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亮輕笑着自言自語似的輕聲說了句:“運沙船倒也沒遮沒擋的,看到我們的衣服不奇怪......這小子拿到點吃的就以爲自己沒危險了,和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孩子一樣啊......現在的孩子啊......”
不過他倒是聽不見胡亮說了些什麼。很認真的站着,好像彙報工作似的,要不是他手上拿着煙,我還真以爲我們是領導,他是我們的下屬呢。他繼續對我們說着“可是到了夜裡,繼續忍受着沒有電沒有光的黑夜,這倒沒什麼,我原來以爲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想着喪屍都被你們引了,可偏偏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樓下突然發出一陣一陣聲音,很大的聲音。”
“樓下沿街是店面,這你們肯定知道。我樓下那家過去一點點的那家店是做鋁合金窗戶的,都是玻璃,有三個門面,其中一個門面裡幾乎堆滿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就發出聲音了,玻璃破碎的聲音,似乎故意將它們打碎似的,大概是因爲這個聲音吧,引來很多喪屍。”
胡亮點點頭,似乎自言自語似的說:“夜裡原本就安靜,一點聲音都能傳的很遠,引來喪屍倒也不奇怪,不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有問題,是誰在搞鬼呢?”
“這我哪知道啊,藉着月亮光看了一眼窗外來來往往的喪屍,我就像烏龜似的縮着腦袋回來了,我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自己引起它們的注意,一點都不知道到底樓下爲什麼會這樣。那聲音持續了很久,對了,還有喪屍的低吼聲也一直都有。反正我是怕了,後來都不太敢睡覺了,之後大概實在太累了才睡去,不過那時候沒有玻璃的聲音了。大概中午時分吧,醒來時聽見你們的船聲,我馬上跑到窗臺那裡,看了一眼樓下,沒有喪屍。可是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已經過了浮橋了,我來不及了啊。不過我想你們一定是會回來的,所以我吃了東西就出來了,運氣不錯一個喪屍沒見到。”
“聽到過別的聲音嗎?”胡亮皺着眉不接他的話,自顧自地問到,看得出來胡亮在想事情。
“好像沒有啊,除了喪屍特有的低吼,但是我住的高,可能有別的聲音,不過打碎玻璃的聲音蓋過了也有可能的。”
“仔細想想,開始聽見聲音之前,是不是有什麼聲音是你沒注意到的。”胡亮說到。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微微點頭說:“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些什麼聲音,不過那聲音給我的感覺就好像風聲似的,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啊。不過倒還真是這之後就有了打碎玻璃的聲音了。”
胡亮沒再說話,直接扭頭看向昨天發現過並且向我們招手的倖存者的住宅樓,岸上的住宅樓和昨天一樣,依舊稍顯蕭條的矗立着,只不過昨天的兩個倖存者一個在這邊,還有一個揮舞着紅毛巾的不知道怎麼樣了,是不是他或者她已經安全逃出了,又或是............
我站在胡亮身旁,聽見他嘴裡碎碎念着什麼。“兩邊看不見彼此......當時都沒喊.......應該不知道彼此的......”
“說什麼呢?這人還等着你安排呢。”我輕聲提醒胡亮。
“你繼續當你的二當家吧。我休息會兒。”胡亮撂下一句話,真的就不管我們直接走開了。
我呆立着眨巴着眼,心裡一萬匹草尼瑪跑過,又讓我當二當家?更可氣的是,門神聽見二當家這幾個字,那個賤笑樣啊, 盯着我不住的打量,然後對那個人說:“他是二當家,我們聽他的。”然後,帶着宏盛兩個人笑着拍拍屁股走人了。倒是宏盛對我點了下頭。
我愣了一下,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是可以把他帶上,反正就一個人,看着也挺老實的,而且這個頭確實讓人沒什麼危險的感覺。不是我吹牛,看着個頭,我都覺得自己一個能幹三個了。
“說了半天都沒問你的名字,還有,現在在做什麼工作?”我說着,對後面駕駛室的曉利比了比手勢,示意他把船退退。
“我叫李濤,我剛剛大學畢業,目前沒工作在家待着。”李濤一臉認真的回答着,好像我是單位面試官似的。
這是船動了,然後順利的接上李濤,然後繼續開着。
聊天過程中知道李濤因爲沒工作在家,家裡人都出去了,還是好運的避過一劫,不過家裡吃的東西不多,正好又是好運的被我們引開喪屍,而且現在還上了我們的船,他說自己是好運連着好運。
可是李濤屬於啥也不會的一個人,俗話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就是這類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居然活到這個歲數了,連基本的家務都不會,更不用說做飯什麼的了,生活好了年輕人都差不多這個毛病,也沒神馬好說的。這些天他居然吃的都是水煮菜,隨意放點鹽就得了,我真佩服他能咽的下去。而且也別指望他能殺喪屍了,看見喪屍都能嚇死他了。
不過交談中能看出來,李濤倒是沒有那種囂張,乖張或者叛逆的感覺,也沒有年輕人的一些不良嗜好(當然作爲菸民,我認爲抽菸不算不良嗜好),給我們的第一感覺就是聽話,不管是不是因爲剛接觸,他可能是裝的,但對他的第一印象我們倒也給了個高分。
胡亮一直沒來聊,坐在一邊皺着眉不說話,眼睛一直看着岸邊,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不過我們也知道他肯定聽着我們說話。聊着說着好像時間過的也快些,似乎不一會兒就到碼頭了。
“小李子,我們一起搬磚去。”門神大大咧咧的把胳膊架在李濤肩膀上,我看見李濤被架住後明顯得一矮,不過我知道倒真的不是門神故意用力壓他,而是確確實實是李濤的身子骨單薄。
“老大啊!”李濤苦着臉說着,之前門神介紹自己的時候要李濤這麼喊他,說他是小孩子,是小弟。“叫我小李或者李濤都行,別叫小李子好不好,那是太監啊,好悲催的。”
我們笑着,搖頭不語,任由他們兩個瞎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