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處看了看,“我在北門。”這兒有地鐵站,我習慣從這門出來,卻忘了南門纔是正門。
“溫琪,你故意的吧?這裡不能調頭不知......”
我心裡很亂,直接掐了他電話,我不想在此時聽他抱怨我;知道他會再打,我乾脆關了手機。
隨着人流進到地鐵站,站在最尾端,地鐵駛過,風馳疾速;我腦袋裡突然閃出一些關於地鐵下層的恐怖故事,我很想下去看看,那裡是否纔是我所熟悉的世界。
地鐵裡有工作人員和監控我沒敢下去,我去了游泳館,我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何關聯,我只是想找個地方藏下自己;浮在微涼的水面,我終於有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薇薇?”一個男子站在遊池邊朝我這方向喚道;我沒心情管人家閒事,轉過身打算游去僻靜點的地方。
“薇薇!”男子居然跟着我過來了,我左右瞧了瞧,他叫的好像是...我?
我知道他認錯了,直接摘下泳帽,甩下長髮,不說話,面無表情地走出遊池。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你和我一個朋友長得有點像。”說完他訕笑一下,“我是說,在水裡的時候比較像,也不對,是......”
“我結婚了。”我直接打斷他話,男人嘛,搭訕來來去去不過那麼幾招,毫無新意。說着也沒管他是錯愕是驚訝還是難堪,走向更衣室。
待我磨磨蹭蹭回到家,宋宇已經回來了,他坐在沙發,臉色陰沉;我扔下包,顧自倒水。
“溫琪,你鬧夠了沒有?”宋宇在我背後壓着怒火問。
我沒有理他,鎮靜喝水。
許是我淡然的樣子惹惱了他,他氣不過沖來搶過我杯子,大吼:“你總是這個鬼樣子,有事悶在心裡瞎想,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就你最委曲?”
我淺笑,“我沒有說自己委曲啊,莫非你做了讓我會委曲的事麼?”
“羅靜爲我爸的事來找我!說替他拿體驗報告,發現他身體有問題,事情沒有弄清前我不想你跟着瞎擔心,誰知道你他媽又鬧上了!我真他媽受不了你這點!”看來宋宇有夠生氣,連粗口都控制不住爆了出來。
公公病了?這個結果我倒沒有想過;回想自己的行爲,我無言以駁,甚至還很羞愧。
“嚴重麼?”我問。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幼稚,動不動關手機玩失蹤,你他媽想想折磨誰!”宋宇明顯還沒有從我放他鴿子獨自跑出幾小時的事中緩過脾氣,聲音都氣得變了形。
“爸病得嚴重麼?”我又問。
宋宇依舊沒什麼好氣,“肺部有陰影,得再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噢。”我輕點頭。
“噢什麼噢,醫生說嚴重的話可能是癌,我這都焦頭爛額了,你還在那無事生非!”我不知道哪個地方又惹惱了宋宇,他大聲吼道。
我忍不住冷笑,“宋宇,我是單純不是蠢,爸如果真病了我也替他難過,但我看你並沒有說的那麼着急吧,你們不是還有心情去餐廳吃飯麼?”
“呯!”宋宇用力摔下手中水杯,“你他媽是說我拿我爸的身體跟你開玩笑!”
突如其來的尖銳聲嚇我一跳,我怔怔看着地上玻璃碎片,再怔怔地看向宋宇,他很狂躁,眼眶微紅,好看的桃花眼裡還有着我探不明的複雜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