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都沒吃完劉天良便帶着幾個人出了門,除了自家的老婆和丈母孃之外,醉醺醺的郭展也被周文晴生拉硬拽着出了門,一點不給他和那些雙胞胎膩歪的機會,而諸如白夢娜之流也急忙顛顛的跟了出去,美其名曰跟着劉爺出去見世面!
得不到蕭瀾的消息老劉的興致其實並沒有多高,一路走馬觀花似的走走停停,大部分都是隨着女人們的性子,而欒茜則對路上往來穿梭的轎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興致勃勃的叫來了幾頂擡着她們女人走,結果上轎一問價格,四個人擡的轎子包半天居然只要四斤米,比張腿就能收錢的小姐還要便宜許多!
浮華城的主要商業街道要比衆人想象的還要熱鬧許多,多麼高檔奢華倒不見得,但人來人往的場面倒是熱鬧非常,而根據黃金貴的介紹,城裡最繁華的地段就要屬賭場和紅燈區集中的澳門街了,那裡纔是全城最大的銷金窟!
在黃金貴的引領下衆人很快就到了所謂的澳門街,而澳門街的道路並不寬闊,最多隻能容納四車同時並行而已,兩旁的建築倒是規劃的整齊劃一,統一的四層商鋪樓,花花綠綠的招牌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站在街頭的衆人一眼根本望不到盡頭!
澳門街的店鋪較之其它地方要正規了許多,至少人家的門頭招牌都是規規矩矩用銅字或者亞克力打造的,不像別的地方隨便用油漆畫兩筆就算了事,而琳琅滿目的店鋪也顯得更加專業,基本看不見那些“海納百川”一般的雜貨鋪,服裝店就是服裝店,首飾店就是首飾店,單一而純粹,自然價格也是昂貴的令人咋舌,基本已經和過去的物價水平持平,一件衣服上百斤大米都不少見!
女人們的性子早已經被勾引了起來,劉天良看着嚴如玉綠油油的雙眼就覺得嚇人,這娘們通常只有在牀上讓他“游泳”時纔會綻放出如此興奮的眼神,好在這纔是澳門街的開頭,女人們一個個都耐着性子慢悠悠的往前接着逛!
不過沒走多遠,一股濃烈的脂粉味便遠遠的撲面而來,這種氣息只可能在女人扎堆的地方纔能聞到,老劉和郭展的腎上腺素幾乎不由自主的就開始飆升起來,下意識的伸直了腦袋往前一看,果然,滿大街衣着暴露的小姐鶯鶯燕燕的聚集在前方的道路兩旁,入眼一片不是白花花的大腿,就是沉甸甸胸脯和深不見底的乳溝!
初來乍道的一羣人絕對沒見過如此誇張的場面,上千位小姐集體攬客的場面光想想就足夠震撼,而她們各種拉客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跳鋼管舞的有,跳脫衣舞的也有,甚至還有些高檔一些的店鋪,直接就在大門上貼着“某某影視歌三棲明星長期駐店”,或者“蘿莉人妻御姐大集合”的招牌也遍地都是,衆人瞬間覺得自己不是到了什麼安置營,而是到了泰國的芭提雅!
在街上拉客的小姐之中不乏金髮碧眼的大洋馬,這些洋妞幾乎都操着一口地道的普通話,看到財大氣粗的男人上來直接就報出自己的國籍,老闆哥哥什麼的叫得嘎嘣脆,但一聽價格居然和本土妞一模一樣,一點都不高檔到哪去!
不過這一片繁榮的背後就如同這座城的名字一樣,浮華背後總是無數的屍山血海,其實在這裡討生活的絕大部分都是窮人,包括那些賣肉的洋妞也是一樣,腳上的高跟鞋各個都磨的掉了色,破了洞的絲襪也別無選擇的穿在腿上,即使濃濃的彩妝也掩蓋不了她們臉上的菜色,以及一些攬不到客人被餓到搖搖欲墜的小姐!
越往澳門街的深處走,這種巨大的貧富落差就越明顯,或許身爲本地人的黃金貴早已見怪不怪,但作爲外地人的劉天良卻感受頗深,馬路上有許許多多賣藝的藝人,爲了吸引眼球而自殘的人也不少見,但更多的還是跪在地上想要賣身爲奴,或者乾脆賣兒賣女的貧民!
“我們進去逛店了,你們自己在這附近轉轉吧,等會就在這裡等我們……”
嚴如玉終於停下了腳步,蹙着雙眉似乎有些不忍的看着前方,那裡正有一個拿鋼釺刺穿皮膚表演的女孩,鮮紅的血液滴地滿地都是,可觀看錶演的人卻寥寥無幾,擺在面前的塑料盆裡根本看不到幾張糧票!
“家裡那麼多衣服還要買?半個超市的衣服可都給你們搬過來了啊!”
出於男人的本能,劉天良納悶的問了一句,誰知立刻招來了嚴如玉劈頭蓋臉的痛罵,掐着小蠻腰怒聲道:“你就讓老孃穿那些一兩百塊的衣服陪你參加舞會啊?老孃整整八個月沒化過妝,連裙子和絲襪都沒穿過,現在要花你點錢你心疼了是不是?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
“好好好,買!看上什麼買什麼,通通都買……”
劉天良灰頭土臉的擺了擺手,只能自認倒黴,心裡也在暗罵自己太不識相,嚴如玉以前在公司就是出了名的購物狂,每個月的工資有大半都花在了這些東西上,不讓她買東西就跟讓自己禁慾一樣,她當然要翻臉發飆!
“黃老闆你跟我們走,糧票你先幫我們墊付一下,回去就還給你,哼~”
嚴如玉白了劉天良一眼,扭着小屁股轉身就走,黃金貴只好尷尬的對劉天良笑笑,屁顛顛的跟上去當人肉取款機了,而郭展也笑嘻嘻的湊上來說道:“哥!你怎麼也犯糊塗了,不讓她們買東西還不通通造反啊,而且把她們支開多棒啊,我看中了前面一個法國妞,一個小時足夠咱們爽一次了,快走吧!”
“沒心情,要去你去吧,我在這隨便逛逛……”
劉天良意興闌珊的搖搖頭,自顧自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而郭展撓了撓頭也不好單溜,只能鬱悶的跟了上去,好在這一路上稀奇古怪的東西花樣繁多,餓到快發瘋的人們幾乎是挖空心思在掙糧食,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覺得無聊!
“咦?人力市場?”
劉天良突然停下腳步,擡頭看着一棟菜市場形式的大棚,大棚就建在一圈圍牆之中,四面通風,大門口就掛着一塊寫有“白沙洲人力市場”的木頭招牌,可能官方原本的意思是想把這裡打造成勞動力市場,可看到那數量驚人卻面色悽苦的男男女女,這裡顯然已經成爲了販賣人口的聚集地!
“哈哈~咱們進去買幾個小丫鬟吧,家裡剛買的那些娘們都太漂亮了,晴兒嘴上雖然沒說,但我知道她心裡根本不放心,肯定怕我監守自盜,我買兩個醜一點的給晴兒當洗腳婢……”
郭展的雙眼立刻一亮,有些急不可耐的搓了搓手,而劉天良也點點頭大步往馬路對面走去,不過還沒走出幾步郭展卻突然拉住他,驚訝的說道:“哥!我剛纔好像看見那……那誰了……”
“誰啊?不會是賈銘和李豔吧?”
劉天良也停下腳步納悶的看着郭展,但郭展卻歪着腦袋看向人力市場邊的一條小巷,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就是出賣咱們的那小子,你的小舅子丁子晨,不過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他,我剛剛只看到了一個側面,他看了我一眼就匆匆的跑了,他要是不跑我甚至還沒注意呢,我就是覺得那人的背影很像他!”
“丁子晨?”
劉天良瞬間便是一怔,然後二話不說,帶着郭展就朝小巷裡狂奔而去,而丁子晨當初是跟着那毒販陳威力走的,他要是真的在這,那陳威力也十有*會在浮華城,所以一想到自己慘死的幾個夥伴,郭展的雙眼也立即紅了,拔出腰裡的手槍就追了過去!
“他穿的什麼顏色衣服?”
劉天良一頭衝進小巷之中,卻發現這是一條通往人力市場側門的道路,污水橫流的巷子裡不但人滿爲患,亂七八糟的雜物也幾乎遮蔽了他們的大部分視線,而郭展衝過來伸頭張望了一下,卻搖搖頭說道:“像是一件灰撲撲的工作服,很髒也很舊,手裡還挎着個竹籃子!”
“老闆買人嗎?我這裡有好幾個原裝的處女哦,都是藝校出身的長腿美女呢……”
一個瘦巴巴的男人見到劉天良的穿着不凡,立刻搓着雙手迎了上來,可一看到郭展手裡黑洞洞的手槍,他雙眼一怔扭頭便想走,可劉天良的大手卻一下揪住了他的衣領,大聲問道:“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丁子晨的人?”
“沒有沒有,我不認識叫什麼晨的人……”
乾瘦的男人立即慌張的擺起了手,老臉嚇得煞白煞白,不過劉天良卻掏出兩包香菸用力的拍在他的胸口,大聲說道:“你給我想清楚,答出來了香菸就是你的,答不出來你就等着吃子彈吧!”
“別別,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男人魂飛魄散抱着香菸一個勁的猛點頭,等劉天良的大手鬆開他的衣領之後,對方抱着香菸也不敢跑,現在在城裡敢當街掏槍的那都是祖宗級別的狠人,於是他擦掉額頭的冷汗便開始苦思冥想起來,不過沒一會他卻雙眼一亮,轉頭看着院牆邊蹲着的一個男人問道:“喂!阿德,賣茶雞蛋那小子是不是姓丁來着?”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老婆姓劉,剛剛好像還看見他們走過去呢……”
答話的男人眼巴巴的搖了搖頭,本能的把手裡一塊賣人的招牌往回縮了縮,而乾瘦的男人只好抓抓腦袋說道:“老闆,這煙我不敢要你的,我只知道住後面一個賣茶葉蛋的小子好像是姓丁,是不是叫什麼晨我就不確定了,要不您親自過去找找,他們夫妻倆就住在後面的一個小院,門口寫着診所兩字的就是!”
“走!咱們過去……”
劉天良拿回香菸便急吼吼的追了過去,而後面這一片的所在地絕對是富人區中的貧民窟,僅僅用髒亂差都已經無法形容了,那些被販賣的男女也同樣做着皮肉生意,往往一塊髒兮兮的布簾掀開,裡面就是正在苟合的男女,並且交易的價格低到令人髮指的程度,居然一兩米就能完成一次交易,劉天良拿腳趾頭想也知道這都是些沒有“健康證”的真正野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