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回事嗎?”金珠更是奇怪,都已經炸傷了人,怎麼還想不到?
“咳咳,金珠,你是不是記錯了,你原本說的可是比迷蛋更厲害,一顆迷蛋能迷倒幾十號人,一顆炸彈怎麼着也要放倒上百號,李響那個摔炮再厲害,也才傷了一人,況且還沒死,只是炸傷了皮肉,連筋骨都沒傷着,這差別也太大了吧,怎麼可能是一回事?”
成樂不解,瞪着眼睛看着金珠。
要說爆竹傷人,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別說傷人,往年還有因燃放爆竹引發火災死人的事,比這個厲害多了。
但這個和迷蛋卻不是一回事,怎麼能一樣呢?
不一樣嗎?成樂似乎說的有道理,金珠一時愣了,正想仔細想想究竟是那句話沒說明白,怎麼如此明瞭簡單的事情居然鬧不清楚,李響卻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走了出來。
“二小姐,你看,這就是你要的那種摔炮。”
金珠探頭一看,果然比核桃略大,黑乎乎的不起眼,要是掉在地上,十有八九會當成一塊黑石頭,一腳踢飛。
“這裡有東西試嗎?”摔炮這東西用眼睛是看不出什麼效果,只能當場試驗。
“有,二小姐,你稍等片刻。”李響邊答應着邊又走回土洞中,出來時手裡拿着一個放了幾天的蘋果,皮都有些焉了。
“二小姐,這是我前幾日買回來試驗的蘋果。你看行嗎?”李響自作主張惹了事,現在任何一點小事都不做主,拿着蘋果等着金珠發話。
“行,你試吧。”金珠點點頭。
李響將蘋果放在院子裡的一塊泥磚上。往後退了幾步,拿着摔炮就要扔。
“等等,我來試。”成樂看着心癢癢,嘴裡卻道:“我手準,還是我來試,免得你扔不準還要重做。”
“好,成樂兄弟想試就來試吧。”李響二話不說將摔炮遞了出去,他現在視摔炮如洪水猛獸,要不是現在無計可施,他真想甩手跑掉。從此再也不碰這東西。
“好。看我的。”
成樂小心的接了過來。他嘴上雖然一直不相信李響的話,但心裡卻早相信這東西的厲害,小命傷不了。但將手指頭炸掉幾個還是很容易,看看李響的九個指頭就知道,所以他格外的小心。
輕輕顛了顛分量,又看了看泥磚上的蘋果,大概試了試手勁,成樂一揚手,摔炮就脫手而出。
啪!
一聲炸響,聲音不是很大,在厚厚的泥牆之內顯得有些悶,感覺威力不是很大。可當冒起的白煙散後,放在泥磚上的蘋果不見了。
“咦,炸飛了?”成樂跑了過去,從泥磚的後面撿起了炸飛的蘋果,拿着走了回來,臉上的表情突變得有些怪異。
“我看看。”金珠伸手要過成樂手中的蘋果,仔細一看,只見上面擦破了點皮,並沒有想象中被炸爛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金珠轉頭看向李響,這點程度的摔炮,別說將小賊的背部炸爛,就是想將衣服炸破洞也不容易。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試過,能將整個蘋果都炸爛,怎麼會只擦破點皮?”李響一臉不敢置信,看了看蘋果,轉身走向那塊放置蘋果的泥磚,“二小姐,你快來看,我說蘋果怎麼會沒事,原來成樂兄弟並沒有扔在蘋果上啊。”
“我沒扔準?”成樂臉一紅,先一步跑了過去。
果然,泥磚上有一個正冒着縷縷白煙的新洞。
金珠用手去扣泥磚,發現泥磚很堅硬,隨手在地上找了塊石頭砸上去,泥磚也只蹦了一小塊。
“李響,你這個摔炮的威力不錯啊。”
金珠笑了起來,能將一塊堅硬的泥磚炸出一個洞,已經遠遠超過她原先的要求,難怪能將小賊的背部炸爛。
“二小姐,救命啊。”李響趁機求金珠,他也看出來了,成樂雖然爲難他,但只要金珠開口,他也不敢不從。
“好,沒問題,只要你以後幫我的忙就行。”
金珠高興得連連點頭,這個李響的手藝真不是吹,剛纔那個摔炮不需要進一步的處理,放在成樂等有功夫的人手中,砸在人身上已經是一個很厲害的武器,如果能再進一步的改進一下,比上輩子的炸彈也不差。
“幫你?二小姐,你是不是想要我幫你繼續做這種摔炮?”李響白了臉,他已經膽寒,這種摔炮他絕對不敢再碰了。
“你不願意?”金珠的笑容慢慢消散,轉頭斜了一眼成樂。
“二小姐,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這東西動不動就會傷人,我、我實在是不敢碰了,求二小姐開恩啊。”李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想起莫名其妙去賭錢,將家業老婆孩子輸了個精光,而後又弄什麼摔炮,將一個小賊炸傷,至今也不知道生死,他悔啊,早聽老婆的話回家種田,哪有那麼多禍事。
瞧見一個大男人在面前哭成個淚人,金珠有些手足無措,她請人幫忙從來都是你情我願,像今天這種狀態還是第一次。
“瞧瞧你乾的好事。”金珠小聲的罵了一聲,瞪着成樂。
成樂也沒想到李響會成這個樣子,不敢看金珠的眼睛,轉身看向別處。
“李響,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考慮。”金珠想了想道。
“二小姐請說,只要不讓我接着弄這東西,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李響哪敢說不願意啊,金珠的手裡可還拿着他老婆女兒的賣身借據。
“這種摔炮我有用,你要實在是不願意幫我,你就帶幾個徒弟吧,只要教會了他們,我也可以將借據還你。”想來想去,不願意勉強他人,金珠只能另想一個法子。
“我願意,我願意帶徒弟。”李響聞言大喜,他已經不準備繼續幹這一行了,他的手藝如果失傳也是件憾事,能帶幾個徒弟出來將這門手藝傳下去,也是件好事。
“好,我手裡還有八張借據,本來你今天送來的摔炮足夠換走一張,可惜惹出了事需要處理,我也不爲難你,這張借據我就不給你了,算是你該負的那一份責任,你沒意見吧?”金珠道。
“沒意見,我沒意見,全憑二小姐處置。”李響忙連連搖手,本是坐牢償命的禍事,只一張借據就能抵消,他當然願意了。
“嗯,剩下這八張借據我也不一次次的算,你就一次性帶八個徒弟,他們都學會你的手藝之後,我就將借據全還給你,你看怎麼樣?”金珠道。
“八個?他們要是學不會該怎麼辦?”李響愣了,學手藝的事情可不好說,有笨有聰明,萬一遇見一個腦子不靈光的人,他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帶徒弟了。
“不會,你只管教人,我會找能學會的跟你學,放心好了。”金珠搖頭輕笑,她比李響更希望有人能將他的手藝儘快學會。
“金珠,算我一個。”成樂一直豎着耳朵聽着,聞言忙自告奮勇。
“好,這事還是你辦,不過,你要再嚇唬人,將事情弄砸了,哼哼!”找人的事情還真只有成樂去辦,不過有些話要細細囑咐一番,金珠拉着成樂走到一邊。
半響,成樂臉色沉重的走了回來。
“好了,我們走吧。”金珠帶着冬梅離去。
成樂則和李響呆在土窖之中,他要先學習瞭解一些,好方便他回去找人。
時間一晃就是三天。
錢方街的藝術走廊基本成型了,現在正做着最後的收尾,金珠讓人在錢方街的入口處做了一塊廣告牌,爲任傑鴻的書畫展提前打起了廣告。
這下錢豐算是找到對口的事情了,一手包攬了書畫展的所有事情,特別是那塊廣告牌,聽了金珠詳細說了廣告的事情之後,他設計的靈感一套接着一套,看得金珠眼花繚亂,驚喜萬分,天才啊,這要是在上輩子,絕對是廣告界的一匹黑馬。
書畫展被錢豐接手,新宅院也基本佈置妥當,以金珠的眼力,她認爲田王嫂和吳媽的水平差不多,只是各自的側重點不同,這讓她對將來要做的事情充滿了信心。
只是王大娘那裡的事情進展得有些不順,燒製出的第一批異形瓶居然沒有一個成功,不過王大娘並不沒有泄氣,反而從中發現了不少問題,在問清楚金珠居然要做什麼用後,她開始自行燒製。
這是一項不容易的事,金珠一開始也沒想到會一下子成功,到也沒什麼可失望。
接下來就是銅器店的事情,這段日子一直都是姚媚兒緊盯着,那個店主如同打了雞血,打製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蒸壺,只要姚媚兒說不對,他立馬就改,一點怨言都沒有。
最新的蒸壺已經拿去給月紅試用,只等多用一段時間才能最終確定。
銅器店老闆眼巴巴的看着姚媚兒,想邀功卻被姚媚兒一張銀票打發了。
這天,金珠帶着冬梅和姚媚兒來到了一回春。
她手頭上的事情基本有人在處理,這次她來看看小賊的傷勢,如果真有文大夫說的那麼神奇,她又另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