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面試官像是看出了我的“難堪”,又做出退讓,說是讓我直接通過面試,甚至享受首席模特的待遇。
老鄉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我感覺我在他眼裡可能變成了某種金黃色的東西。
飛機上的女人目睹了這一切,看着那衆星拱月的手提包,表情像是吃了翔。
可能是真的沒料想到她口裡多麼見不得人的包竟然大有背景。
我沾了這個包的光,成功地混吃等死,除了偶爾要被迫走幾次秀場。
但還是因爲我終究沒有接受過正統的訓練,幾場秀場下來,被老鄉看出來我沒有根基可言。於是乎,我被揪着魔鬼式訓練了好幾天。
可能原主真的有點天賦吧,幾天下來,負責驗收結果的其中一位面試員對我讚不絕口。
大概是誇我非常有天賦,過不了多久就擔得上首席模特的待遇了。
我尷尬地笑笑,心裡只想着早日回到大牀的擁抱。
可能是因爲水土不服,我十分想念我大洋彼岸的祖國,特別是我大華夏的美食。
因爲訓練結果真的很不戳,我被批准放幾天假。正當我在牀上躺着玩小遊戲時,一個電話打來。
“喂,老鄉,有啥事嗎?”
“你現在準備準備,我給你定了晚上的機票,明天和我去蘭米秀場遊一圈,看看人家模特是怎樣的,學着點。”
“好的。”我毫不憐惜地掛斷電話,繼續我的小遊戲。
反正只是去偷師,又不是旅遊啥的,隨便收拾就行。
老鄉深諳我的想法,一個視頻電話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現在監督你收拾東西,別拖到最後準備出發了,你纔開始撿東西。”
我大概地翻了翻,腦海裡構造着必備物品清單:充電寶,手機,鈔票。
好的,收拾完備。我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
老鄉苦逼且無奈的臉掛在手機上那十分駭人。
“你就帶這麼點?我的小美女,你連護膚品都備點嗎?真就有顏任性?”
我在老鄉的老媽子式的唸叨下,塞了一瓶街邊地攤上買的爽膚水。
“你沒有。”老鄉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終於想起了第一次遇見我時,我身上散發的窮鬼氣息。
“你還是把那瓶稍微有點濃度的水拿出來吧,過些天,我給你買些好的護膚品。”
我被嫌棄了,被赤裸裸地嫌棄了。
我樂見其成,行唄,不帶就不帶,輕裝上陣,多好啊。
*
我看着清晰的銀月凌駕於衆雲之上,孤零零地懸吊在那,突然就有點感同受身。漸漸的,我就開始網抑雲了。
我想念我的華夏大地,不拘書內書外,我都很惦念。
我嘆了口氣。
老鄉坐在我隔壁座上,沒心沒肺地葛優癱着玩手機。
我收回目光,望着明月。
嗐~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月是故鄉明。
但是外國的月亮也沒多圓啊,那...現實中的部分歸華浪子。
嗯,有些話笑笑就算了。
飛機於凌晨一點左右抵達蘭米,老鄉帶着我火速入住酒店。
當我躺在牀上時,腦子還沒跟上我的步伐,正飄蕩着某條大街上,但是這牀的質感讓我想起了某位霸總。
也不知道女二勾引霸總成功了沒,我要不要去檢查一下,萬一真的不小心造出一個小生命 ,那我的事業怎麼辦?
想着想着我的意識逐漸模糊了。
*
“起牀了,小美女,趕緊起牀,要不然趕不上秀場了。”
我被哐哐作響的門驚得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起身。
“我醒了,別敲了。”
我抓了抓雞窩似的頭髮,急匆匆地洗漱一番,就開門準備離開。
老鄉穿着睡衣贊同地點點頭纔回自己房裡洗漱。
大早上的,我他媽想活動活動筋骨怎麼辦?
我躺回牀上發呆,等老鄉再次來到我房門前時,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
我胡亂抹了把臉就開關門跟上了老鄉。
*
我坐在昏暗的特邀席上,望着嗶個沒停的主持人,眼神逐漸渙散。
正準備打個哈欠,打到一半,身旁的位置就有人落座了,好像還帶着女伴。
我好奇地瞟了幾眼。
女主笑臉盈盈地看着背對着我的霸總,我的嘴巴還停留在打哈欠中,我迅速撤回目光。
媽呀,這兩人怎麼在這。
我逐漸駝下背,儘量縮小自己龐大的身形,企圖減小我的存在感。
兩人壓根沒往我這看,我只聽到身旁傳來蠅蟲般的聲音,他們在竊竊私語,可能還在密謀着什麼。
公共場合,忘我地調情,媽的,噁心誰呢?
當然,這只是我的看法,實則兩人只是進行老闆與下屬的談話。
“冬沽,公司給你接了電影,你先回公司。”
“好的,秦總。”
我的表情出賣了我的內心,老鄉看着我問了句我是不是不舒服。
不加上名字還好,一加上,直接吸引來了霸總的目光。
我快速扭頭,壓低聲音回了句沒有哪裡不舒服。
直至霸總收回目光,我才僵硬地擰回頭。
我看着臺上走來走去的大白腿,緊繃的神經逐漸鬆懈下來。
我相信,我看着臺上的美女們,眼裡是有光的。
我看的癡迷,卻不知有人正悄悄地打量我。
可能是霸總的存在感太強,我被迫分神,卻暗中發現霸總正一瞬不瞬地偏頭看着我。
我默默地吸一口涼氣,像是一盆剛融解的冰水兜頭淋下,刺激感從頭頂傳到腳底,我能分明感受到手腳的寒涼。
我機械地離開了座位,去到廁所裡纔敢發信息給老鄉。
老鄉回覆我的語句裡處處透露着惋惜。
可能是真的很精彩吧。
漂亮姐姐誰不愛,只是我被迫無奈。
我一從廁所裡溜出來,就看到霸總一副找人的架勢。
我藉着一羣人的勢,緊跟着他們,成功解脫於苦海之中。
這真的是一場很驚心動魄的逃生。
“喂,老鄉,我有事,我先溜了啊。”
我的手虛捂嘴巴,用着最低的音量,生怕被人聽到。
我收起我的手機正打算離開。
媽耶,閻羅王來取我狗命了,我一個急轉彎竄進了秀場後門。
霸總不知何時站在大門前,貌似還在東張西望。
我拍了拍此起彼伏的胸腔。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真想誇誇自己這反應迅速的小腦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