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問道:“沒事吧?”
顧紡苔搖了搖頭,看向張立少有的激動道:“沒事,先一起殺了這個黃毛再說!”
比起豬油,她更恨黃毛張立,當初剛到山石營地的時候顧紡苔可不是這幅模樣,儘管不是傾國傾城,那也是芳華佳人的級別,就因爲這張臉,她被張立明裡暗裡示意了好幾次讓她成爲自己私寵,迫不得已之下,顧紡苔當即自己動手將自己毀了容,這才得以保全自身,哪個女人不愛美啊,顧紡苔這個怪女人也不例外。
張立像是被逗笑了一樣,哈哈大笑道:“你這醜八怪真是找死,老子本來看你有點用,沒打算殺你的,算了,既然你這麼急着去死,那就成全你好了。”說罷,張立再次掄起了石錘,一步跨出,向前殺去。
何曉持匕嚴陣以待,顧紡苔對此無動於衷,張立一腳落地,變故突生,一個不穩就栽倒在了地上,他疑惑的往腿上看去,只見他的右腿下半截小腿已經成了一個骨頭架子!
森白的骨架上還有着零星的一點碎肉掛着,張立立馬慘叫起來,“啊!!!我的腿!!”
顧紡苔擡起胳膊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眼中有些對自己技巧的不滿意,在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把細長的手術刀,如果張立晚一點發覺,那剩下的那點碎肉也不會留下。
何曉震驚的看向身邊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之前顧紡苔在張立身後偷襲她看到了,何曉還以爲失敗了呢,沒想到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回過神後,何曉立馬主動出擊,此時張立重傷,正是解決他的好機會。
張立再怎麼說也是異能者,雖然被那個醜女人偷襲得手,但戰力依然強大,他單腿跪在地上,雙手猛然前推,何曉錯身躲過,張立咬牙切齒的手持錘柄猛然朝她插去,何曉再次變招躲過這一擊,只聽‘啾’的一聲長鳴,陸嬈點燃一支菸花朝他射來,張立此刻躲閃不能,大叫一聲,力量再增三分,石錘如流星一般一下將煙花被錘飛了出去,他的胳膊上再次被何曉見縫插針的劃了一刀,儘管傷勢不重,但依然讓張立心中的危機感達到了頂點。
何曉的情況也不好受,她胸口時刻在劇痛着,每一次呼吸都十分難熬,有時候的猛然扭閃腰身更是會被斷掉的肋骨再次扎傷,但她還是咬牙又一次衝向了張立。
黃毛張立頭上大汗淋漓,他不知疲倦的揮舞着石錘,應對着何曉和陸嬈的配合,這時顧紡苔說話了,她冷靜的說道:“刀鋒下移二寸,左邊偏一指,不要劃,刺中間的部位....”
清冷的聲音響徹,期初何曉並沒有在意,慢慢的她發現顧紡苔好像是對自己說的,她一邊躲閃着石錘的攻擊,一邊試探性的將匕首猛然刺入張立的腹部,石錘當頭落下,何曉正準備放棄這次攻擊,忽然張立像是受到了什麼恐怖的攻擊一樣放聲慘叫出來,隨着他的吃痛,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此時,匕首堪堪刺入了一個頭尖。
何曉一看有效,眼中一狠不再躲閃,一把將匕首整個插入了張立的身體。
“啊!!!!”張立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戰場,口吐鮮血的他此刻連石錘都舉不動了,手上一送,石錘就砸在了地上,何曉趕忙後退,一看張立的慘樣,咬牙再次攻了過來。
死亡的危機感已經包圍了張立的內心,他眼看匕首向自己的脖子刺來,強忍劇痛一把抓向了何曉的匕首。
‘噗’的一聲,張立的手掌立馬被刺了一個對穿,他死死的抓住匕首不鬆,眼中全是驚怒,說到底他也就是個小混混罷了,能有多少戰鬥技巧。
而對方呢,一個精通人體構造的名醫,一個身經百戰的女戰士,就連之前當花瓶看的陸嬈也在時刻準備給他來一次致命一擊。
張立被刺穿的手牢牢的固定住了匕首,一手空出赫然抓向何曉,後者再次靈活的躲避開,面對死亡的威脅,他也前所未有的狠辣起來,一把將匕首拔出,不顧手上的劇痛,奮力朝何曉拋去,同時左腿猛的一蹬撲向了顧紡苔。
在張立看來,何曉和陸嬈的問題都不大,反倒是這個柔弱的女醫生纔是對他威脅最大的,只要能先發一步殺了她,那就還有活路!
何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投來的匕首手柄處,卻被上面附着的怪力給一下帶飛了出去。
顧紡苔的體質連一般人的不如,在加上此時負傷,動作更顯笨拙起來,眼看張立撲過來,她竟是來不及躲開,陸嬈離得遠,只能眼睜睜看着,何曉那邊剛爬起來就已經來不及了。
張立一把將顧紡苔按在地上,兇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大聲呵道:“都別動!誰再過來一步,我直接掐死這個女人!”
何曉頓時停下了,她在猶豫着要不要管顧紡苔的死活,不是她冷血,戰時不比平時,何曉作爲正統的軍人出身自然會優先考慮全局。
張立劇烈的喘息着,臉上一片瘋狂,顧紡苔他是一定要殺的,但殺之前最好能給自己多拖一些時間恢復,廢物利用嘛,早就說過了。
何曉的猶豫並沒有持續多久,她正在朝張立一步步謹慎的靠近,張立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顧紡苔被掐的滿臉通紅,她掙扎着伸出細長的胳膊,拼盡全力扒住騎坐在自己身上的張立的褲腰帶。
張立滿臉血漬的看向她,獰笑道:“怎麼,這時候想通了?你當初的烈女勁兒呢?要不是隊長的吩咐,我早就找人把你給輪了!”
顧紡苔奮力將張立的腰帶拉出了一個口子,另一隻手鬆開手術刀,伸進白大褂中一下拉斷了綁在手臂上的一條絲線,誰也沒注意到,一條白色的蜈蚣從她的手臂中爬出,順着張立的腰帶口子就爬了進去。
張立眼看何曉越來越近,他發狠道:“你先給我去死吧!”說話間就要一把捏碎顧紡苔細長的脖子。
正要下手的張立猛然頓住,一股劇痛瞬間傳遍了全身,隨着身體的顫抖,他瘋狂大叫起來:“啊!!什麼東西!疼死老子了!啊!!”
張立慌忙中起身,右腿的骨架不堪重負頓時斷了一地,他慘叫着在地上翻滾,兩隻手拼命的拍着這下身。
髓蟲的撕咬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住的,也就顧紡苔和春旺這兩個變態罷了。
顧紡苔躺在地上偏頭吐出一口血沫,朝微微發愣的何曉喊道:“還不上,等什麼呢!”
何曉回神,立刻朝張立殺去,張立此時已經被劇痛埋沒了心智,只是下意識的用胳膊擋下了何曉的匕首,儘管手臂已經被切開了大半,但這疼痛依舊不及身下那詭異小蟲子的撕咬。
何曉再次一刀劃過,這次終於割開了張立的脖子,瞬間,血流如注。
張立一下愣住,他捂着脖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幾個女人,身體不住的倒退,終於支撐不住,在三女的眼中緩緩向地上倒去,三人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張立彌留的意識至此也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強大的異能者進化者會死在幾個女人手裡,他臨死前向豬油那邊看去,忽然看到那個異能小姑娘正獨自一人倒在一處空地上昏迷着。
他知道這是春旺的妹妹,死亡的壓抑感一下找到了發泄口,張立鬆開捂着脖子的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把抓住身旁的石錘向昏迷的萌萌甩了過去。
“小心!啊...!”陸嬈驚叫一聲。
何曉不顧自身傷勢,拼命朝飛出的石錘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