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題目的瞬間,大家都露出瞭然的神色,心中已有答案。但題目的得分點是要迎合其他人的答案才行。所以需要一些語言上的暗示,示意隊友選擇一致的答案。
白隊也爲了提前積累經驗,聚在一起商量着類似問題的對策。
“這個問的是在家中也會吃到的很好吃的東西對吧?”狩野擅自分析道,“而且還是經常吃的東西對吧?”
“不,單純的學校供給食物而已。”然而設樂完全不接他的話。
“那是軟的還是硬的?溫度呢?”狩野依舊不死心。
問題問出口,就被白隊的成員高山帶頭抗議,“不行”“真狡猾”之類的。
設樂爲難地笑道:“這個不行,不能有提示。”
“是哪個對吧?”五更轉着筆,故意用稍大點的音量說道,“學校的那個,第二的那個?”
“對對對,說道學校供食的話除了那個就只有那個了吧。”生駒湊熱鬧。
“嗯?”反而鬆村皺着眉頭,反對道,“我覺得應該是第四個纔對,第二個太那個了,第四個答案比較接近。”
鬆村桑真會玩啊,這麼想着,五更接話道:“第四個不對吧,我還是覺得第二個是正確答案。”
“……沙有理還是覺得第四個纔對。”
“鬆村桑不覺得第四個太那個了嗎,那個再那個的話,也太糟糕了吧。”
“就是這樣纔好啊,我超喜歡那個的。”
“那……折箇中,雙方各退一步,選第三個怎麼樣?”
“嗯,這樣就沒問題了。”
五更鬆村持續着莫名其妙的對話,期間生駒一直在做出恍然大悟的理解表情。
“七瀨可以嗎?就選第三個的那個了。”
“啊?哦哦,那就那個好了。”
中途西野一直沒說話,單單抿嘴忍笑看着,五更突然丟話過來,反應慢了一拍。
場上的人被這奇妙的對話交流逗笑了。
“慢着慢着,”設樂笑着上前,“五更和鬆村那個那個的,那個是什麼?生駒聽懂了?”
生駒正經地點頭:“那個就是那個,除了那個不會再有別的,隊友都明白對吧?”
五更、鬆村、西野認同地點頭。
一旁的隊長狩野從剛開始就“你們在說什麼啊”的表情,剛不懂狀況的樣子。
看幾人嚴肅認真的模樣,設樂反而有點信以爲真了。
“真的假的啊,那其他成員直到那個那個是什麼嗎?”日村向身後問道。
白隊成員紛紛搖頭,也都一頭霧水。
“以防萬一,我問一句你們沒統一口徑選一個答案吧,這樣的話可是會特別懲罰的。”
面對設樂的質問隊友急忙否認。
“那就一起公佈答案。”設樂突然也有點感興趣了,“一,二,三!”
全員掀開答題板。
“呃,咖喱,炸甜麪包,炸雞塊,三明治,炒麪——這不是完全不一樣嘛!”
成員大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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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設樂也吃了一驚,原以爲會是四人的答案相同,結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那個到底是什麼?你們前面的交流不就是廢話嗎?”他笑道。
五更她們當然沒有統一答案,前面的對話就是即興演的,不過她原以爲還能蒙對兩分,結果全軍覆沒。不得不說幾人真的很沒默契。
“說到那個就是炒麪了沒錯,反而是其他隊員的答案太奇怪了,理解不能。”五更歪着頭,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
“不,你的答案也夠奇怪的。”設樂笑道。
“還有狩野你怎麼了?”
鏡頭給了狩野一個眼睛溼潤的臉部特寫。
“不,”狩野揉了揉眼眶,“因爲剛纔都不懂‘那個那個’什麼意思,感覺被隊員孤立了……原來大家答案都不一樣,放心了,答錯真好……”
“哪裡好!”設樂拍對方的頭吐槽,“我宣佈,灰隊全員不正確,零分!”
第二道題,五更幾人又玩了一次“那個那個”的梗,竟然有三個答案相同。
第三道題,說到醜男藝人想到誰?鏡頭一直在拍日村的特寫,瘋狂暗示。隊員會意地都寫了日村。至此,灰隊一共拿到了8分。
輪到日村隊答題,結果因爲話題老是被參賽的瑪雅帶偏,只拿到6分。
這回合狩野隊取得勝利。
坐在五更身旁的西野開心地鼓掌慶賀。
接下來的遊戲中,西野逐漸地開始融入遊戲中了,搶座位的遊戲中慢慢放開手腳,不再扭捏。
看起來運氣還不錯,雖然本身力氣不算大,但身邊總是有成員起身空出位子,幸運地留到了最後,一次也沒接受過懲罰。
遊戲結束時,西野氣喘吁吁,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在閃閃發亮。
“怎麼樣,很開心吧?”
少女點頭,毫無防備地笑。
那是過於純粹的笑,純粹的讓五更覺得覺得像是夢幻泡影,映在水中的美,似乎伸手觸碰,僅盪開的漣漪就會使這種美迷失走丟。借用村上的比喻,如一縷古老的光照滑瀉在時光的斜坡上。
在喧鬧的錄製場內,似乎一切隨風而逝,被某種輕柔的存在蕩得遠遠飄開。
西野總是這樣,憂鬱惹人憐愛,哪怕此刻是在開心地笑着,都讓五更微微地揪着心。
她眨了眨眼睛,沒法很好地整理自己的心情,只好也跟着笑了。
節目錄制到晚上才結束,狩野因爲接下來有其他番租的錄製就先行告辭了。
平日裡,節目錄制完,成員就可以直接回去了,這次,香蕉人還坐在MC的位置,沒有起身的意思。
說起來,從今天接到南鄉的電話時五更就覺得有點奇怪,電話再三通知,方便的話一定要到場,按理說,因爲學業的原因缺席一兩次錄製並不是什麼大事,畢竟還有成員因爲學業專唸的事,一直暫休到現在。
“剛剛接到通知,接下來成員換上制服在旁邊的會議室集合。”
設樂的聲音比節目中的要低沉些,一旁的日村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嚴肅地坐着。
成員內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怎麼了?”西野小聲地問。
五更搖了搖頭,胸口被演播室內可以營造的沉悶氣氛壓着,有所預感,但也不會多說什麼。
時機選的還真是糟糕,她想。
“接下來,”設樂說道,“將會在旁邊的會議室裡宣佈出道單的選拔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