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水萱有些膽怯地看了他一眼,又一次踮起腳尖,在教堂的中央吻了吻他。
她剛想離開,皇甫肅就擒獲她的脣瓣,肆意地研磨着,過了很久很久才放開。
“四點了,我們去伊亞吧。”
皇甫肅攬過她,沒等她回答就做了決定。
樓水萱只有聽從的份。
伊亞是一座小鎮,如果爬上斷崖,就能看到最美的日落。
皇甫肅掏出手機。
“現在伊亞的斷崖上有多少遊客。”
或許是對方說出來的數據讓他不太滿意,他微微皺眉,語氣有些不悅。
“全部遣散。”
掛了電話,樓水萱擡起雙眸。
“爲什麼要遣散他們?”
“爲什麼不行?”他皇甫肅想幹嘛就幹嘛,還有他不行的事?
“這些遊客都是來自世界各地,有的可能陪伴着父母,妻兒,有的可能是人生中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有的甚至是來過七夕,給另一半過生日,我們爲什麼不能和他們一起過?”
樓水萱反問道。
皇甫肅俊眉輕挑。
“你想跟他們一起過?”
“兩個人看到的美好,遠遠不如一羣人看到的,肅,別因爲我們的私心,讓很多人看不到傳說中那麼美的日落。
“你想想,在七夕這一天,能在斷崖上看到全球最美的日落,該是多浪漫多溫馨的事啊。”
樓水萱說着,不僅浮想聯翩。
皇甫肅掏出手機。
“算了,讓他們留在那吧。”
他掛了電話,颳了刮她的鼻子。
“滿意了吧?”
“嗯。”樓水萱點點頭,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皇甫肅第一次見她笑得如此真心實意,不是刻意僞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真誠的微笑,這樣的笑容比誰的都好看。
帶她來到斷崖邊,夕陽剛好西下,整個天空被染成暖黃的光。
夕陽就像一個圓彤彤的圓球橫亙在雲邊,所有的教堂和藍頂房子被鍍上一層金黃的邊光。
“好漂亮啊……”
有遊客驚歎。
樓水萱這才注意到,除了皇甫肅和她之外,還有幾對戀人,以及年長的外國夫婦,他們依偎在一起,目光落向遠方,嘴角都帶着笑意。
“這裡美嗎?”皇甫肅低頭詢問。
樓水萱除了點頭,再也找不到任何詞彙去形容眼前的美景。
如果說這是全球最美的日落,實在不爲過,因爲這裡的每一寸光芒,目之所及每個地方,都美得讓人窒息。
樓水萱看到皇甫肅英俊的五官被鍍上一層暖黃的邊緣,如果沒有過去的經歷,她不認識他,或許看到站在這裡的他,會被他溫暖的表象所打動。
他太英俊了,就連夕陽都不及他。
樓水萱閉上眼,感受被夕陽包裹的感覺,她試圖記住這裡的每寸風光,隱約中,一隻長臂將她勾進懷裡。
“夕陽再美,都不及你的笑。”
樓水萱愣了愣。
皇甫肅低頭吻住她的脣瓣,輕輕地纏綿。
遠處的夕陽一點點西下,幾乎所有遊客都相擁而吻,吻得深情而認真。
“如果你願意離開那個沒用的男人,這輩子,你會有看不完的美景,花不完的錢,玩不完的地方,以及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無上的榮耀。”
這是他能給她的。
“嗯?”樓水萱擡起眼簾,似乎沒意識到他的意思。
“我是認真的。”皇甫肅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
樓水萱垂下長長的睫毛,有遊客驚呼,樓水萱循着聲音望去。
“肅……快看,夕陽好美!”
她呆呆地看着即將沉入地平線的夕陽,美得就像一個夢幻,漸漸地,它帶走天邊最後一絲光芒。
所有的遊客紛紛意猶未盡,被這場日落征服,站了好久才離開。
“我們走吧。”樓水萱挽起他的臂膀,卻發現皇甫肅站着不動。
“怎麼了?”她擡起眼簾,卻發現此時的皇甫肅有些奇怪。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皇甫肅邊撫摸她的臉,邊說道。
樓水萱沉默了片刻,擡起頭,嘴角有牽強的笑意。
“肅,我們的契約不是隻有一年嗎……”
“如果沒有契約呢?你還會不會留在我身邊?”
他問得特別認真,頓時讓樓水萱招架不住。
“你我,本身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
“我知道了。”皇甫肅有些惱怒,卻始終壓住怒火。
“肅……”她該不該跟他說,她這輩子只愛凌逸一個男人。
“那個沒用的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皇甫肅的語氣帶着不滿,他不明白,爲什麼樓水萱總能抵擋住一切誘惑,一心一意只爲了那個沒用的男人。
“逸他,有別於其他男人,是這世上,最愛我,我也最愛的人。”
樓水萱努力揚起一抹笑容,一想起凌逸,她的心就很溫暖。
“你也有你的好,不過,值得更好的女人享用。”
她說的都是心裡話。
“如果我說,這個女人是你呢?”
皇甫肅一步步逼近她。
“非你不可呢?”
樓水萱有些膽怯地往後退。
“爲什麼?”
“因爲……”
皇甫肅的話還沒說完。
“啊……”
樓水萱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後面就是萬丈深淵,皇甫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可是由於重力,他整個人也被拖出半個身子。
“啊……”
樓水萱害怕得大聲尖叫。
她剛纔後退的地方沒有欄杆,還好皇甫肅身邊有,此時的他一手抓住欄杆,一手抓住即將往下墜的她。
欄杆已經多年沒有維修,此時有些蠢蠢欲動,皇甫肅使勁抓住她的手。
“不要放。”
“肅……我不行了……我抓不住……啊……嗚嗚……”
樓水萱害怕地哭起來。
“我會抓住你的,不要哭。”
皇甫肅的手臂猛地一疼,可能由於突然受力太重,手臂沒做好準備。
此時的他明顯感覺到拉住她的左手痛得讓他皺眉。
“肅……嗚嗚……我聽到耳邊都是風聲……我踩不到地……”
樓水萱的雙腳在空中撲騰,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表現得這麼膽小懦弱。
她不想就這麼死了,死在異國他鄉,連逸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聽着,不要動!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皇甫肅忍着自己手臂傳來的疼痛,用力將她往上拉。
他抓住欄杆的右手努力往上使勁,樓水萱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慢慢往上升。
她看着皇甫肅因爲疼痛而深鎖的眉頭,忽然於心不忍。
“撐住,我拉你起來。”
空氣中懸着兩個人影,一個皇甫肅,一個樓水萱。
如果不是爲了救她,他也不至於整個人被帶到空中,只剩下抓着欄杆的右手,命懸一線。
他明顯有些吃不消,雖然樓水萱不胖,好歹也是90多斤的身子,他剛纔被拉傷的左臂能不能把她拉上來,不好說。
“啊啊……”
由於欄杆又晃動,根基露出地面,皇甫肅和樓水萱整個人又往下墜了些。
此時的局面變成了欄杆半部分露出地面,皇甫肅抓着它,明顯感覺到撐不了多久,這個欄杆就會掉下去。
“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樓水萱看着那個搖搖欲墜的欄杆,忽然很難過。
好歹也是皇聖的總裁,竟然連累他也懸在懸崖邊上。
“你抓穩了。”
皇甫肅剛想往上蹭,欄杆又一次鬆動,大量的沙土揚到他們臉上,散落在空氣中。
“咳咳,咳咳咳……”
樓水萱劇烈地咳嗽起來,她的眼睛沾染到顆粒,都快睜不開了。
欄杆再次鬆動,樓水萱明顯感覺到它撐不了多久了。
難道命運真的在跟她開玩笑嗎?難道這輩子她註定沒法和逸在一起嗎?
“肅……你鬆手吧,與其兩個人都死,不如讓一個人活着。”
樓水萱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告訴凌逸,我愛他,即使我死了,也不要告訴他我們之間的事,好不好?”
“不好。”
皇甫肅看着她,有些惱怒,都是命懸一線的人了,她竟然有心思惦記着那個沒用的男人!
“你要是死了,我讓那個沒用的男人給你陪葬。”
皇甫肅的語氣完全聽不出在開玩笑。
樓水萱愣了愣。
“不,不要……”
她只是想鬆手,把活的機會留給這個惡魔,沒想到他竟然恩將仇報。 wωω⊙ttКan⊙¢ ○
“水萱。”
他的聲音冷靜得過分,完全聽不出一點慌張。
“嗯?”
“我和凌逸,讓你選,如果代價是墜入懸崖,萬劫不復,你會選誰?”
他問。
樓水萱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現在問這個重要嗎?”
“重要。”
樓水萱遲疑了會,鼓起勇氣。
“我只有一顆心,用來愛他,就沒法愛任何人了。”
她揚起一抹知足的笑。
“謝謝你,肅,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謝謝你救我,我先走了。”
她鬆開抓住他的手,可是皇甫肅卻下意識將她抓得更緊。
“你幹什麼?”
“你放手!”樓水萱說。
“否則兩個人都活不成!”
“我不會放手的。”
皇甫肅始終抓住她,他能感覺到自己左臂的疼痛已經火辣辣得讓他失去知覺,這樣能堅持多久,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