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算親口承認了,卓雅烈額頭的太陽穴漲動的一股一股的,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算了。
童顏震驚的腦子飛快的轉了幾圈,突然惱羞成怒的站起身來,“你偷看我手機裡的短信”?
“什麼叫偷看,那是我買給你的手機”,卓雅烈原本就怒火攻心,再看到她怒容的表情,頓時更加怒不可遏,嗓音陡然提高:“我是在看自己的東西”。
“你簡直蠻不講理,當初我不要,是你自己非要送給我的”,童顏咬牙切齒的瞪着他,“你根本不尊重我”。
“如果我不看又怎麼知道你和武爵那麼多的肉麻短信”,卓雅烈冷笑着,“你現在要做的是應該給我好好的解釋清楚,難道你們之間沒有一點曖昧關係”?
“就算有曖昧關係又怎麼樣,那時候是你親口叫我消失的”。
“我讓你消失你就可以馬上和武爵在一起”?一想到這點,卓雅烈臉色格外的難看起來,爲了秦展堯她可以守身如玉兩年,爲了她確實幾天都守不了。
“我沒有和他在一起,我只是在給他一個追求我的機會”,童顏實在忍無可忍,“更何況和你的秦允兒、羅君芹比起來我根本不需要和你解釋”。
“你……”。
“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你覺得我不夠乖巧、聽話你大可以去找你其她情人,還有,我很討厭別人不經過我的允許偷看我的私人東西”,童顏大聲說完後頭也不回的直接回房了。
讓她愛一個人,她可以。
但是她絕對不會想兩年前那樣沒有理智、不顧一切的去愛一個人,愛到沒有一點自尊。
憑什麼他可以和羅君芹摟摟抱抱,親親我我,她就不能出一點錯。
什麼男性自尊,見鬼去吧。
“童顏,你給我站住……”,不管卓雅烈如何呵斥,她都不回頭,直到消失在視線裡。
可惡……
他氣的把桌上的碗掃落在地,恨極了自己一條腿骨折,連追上去好好教訓她一頓的力氣都沒有,從小到大連父母都沒這樣對待過他,稍微是個男人看到那些短信都會生氣的吧,她倒好,還給他顏色瞧。
以爲他是真的不能沒有她嗎?
他卓雅烈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明嬸,打電話叫劉叔過來,送我去羅小姐那邊”,卓雅烈大聲叫道,以爲就她會照顧人嗎,羅君芹要比她溫順多了。
明嬸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好心想留個空間給她們單獨相處,沒想到反倒吵起來了,“少爺,您先冷靜點,今晚若是去了羅小姐那裡以童小姐的個性肯定會走的,少爺,您換位想想以前您不也是很討厭別人看您的私人物品嗎,雖然童小姐那些短信可能確實讓您很生氣,但她也說了是給別人追她的機會啊,如果今夜少爺你走了,她還是會照樣給別人追她的機會,若是沒有愛上還好,愛上了少爺恐怕再將她逼回來她的心也不在這裡了”。
“難道她現在的心就在這裡嗎”?雖然還是很惱怒,不過聽到明嬸的話總歸是冷靜了一點點。
“當然在這裡啊,要是不在這裡上午又怎麼會吃黎夏小姐的醋呢,聽剛纔的話裡童小姐還在吃羅小姐和秦小姐的醋呢”,明嬸見機小聲道,“女人嗎,總會說點氣話,少爺若是想借羅小姐刺激童小姐,那絕對是不行的,以童小姐剛硬的個性肯定會二話不說在今晚就提着東西走了”。
卓雅烈怒氣沉沉的線條逐漸變得冷硬,明嬸一席話也讓他冷靜了些許。
是了,他好不容易纔把她弄回來,難道又因爲武爵讓她離開了。
先前明明是他氣了武爵,怎麼吃個飯的功夫差點又把她推回了武爵身邊。
他這麼做不是反倒成全了她們,上一次就算了,同 的錯誤不能犯兩次。
難道他還會輸給武爵不成。
他一向工於算計,可如今爲何總是被童顏弄得理智全無。
這個女人,他一定要把她徹徹底底的馴服。
“明嬸,推我上樓”,別墅裡有安裝了電梯,明嬸推着她進去,房門沒關,卓雅烈自行搖動輪椅進去,還沒到臥室,便聽到裡面傳來童顏壓低的說話聲。
“子瑜,我真的有些受不了”。
“他竟然趁我不在偷看我的手機短信,還擅自全刪了我的”。
“以前我還覺得他挺講道理的,這些日子發現他越來越蠻不講理了”。
“他太以自我爲中心了,估摸着是從小被家裡的人寵壞了,他說的總是對的,不允許別人違抗他的命令”。
“現在想想,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他根本就不懂得愛情”。
“我越來越覺得他和秦展堯沒什麼區別了”。
童顏一個勁的朝顧子瑜訴苦,兩人認識這麼多年,都是彼此想到什麼說什麼,直把對方當垃圾桶,有時候明知道是氣話也不由分說的倒出來,只要找個人傾吐完心事就會慢慢冷靜,顧子瑜也有那個本事讓你心情轉好。
扯着扯着,不知不覺又扯起從前的事,聊起顧子瑜的事,又是秦展堯的事,心情越聊越好,說不完的話題,只是聊着聊着忽然覺得周圍越來越冷,背後直冒寒意,轉過身朝外面看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臥室的水晶簾後坐着一個黑色的身影。
童顏打了個哆嗦。
“哈哈,童顏,你還記得大學時候追你的那個書呆子嗎”?電話那頭,顧子瑜說了大半天,也沒見她迴應,又問了一句:“哎,你還在聽嗎”?
“子瑜,我想起點事,我們下回聊”,童顏趕緊掛了電話,盯着水晶簾後那道冒着詭異氣息的身影,抽了兩口冷氣,這年頭,發短信不安全,聊電話也不安全,有這樣的人嗎,竟然偷聽別人說話,也不知道他聽去了多少,想到剛纔自己說的話,童顏額頭冒出冷汗,開始懷疑她還會有機會和顧子瑜下次聊嗎,會不會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這麼快就聊完了”?水晶簾“嘩啦啦”的掀開,卓雅烈搖着輪椅慢慢走進來,語氣平靜的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前兆。
“差…不多了”,童顏往後退了一步,撞到後面的椅子,又發出陣陣的悶響聲,氣氛更添詭異,“我去…洗澡了”。
“你很討厭別人偷看你的短信,那在背後說三道四呢”?卓雅烈緊緊握住輪椅上的把手,臉色鐵青如霜,他若是不上來還真聽不到她這一番精彩的言論,也不知道她內心深處對自己的想法。
童顏無地自容的臉頰火辣辣的燙,真該拔掉自己的舌頭算了,既然要訴苦爲什麼不去陽臺上或者去外面呢,可她哪裡知道他會那麼快就上來。
“我蠻不講理?我以自我爲中心?我根本不懂得愛情?我和秦展堯沒什麼區別”?卓雅烈冷笑連連,氣的幾乎都忘了腳受傷,在她心裡他竟是這樣的,可是該死的好像她又說的都對。
完啦,貌似都聽到了。
童顏無奈的擡起頭,畢竟在背後議論別人總是不好的,“我沒其他意思,只是心情不好訴訴苦……”。
“訴苦”?卓雅烈玩味的笑了,“和我在一起是讓你生不如死嗎,還讓你訴苦了”,她在背後議論他的口氣感覺好像他是多麼的不招她待見,除了憤怒還不舒服的有點痛楚。
童顏無語的張了張嘴,貌似現在說什麼他都能犀利的反駁,可是她也沒說錯啊,只是說出自己的心聲,當然是衝動了點。
“留在這裡照顧我好像也讓你很痛苦”,卓雅烈咄咄逼人的冷笑,“看來我逼你留下真是委屈你了,讓你都快受不了了”。
童顏頭疼的道:“你看了我的短信我纔會說出那些氣話,不過我覺得我也沒必要道歉,我只是說出心聲罷了,我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卓雅烈臉上烏雲密佈,這個女人是打算氣死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