑在心底的仇恨,才猛地爆發出來。
他的心思慢慢的轉了起來。
他看了眼梧桐苑的方向,心裡想的,是將那個女人的舌頭也拔了。然後如同明月昭對待自己的妹妹那樣,將她丟到青樓去。
只是……
那樣的手段太明顯。
容易被查出來。
若是被查出來,他們全家可能都活不成了。
那麼,就要換一種手段了。
可什麼手段最解恨呢?
那個女人是發、情期到了,自然是給靜王明月昭戴綠帽子,最容易設計,而且,最不着痕跡。不容易被人發現。
只是,給明月昭戴綠帽子的人選,選誰比較好呢?
他自己,對孕婦是沒興趣的。
不然。想想能上了靜王的女人,也是挺帶感的。
不過……既然想讓明月昭痛苦,那就不動手則已,一動手來狠得吧。
李都統想起來,明月昭除了那個女人之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個癡傻的弟弟四皇子明月峰。
若是讓這個傻子給明月昭戴了綠帽子……
對靜王明月昭來說,這可是雙重背叛,一定會狠狠的打擊到他。
除此之外,明月峰是個傻子。
比較好掌控。
就算是他將明月峰騙去,明月峰那個傻子還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他可是得到消息,說是靜王明月昭很介意那個女人和明月峰那個傻子在一起。
越是介意,他就越是讓他們出事。
看明月昭到時候會怎麼辦。
明月峰是他弟弟,他肯定不能動手。
那個女人懷有他的孩子,他肯定也捨不得殺。
於是,只能由着這兩個人,好好的活着,在他面前,不斷的提醒他,他們背叛了他的事實--那時候,明月昭一定會很痛苦,很難受吧?
僅僅只是想想,李都統就忍不住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