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超級奶爸開始甜啦啦
陰暗潮溼的街道,有人在前面走着,因爲下過雨,地上全都是水,深一腳淺一腳的踩過去,有點點的水濺起來,顧白盯着前方那人影,只覺得莫名的熟悉,心口也生疼,可,太暗了,憑着他的視力,也不能將前面的人給看得清楚,他擡起腳步追過去,邊開口喊“等一等…”他的聲音極大,他敢認定前面的人一定是聽到了的,因爲那人的步子停頓了一下,也只是那麼一下,她就繼續的往前面走,這一回那人走的快了些,隨着那人的走動,顧白覺得心裡的疼一陣強過一陣,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就往前面追過去,一直都追不上,無論他的速度多麼的快,都與那人隔着些距離,前面是拐角,顧白心裡莫名的涌起來一種預感,若是再追不上,等那人拐過了拐角,便再也追不上了,思及此,他極快的跑過去。
“顧白…。”不可思議的,那個,他一直以爲不會停下步伐來的人竟然在拐角處停下步子,緩緩的轉過頭來,從不遠處的街上打過來的燈光恰好的映在她的臉上,那彎彎的眉目,輕柔的聲音。
顧白瞳孔猛然一縮“顏顏…”因爲她停下步伐,兩人之間並未曾隔着多遠了,瞧見她的容顏,顧白驚叫一聲,他幾乎是朝着她撲過去的…可張開的雙手,擁住的是空蕩蕩。
“顏顏…”再一聲驚叫,顧白猛然的坐起來,眼在同一時刻睜開,眼前哪裡是什麼陰暗潮溼的街道,分明是他的臥室。
天才亮,初春的燕城。
外面是陰雨連綿,整片天空都像是被人用黑色的幕布給罩住了一般,黑沉沉的,讓人感覺沉重而又壓抑。
“爸比…”就在顧白怔怔望着外面的時候,身側傳來一聲糯糯的呼喊,顧白還未曾扭頭過去,一團肉糰子已經往他的懷裡鑽了過來。
“怎麼就醒了?”聽到那糯糯的呼喊,又覺得胸膛處一團溫熱,顧白眉目不覺的柔和了一些,他低下頭,望着那自發爬到他懷裡的小人兒,嘴角勉強的勾了一抹笑容,又忍不住的在他額頭印下一吻。
“窩聽到爸比喊顏顏…。”才四歲多點的孩子,說話咬字還不清晰,我說成了“窩”但一句話裡,有兩個音發的很準,是顏顏,從孩子開口咿呀咿呀說話的時候,顧白就教着喊,所以這兩個字的音睿睿發的很準。
“粑粑想顏顏了…”將懷中的兒子抱緊一些,顧白將頭埋進兒子的懷抱裡,眼淚順着他的臉頰滑落,在下巴凝住,這個強大的男人在想起自己心愛的女人,情緒幾近崩潰。
“爸比…。”耳邊再次的傳來一聲呼喊,是一聲糯糯的女聲,顧白從兒子的懷裡擡起頭,就對上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眉目彎彎,眼睛烏黑,像極了那人兒。
“吵醒你了?”伸手將那一團肉糰子也撈過來放置在懷中。
“唔…”小小的人兒搖了搖頭,伸手在眼睛上捂了捂,聲音輕輕的帶着點不好意思“若若餓了…”
“妹妹豬…”童睿聽了顧若的話口齒不清的吐出三個字來。
“葛葛豬!”小人兒也不甘示弱,睜着一雙大眼,胖嘟嘟的小手兒指着童睿,又靠近顧白的懷裡“粑粑,若若想要吃魚魚…”顧若咬字比童睿要清楚些,但是僅限於對美食,這小若兒,天生的就是個小吃貨兒,顧家是個龐大的家族,家裡添了新丁,自然很多禮數都要周到,滿月,百日,還有抓週禮都一一的要過齊了,兩個孩子的抓週禮上,這小傢伙望着擺的滿滿東西唯獨抓的就是吃的…。
“爸爸去給你們做,你們再睡一小會兒,爸爸做好了來叫你們好不好?”
“好。”聽到爸比說要給她做吃的了,小人兒臉上綻放了笑容,眉眼彎彎。
“乖!”將懷中的兩個小寶貝兒重新的安置在牀上,顧白翻身下了牀,又爲他們掖好被子,在他們的額頭各親了一下,方纔轉身往浴室走,洗漱好之後,進去廚房爲孩子們弄東西吃。
“…。”四菜一湯,擺上桌子,色香味俱全,沒有童顏的這些年,顧白的手藝越發的好了,不過再無那人要他喂着她了,又想起剛剛夢中的那容顏,心口猛然一痛,他手撐住桌子,搖了搖頭,不能再想了,顧白轉身往樓上臥室,要將那兩個小寶貝兒接下來吃飯。
“爸比…”才推開臥室的門,那兩個小小的人兒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牀邊了,小男孩兒戴着一頂牛仔藍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個臉,但是依稀可以看到那五官,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還有菲薄的脣線,漂亮的和他小時候如出一轍,他穿着的一身牛仔衣褲,腳上蹬的是bbg這一季限量版的童鞋,而站在他身邊的顧若,也戴着牛仔帽子,穿一身牛仔,只不過區別於童睿,她上半身是針織衫搭牛仔外套,下半身是牛仔裙子,褲襪還有靴子。
“刷牙洗臉了嗎?”
“刷了,洗了!”
“刷了,洗了!”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朝着他喊道,那片刻,顧白心裡涌起滿足感,何其有幸,他顧白能擁有這麼可愛懂事的孩子,只是他的她再也看不到了…
“很乖,獎勵一個。”朝着孩子們走過去,在他們的身前蹲下,在他們左右兩邊臉上各親了一下,隨即一手一個的將他們抱起來往樓下走。
吃過飯之後,便是帶着他們往公司去,四歲還沒到讀書的年紀,顧白一直的都是將他們兩個帶在身邊寸步不離的,哪怕是去公司上班,也是左右兩手各抱一個。
顧白這個男人,在所有人眼裡,是如天上明月般,清雋高貴,遙不可及的,誰都沒想過他會爲一個女人臣服,事實上,不僅僅是臣服了,還連孩子都有了…可從顧白再回到燕城,這四年來,除了他身邊多了兩個小不點兒,從燕城單身權貴搖身一變爲鑽石奶爸之外,並沒有其他什麼緋聞,他的身邊,別說是女人了,連女人的頭髮絲絲都沒有瞧見,那麼他身邊的孩子是誰給他生的,那個女人呢?
世人無不好奇,上流社會有些八卦的人,想要知道顧白孩子的事情,不敢當面問着他,旁敲側擊的想要從與他交好的宮澈,段睿口中套出一些話來,卻鐵哥們,什麼意思?就是有關兄弟一點兒的消息,不該說的斷然不說,由此顧白帶着的兩個孩子的母親身份成迷…。自然,其中有些人,比如曾在童顏學校就讀的人,四年之前曾瞧見過顧白將童顏捧在心尖尖上的,有猜測往了那個方向去,只是心裡那點兒八卦因子作祟,猜測歸了猜測,並不敢多言。
“boss…。”加長的林肯停在公司門口,松本撐着傘走過來,爲顧白他們打開車門。
“睿少爺,松本抱抱好不好?”傘很大,但是遮擋住三個人,並不夠,松本想着是否由他來抱童睿。
“不用了…”童睿還沒有做出反應,顧白已經先一步開口,他先是對着童睿道“睿睿先在車子裡面坐一會兒,爸比帶着妹妹下去,再來接你好不好?”
“好…”小人兒很乖的點頭,雙手從顧白的脖子上拿開捧住他的臉,在他左臉上印下一個吻“睿睿等爸比…”然後自己,小小的胖嘟嘟的身子就往一邊的坐墊上滾去,
顧白失笑,摸了摸兒子滑嫩嫩的臉“等着爸比。”就抱着顧若下車,由松本撐着傘送着他們往公司裡走去。
“若若等下爸比,爸比去接哥哥過來。”
“好…”小人兒如法炮製童睿剛剛對顧白做的,往顧白的臉上親了親,便讓他去接童睿了。
ωwш★ тт kán★ C○
“好了,進去吧…”顧白讓松本陪着顧若,自己撐着傘再次走進雨裡,走向車子,將童睿給接出來。
很快的,就到了眼前,他並沒有將童睿放下來,只是將手中的傘交給松本,高大的身子微微的蹲下空着的手將站在地上朝着他伸出了兩隻手的顧若一把抱起來,然後繼續闊步往前面走。
松本在後,瞧着顧白抱着兩個小孩兒走進公司的背影,心裡有些的觸動,這個曾意氣風發,高傲不羈,清貴冰冷的男人在經過了時光的打磨之後,收斂了脾性,只餘下一身的溫柔,卻不過這一腔的柔情都只給他懷中的兩個孩子…還有那被永遠掩埋在塵土下的女人,只是童小姐,您在天之靈看到了嗎?看到您的男人對您的愛,對您們孩子的愛了嗎?
“有什麼事情就叫爸比…”昔日,一進辦公室就忙活着工作的男人,彼時進來辦公室,最開始做的事情是將兩個小不點兒放到玩具房裡,陪着他們玩一會兒,纔出去工作,而所謂的玩具房,是將他原本的休息室給改裝了,門和牆全部的改成玻璃,能夠一擡眼就看到裡面的情況,玩具房,玩具房,顧名思義,裡面全部的都是玩具,小女孩兒喜歡的芭比娃娃,公仔,小男孩兒喜歡的汽車,飛機模型,還有其他的許多玩具,且這些玩具都是重新的加過工的,因爲顧若和童睿還小,玩具雖然是給孩子玩的,可是有些製造的材料並不是盡如人意,若是不小心就可能弄傷,所以這些出現在玩具房裡面都是顧白聘人專門改造過,對小孩子的安全不會造成傷害。
“好。”兩個小人兒原目光都已經放到了玩具上了,卻在顧白對着他們說話的時候,齊齊的擡起頭來,看向顧白,將玩具扔到一邊,乖乖巧巧的點頭。
“乖…”對兩個寶貝兒的表現很是滿意,顧白將門帶上,往外面走,坐到辦公椅子上,翻開擺在桌子上一疊疊文件開始辦公。
顧白現在,雖然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兩個小寶貝兒的身上,但是工作起來的時候依舊是很拼的,在辦公桌前連着坐幾個小時都沒有動。
“鈴鈴鈴…”直到一道電話鈴聲打破安靜。
“喂?”顧白眼睛並不曾離開擺在眼前的文件,只伸出一隻修長而白皙的手往一邊的座機摸去,接起電話。
“白兒…”電話裡低沉男聲徐徐傳來。
“什麼事?”聽到那一聲白兒,顧白拿着筆的手頓了頓,不過開口的時候,聲音調子一點兒沒變。
“你奶奶病了,病的很厲害,若是你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她吧!”那頭男人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我有事忙着,沒空…”
“顧白,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的奶奶,當年的事情,雖然她有錯,可你們之間的血緣關係是斷不了的,要四年了,你都沒有回過家,怎麼行呢?”
“對,她是我奶奶,所以我老婆死了,我也只能算了不是嗎?”終究不能安心了,手中的筆生生的被單手摺斷,聲音低沉仿若來自無邊地獄。
“白兒…。”聽得自家兒子如此黯啞的聲音,顧淵再說不出話來“那你忙吧!”只能掛下電話。
誰說,時間是最好的治傷良藥,會治癒一切?爲什麼過了四年這麼長的時間,他的心口還是那麼的疼痛?
四年之前,西南邊境叢林裡的那一場戰役,他們打敗了變異的狼羣,卻沒有防住人,那一場戰役,到最後,只剩下五十個人,他們的槍沒有子彈,也沒有糧食,在叢林裡躲着的那一個月,他們每日裡吃的都是樹皮樹根,還有一些動物的皮肉,因爲擔心讓敵人知道,不敢生火,只能吃生的,不過那對於他們來說算不得什麼,受了槍傷的疼,沒有食物的憂,都算不得什麼,對於顧白來說唯一的讓他不能忍受的,是想念童顏,前些時候,想念已經是極深,卻忍住,想着回去之後再擁抱她,不用手機聯繫她,避免兩個人都受不住,沒想到出了這樣的意外,他很怕,回去之後看不到童顏,很怕她沒能等他回來就離開,不要解釋,決絕至極…。
一個月,幾乎是度日如年,好在最後等到救援小組的救援,他們安全歸來,回到部隊第一刻,他腳才沾地,立刻的就要往京都飛回,甚至連宮乾的話都沒來得及聽,請求回家的報告也沒來得及打,直接的就回去了…什麼違抗命令,軍紀,什麼都沒有關係了,他只想要見到她,將她緊緊的擁抱在懷裡,不放開她…
迎接他的,不是她的懷抱,不是她彎彎的眉眼,笑意吟吟喊他老公的聲音,而是她的死訊,還有爺爺變成活死人的事情…。
他們告訴他,她不要他們的孩子,她推了爺爺,讓爺爺變成活死人。
他們還告訴他,她要跑掉,中途出了車禍,孩子早產,大小隻能保一個,而他的奶奶選擇保小,恩,她死在了手術臺上,不等着他回來,他們就將她給火化了,留給他的,只剩下一座冰冷的墳墓。
呵呵,真是好,真是好,他的女人,他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就徹底的失去她了。
心口巨疼,顧白伸手覆住心口,那裡,心臟還在跳動,可他卻覺得,他的心像是隨着那人兒的死去而跟着死了一樣的。
四年前的一切,那個雨夜下的一切是這樣的麼?是顧白所得知的這樣的麼?
不,怎麼可能!
明明是,他親愛的奶奶將那人兒囚禁,將雙胞胎孩子從她的肚子裡面取出來,又將她給送入了監獄,怎麼會是,她要跑掉,中途出了車禍,孩子早產呢?
荒謬,太扭曲事實的真相了,可爲什麼會這樣呢?
原來,顧老夫人將童顏帶走的事情,除了顧白的父親,與宮澈,還有顏思,威廉以及李嫂一些相關人知道之外,並不曾流傳出去,宮老,段老他們都不知情,那一夜,顧淵出國,在國外忙着因顧白出事而大跌的股票,而宮澈知道消息帶着人去找童顏,半路出了車禍,極其嚴重被連夜送往國外救治,錯過了找到她的機會,而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所有的說辭已然被顛覆:她要離開顧家,從顧老夫人手中逃脫,出了車禍,恩,就是與他同一場的車禍,所有證據確鑿,前面也並無更改太多,被老夫人拿住,老夫人自己有所承認,只是在她手中她受過怎麼樣的苦痛,除了老夫人,李嫂之外,無人知道,他再無法插手,至於李嫂,像是憑空的消失,再也不見蹤影…還有那個罪魁禍首,那個帶着孩子尋上門的顏思,在那個雨夜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孩子也消失在人海,以顧家的勢力想要找一個人並不難,可以上說的三個人卻真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像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這三個人一樣,說到這裡,有所漏洞,顏思與那什麼唸白不知去向倒還說的過去,李嫂呢?怎會憑空不見蹤影?她可是隨着老夫人幾十年的舊人,怎會平白無故消失?顧老夫人給出的說辭是,李嫂家中孩子病重,她要回去照顧孩子,她同意了…後來他們去過李嫂家裡調查過,確實,李嫂曾經回去過,但僅僅幾日,就離開了,由此沒有消息…
一切仿若天衣無縫,至多責怪,老夫人擅自做主,保小不保大,至多如此,其他種種罪惡,都被掩埋,相關的人事,一個個的都消失不見,天衣無縫當是如此。
只是當事人呢?在午夜夢迴是否會想起自己曾經多麼的殘忍?
只是受害人呢?那些過往的疼痛是否能夠被時光掩埋再看不出原來的傷痕累累?
因果報應,誰人能逃得過?
“咳咳,咳咳…淵兒,白兒怎麼說?什麼時候回來看看我?”京都,顧家,主屋裡頭,顧老夫人見顧淵放下了電話,她吃力的撐起身子來,瞧着顧淵問顧白什麼時候歸來,那一張長滿皺紋的臉上帶着笑容,而那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着希翼的光。
“媽,白兒最近有些的忙,抽不開身回來,他說等過些時候,得了空了就回來。”自顧老爺子成了活死人之後,顧老夫人的身子便是一日不如一日,這四年來,有一半的時間是躺在了牀上,前些日子好了一些,今年纔剛剛過完年,開春,這身子又是跨了下去,現下,她骨瘦如柴,虛弱不堪,一點兒沒有當年逼迫童顏的那一點兒狠勁,風燭殘年,約莫說的也就是她了。
“罷了,罷了…”聽得顧淵的話,她嘆了幾口氣,重新的躺回牀上“就讓我這老婆子死了吧,死了說不定他會回來瞧我一眼。”四年了都不曾回來瞧過一眼,過些時候,到底是要過多久?
“媽,別這麼說,您啊,會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倒是折磨!”四年前的一切,事到如今,其實顧老夫人還不分自己是否做錯,只是這四年來,她沒有再睡過一次的好覺,每每的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童顏扭曲的臉龐,還有聽見她撕裂心肺的喊,所以這活的長一些倒是難受的緊。
恩,因果報應,這不就是來了麼?四年前種下的因,現在收的果,恩,因果報應,沒有人能逃得過,且等時輪慢慢的轉動,讓所有人的人生軌跡再度的重合。
------題外話------
虐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是甜章了,至於三角戀,狗血什麼的,安心吧,萍萍一般是不會灑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