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有隻妖物
試問當今世上還有誰能比身爲前魔教教主的黎軒更加了解古代武林中所謂的正道與魔教之間的爭端?
一名合格的魔教教主,可以不那麼腹黑,不那麼狠毒,但瞭解教中大小事務以及當今武林的動向,這就是必須的了吧?而作爲一個身懷高強武功的江湖俠士,如何才能置人於死地,在實力相差過於懸殊的情況下如何將人殺死,這也是必須的吧?
所以,黎軒在拍了將近兩週戲之後,終於忍不了了。
打電話,召喚神獸助理小林,擺駕,郝導行宮。
對上黎軒那一張寫滿了高貴冷豔的臉,小林只想跪拜,而在對方吩咐她帶着去郝導那兒的時候,小林只想說“嗻”,然後伸爪子讓對方扶着。這可是古代皇后涼涼必備的道具啊。
到了郝導行宮,啊不,是房間,小林自覺去倒水了。
黎軒坐在沙發上,拿着劇本說,“得改。”
郝導正喝水呢,一口噴了出來。
您老無事不登三寶殿,一來就要改劇本。
“怎麼改?我覺得原作寫得就很不錯了,再改就偏離了,不合適。”
“宋之傾殺人時須易容,否則以他的功力不可能將各門派掌門置於死地。”宋之傾就是那個隱藏BOSS武當弟子。
“你是說易容成各門派的弟子,如此才能使掌門放鬆警惕,否則不易得手?”不得不說,郝導作爲一個導演,悟性極佳。
黎軒點頭。
郝導說,“這個容易,只是我們之前拍過的地方要重新一一來過。”
“另外,最後一役中,莫安死得過於容易。”想他堂堂魔教教主,被幾個不入流的正道弟子隨隨便便就打敗了,還被個武功人品都是渣渣的武當弟子一劍捅死,實在不符合事實。當初他可是被八大門派圍攻,卻只是受了重傷,要知道,當時八大門派的掌門人可都還在世。而所謂的圍攻自然是對方羣起而攻之,而魔教雖是當時武林中的第一大教,可人數卻也不能與對方匹敵。說他以一敵百,絕對是少說了。
“那你的意思是?”
“魔教中人只用刀劍豈不虛假?”黎軒想了想,繼而又說,“毒粉、暗器等陰損手段,更符合魔教身份。”
“這點倒是真的,不過原作對這一段的描述本來就不多,因此拍這部戲的時候,原意是武鬥場面,尤其是羣毆劇情儘量減少,一筆帶過即可。不過既然你提出來了,而且有你這麼個武指,我想武打場面適當增多是可行的,這些我都先記下,晚點跟劇組人員討論討論。”郝凱安說着,還真拿出筆記本把黎軒說的都記了下來。
九寨溝作爲一個拍攝場地,其所拍攝的場景並不算多,只是個個都是武打相關。畢竟,在科技急速發達城市不斷擴張建設的今天,要找到像九寨溝這樣一個山水怡人藍天白雲的地方並不容易。
而黎軒所飾演的魔教教主莫安,幾乎每次出現都與武打場景密不可分。從與鍾浩然相遇前的林中習武,到與鍾浩然相知後的時常切磋,到後面與魔教中與之對抗的勢力的幾次爭鬥,再到最後的那一場殊死搏鬥……真是一個一出場就要打架的不良少年啊,好看的小說:。
據郝導所說,沒有黎軒出現的場景幾乎全部拍完,而九寨溝這邊的主要武打場面拍完後就要轉移陣地去其他地方。不過按照郝導精益求精睚眥必較的性格,要拍完這些武打場面恐怕要一兩個月。因此,劇組衆人也就心安理得地在九寨溝這個人間天堂享受,還別說,這兒除了有美景美人還有溫泉,不愧是人間天堂啊!
夏明遠是誰?
夏明遠也是個新人,不過比黎軒要“老”一些。夏明遠是個長得挺斯文白淨的男人,特指不說話的時候,人說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用來形容夏明遠那真是半分不差。有時候這人也挺愛裝,配上一副金絲邊眼鏡,告訴人我是北大特聘講師,人肯定都信。瞧瞧這眼鏡,瞧瞧這長相,就差往臉上寫“我是文化人”這五個大字了。
然而,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說的就是夏明遠這種人。你能想象就這麼個帶上一副眼鏡就能充學者的人,都二十好幾了還偷摸往人女演員水杯裡放小生命麼?不僅如此,這貨逮誰整誰。比如,把劇組攝影機裡的影盒換成恐怖片啊,白天吃飯好好的嚷嚷飯裡有高蛋白生物結果誰看誰遭殃,誰看誰吃高蛋白……
總之,夏明遠就是整個劇組最頭疼的白道大俠鍾浩然。戲裡溫文有禮落落大方,戲外就是一斯文敗類。
於是黎軒來了,於是,這個世界上能克住這傢伙的人出現了。所以,從某方面而言,黎軒拯救了整個劇組。
黎軒第一天來劇組就被夏明遠不知從哪找了條蛇皮扔了過去,結果他眉都不皺一下,接過蛇皮扔進了垃圾箱。夏明遠哪能就此罷休?晚上吃飯故意找茬說黎軒碗裡的肉多要去夾菜,結果被黎軒夾住筷子,嘎嘣一聲,筷子碎成了渣渣——要知道那可是灌注了教主三成內力的一夾啊。
晚上睡覺夏明遠也不老實,自來熟地抱着被子去黎軒房間敲門,結果黎軒愣是晾了他一晚上。
於是夏明遠老實了,第二天早起就像一隻勤奮的小蜜蜂圍着黎軒這朵高貴冷豔的木蓮轉呀轉呀轉的,左一句“黎哥”右一句“軒哥”,奈何黎軒對其不屑一顧。最後夏明遠乾脆改叫其“教主”,黎軒動了動眉,還是沒理。
不得不說,夏明遠是個有毅力的人。所以,現在他坐在黎軒對面吃午飯。
“欸,教主,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麼會有這麼一身絕世武功還能被埋沒到二十好幾才被發現呢?”夏明遠把盒飯裡的青椒都挑了出去,只吃肉。
黎軒沒回答,倒是張口問,“你是哪個公司的。”
夏明遠道:“亞娛啊,怎麼了?”
黎軒說:“《念》多少報酬?”
夏明遠說:“基礎大概是十萬吧,我名氣不大,但簽約的時候程彬要到了百分之零點幾的票房分紅,不過到底是百分之幾我也不記得了。反正錢的事兒有彬哥操心,我負責玩就行。”說着,他咧着嘴笑了。夏明遠一口白牙煞是好看,也難怪纔出道兩三年就有了龐大的粉絲羣體,更是被郝凱安看上了,死活要他演《念》的第一男主。這人除了長得好,演技也不是蓋的,至今已經演活了不少角色。
“出道多久?”
“兩年多了吧,再過三個月就三年整了,這個圈子,說不得好混,沒點人脈真不行。話所黎哥你是怎麼加入《念》劇組的?”夏明遠雖然不太熱心娛樂圈動向,但程彬卻會把娛樂圈的一手消息都拿給他看。他倒是在某個時尚雜誌封面上看見過黎軒,只是如果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模特,也絕不可能被郝導拉進《念》劇組,還拿到了多少演員搶都搶不來的第二男主這一角色。
夏明遠雖然面上挺二百五的,但心裡明白着呢,好看的小說:。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天天黏糊着這麼座大冰山。
黎軒卻不以爲意,指着遠處正被女主角鄭雯拉着說話的郝凱安,“他拉我來的。”就這樣,郝導在不知不覺中被賣了。
再說季青,實習了半個多月,季青已經基本習慣了醫院這堪比8M光纖的速度和堪比12306的忙碌。
不過即使再忙,季青也會在早上起牀出門的時候和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給黎軒打兩個電話,如果哪天運氣好中午有吃飯時間,他還會在中午打個電話慰問一下遠方忙碌的教主大人。
這天的運氣不錯,醫院的所有上司都放話說,滾去吃飯吧,小崽子們。於是,季青被楚寒勾肩搭揹着去吃午飯了。
“嘖嘖,不容易啊,這一上午我他媽就沒停過手,你說哪來那麼多病人啊?”
季青掙了掙說,“師哥啊你快把手拿開,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楚寒笑了,“喲,小青子終於承認是哥的老婆了?”
“啊呸,是也是老公好不好?”季青白了他一眼,道:“你不累啊?”
“累啊,快累死了,老公快扶着人家去吃飯飯嘛~~~~~~”
“收起你的波浪線吧師哥,怪噁心的= =”
“不嘛不嘛,人家要相公公陪人家吃飯飯嘛~~~~~”
季青推開楚寒,找地方吐去了,吐完回來一抹嘴說,“我飽了,師哥自便。”
楚寒不依,說:“那怎麼行,不吃午飯對身體不好!”
“反正從咱們做醫生開始,就預示着這自殘的一生……”
“……”楚寒一時還真反駁不了,只得嘆了口氣說,“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餓其體膚,餓其體膚,餓其體膚,嗚呼,悲哉!”
季青剛想罵他沒溜,就聽兜裡電話響了。季青同志是窮比,沒有來電顯,於是直接接起,一聽,是個妹子的聲音,瞬間,季青來了精神。
“喂,你好……嗯,我是。請問你是?……哦……嗯,他怎麼樣?……要我身份證幹嘛?……哦,可以……嗯我身份證號是xxxxxxxxxxxxxxxxxx。還需要別的信息麼?……發過去?好的。……那先這樣……嗯,再見。”
掛斷電話,季青還沒來得及跟楚寒說什麼,就覺得腦袋旁邊多了一物件,用手一摸,乃知,此物件是師哥的豬頭也。
“喲,小青子,真是豔福不淺啊,還有妹子給你打電話!”
“……”季青說,“你快閉會兒嘴吧,是我表哥的助理,問我要身份證號。”
“他助理要你身份證號幹嘛?”
“說是填寫緊急聯絡人,萬一有個跌打損傷的,好聯繫。”
楚寒道,“聯絡人要什麼身份證啊?”
季青:“不知道,可能是怕我身份虛假?”
楚寒也說不清,倆人一邊討論可能性,一邊去吃飯了。
而另一邊,小林拿着季青的身份證號,“嘿嘿嘿”地笑了。
猜猜小林要季青的身份證幹嘛? 小說.魔教教主,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