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我麼?我不就沒有死?”顧婉言看着街邊的一切,說道。
“哪兒啊!我和師父曾經遇到過一人,經常以人肉爲食,起初他可是在這邊境晃盪的。後來被師父降住,不知道跑到什麼敵方去了。這皇宮後院的亂葬崗屍體那麼多,他肯定會去!”鞋兒十分確定,而且說話的時候還眉飛色舞的,真是有趣極了。
顧婉言一愣,這小孩還真是知道不少呢!
“好了,那些事情我也沒有見過,日後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只是你這小屁孩,這麼小就看慣了這些,日後可怎麼辦啊?”顧婉言擔憂地看着他。
“哈哈!我自然日後要成爲像師父一樣的神醫!”鞋兒十分自豪地說道。
顧婉言只要是想到鬼面郎中每次做實驗時候的情景就打了個寒顫,說道:“這志向,真是太好了!”
“天色不早了,咱們找地方休息吧!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咱們後天早晨走!”鞋兒似乎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似的。
“你以前跟着你師父來的時候也是這麼做的麼?”顧婉言下意識地問道。畢竟這麼小的孩子,要知道這麼多實在是有些不可能。
“不要小看我的能力!那日將你帶回來的時候,那馬車還是我去城裡買的呢!”鞋兒不屑地說道。
想到這鬼谷的道路狹窄,怎麼可能讓馬車通過?
“你們真的是用馬車將我帶回來的?”顧婉言滿臉疑問,讓鞋兒很是不舒服。
就在顧婉言還在想這些的時候,鞋兒早就拿着手中的錢跑去了附近一家客棧。
顧婉言瞅着鞋兒的身影,無奈地跟了上去。
“老闆,一間房。”
什麼?這小子竟然開一間房?難道他們要睡在同一張牀上?
“等一下,我說你這小屁孩,開兩間房不可以麼?”顧婉言有些氣憤地說道。
鞋兒給了顧婉言一個白眼,說道:“你以爲師父的錢來的容易啊!再說了,我現在還這麼小,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就你這沒料的身子,我在山洞中就看過好幾遍了!”
這幾句話讓顧婉言愣在原地……什麼叫做看過好幾遍了?
“客官,這是你房門的鑰匙!小二,將這兩位客官帶上樓!”老闆十分客氣地說道。
最後,顧婉言還是選擇了妥協。不就是個小屁孩兒麼!她怕什麼!哎,真是想多了。
趕了一上午的路,顧婉言覺得有些累,坐在牀上覺得十分舒服。
“你就知道睡覺!師父讓我們來是有正事的!以前和師父來的時候都是東躲西藏的,怕被那些官兵認出來,不過師父的易容術高超!現在跟你出來,倒真還是輕鬆!”鞋兒將窗戶打開透透氣。
樓下十分熱鬧,像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一樣。
“外面怎麼這麼吵啊?”顧婉言坐了起來站在窗口朝下面看去。
那人的背影十分熟悉,好像以前見過一樣,顧婉言覺得新奇,說道:“來,咱們出去看熱鬧!順便回來的時候把東西買一買!”
鞋兒覺得顧婉言真是像個孩子,怎麼什麼事情都要去看看。但就在他這麼想着的時候,就已經被拉下去了。
“聽說了沒?這好像就是新來的管事的,據說還是個大英雄呢!”
“是麼?大英雄?要是真的混的好,怎麼可能到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聽說以前是個將軍!”
將軍?顧婉言一怔,跑前去一看,竟然是睿王?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說是皇上和皇后……
鞋兒瞅着顧婉言這樣子,再看看眼前這人,冷笑着說道:“他……難道是你以前的舊相好?”
一句話,讓顧婉言覺得非常無語!
什麼叫做舊相好!
“你這小孩兒真是膽大包天了!這種話也能說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顧婉言追在鞋兒的身後跑。
睿王原本是來巡視街道的,可是發現好像城裡的人都對他這個新來的城主很好奇似的。
顧婉言躲在人羣當中看着這個曾經和她山盟海誓過的男人,覺得內心一陣酸楚。他可是堂堂大將軍,如今卻只能在這裡待着。
“行了,不管那人現在和你是什麼關係。就像師父說的,你如今已經換了臉,不要再去想過去的事情,除非,你還想重蹈覆轍。”鞋兒臉上的認真讓顧婉言心中一顫。
眼前這個小孩子應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卻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自然知道你所說的。看情況吧!畢竟,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不低。”顧婉言嘆了口氣,牽着鞋兒的手朝附近的藥店走去。
“王爺,這些人真是不懂禮貌。怎麼能這樣!讓老奴去教訓他們!”雖說是城主要巡視城裡的消息昨兒個就貼出來了,若是一般人,早就退避三舍了,可是這些人似乎毫無忌憚。而且縣令竟然也沒有到場!
睿王搖了搖頭,看着人羣之中的那個背影,覺得十分熟悉,但又不敢確定。
“不用了,這邊境的人天性如此,沒必要在意這些。”睿王在此處征戰,自然對這地方的民情還是有些瞭解。
管家一直以來都在京城,從未來過這裡,第一次來這兒,就對此處的印象不是很好。
“王爺,爲何不向皇上申請換個地方,這地方哪能和您在京城相比,皇上這麼做,是否有些過分?”
回到府中的管家終於忍不住了,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睿王冷哼一聲,皇上的心思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也沒有辦法,皇上是君,他只是臣,有些事情哪能這麼輕易改變?
“管家,我知道你從未來過這種地方。若是真的不適應,你可以回去,去賬房支點銀子。放心,我是不會攔着你的。”睿王漫不經心地說道。
片刻之後,管家黑着臉,說道:“王爺,我從小就在您的身邊長大。即便是再不適應,我也會堅持下來的。”
早知道管家會這麼說,這麼多年的感情,再加上管家的忠心,是絕對不可能離開此處的。
“既然如此,那今後就好好打理府上的事情,其他的就
不要操心了。雖說我是這個城主,但這裡卻有縣令。看來,皇上根本就是讓我做個閒職罷了。”睿王冷笑,拿起手中的茶杯,卻遲遲沒有喝下茶水。
或許,這樣安寧的日子,也不錯。
當年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如今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管家實在是不甘心,但那又如何?
睿王閉上了雙眼,眼前出現了今日看到的那名女子的身影。爲何這感覺如此熟悉?
“鞋兒!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顧婉言手裡提着包袱,裡面全都是藥材。
鞋兒冷哼一聲,說道:“這世上的人,要麼是在家種地,要麼是讀死書。我跟着師父看了那麼多,自然要成熟一些。”
成熟?小小的孩子竟然說出了這兩個字,顧婉言翻了翻白眼,將手中的東西往上提了提,隨後便着急往客棧走。
時間不早了,客棧準備打烊,看到二位回來了,這纔將準備關上的門打開。
“二位要是再不回來,今兒個晚上我可不給二位開門!”
小二似乎是困了,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鞋兒和顧婉言都沒有在乎,直接上了樓。
夜晚,下起了大雨,顧婉言坐在牀前,睡不着。
是上天過於眷顧她,還是……
當初,他們的障礙在於無法廝守,如今同在這邊關,爲何他們會這麼機緣巧合的相遇?這一定是緣分!上天賜給他們的機會!
第二日,邊關探子回報,睿王在邊境一陣萎靡,如今雖已經振作,但似乎對朝政之事沒什麼心思。
南宮墨懷裡抱着蝶妃,兩人一同在亭子裡坐着,十分愜意。
“嗯,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南宮墨倒是對蝶妃很是放心,直接讓人來這亭子裡稟告。
這附近有湖水,很是涼爽。蕭雪熙碰巧路過此地,看到了這場景,不由得心頭一緊。這段時間,蝶妃似乎很少去她的寢殿坐坐了。
“娘娘,您看要不要……”
皇上在此,不上前行禮實在是……
“不用了,皇上和蝶妃的興致正高,若是本宮去了打擾了他們,那皇上會不開心的。”蕭雪熙說完,看了一眼蝶妃,皺起了眉頭。
這幾日,在冷宮之中的納蘭菲幾乎已經成了被遺忘的對象,起初還有蝶兒照顧她的起居。如今,蝶兒一走,就連個拿飯的人都沒有。那些宮女們送來的吃食,大多也都餿掉了。
爲了節省體力,納蘭菲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在椅子上坐着。那日,皇后送來的補品未曾收回去,倒是給了她一個活命的機會。
可是,這麼下去,還能撐多久?
蕭雪熙回到寢殿,心裡總是覺得有疙瘩。讓乳孃退出去之後,蕭雪熙一臉愁容地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嘆了口氣。
那曾經名滿全城的臉蛋,如今也多了幾條皺紋,沒有了當初如珍珠般的光滑,略顯滄桑。
“女人,當真還是青春最重要。若如今的我還同當初一般漂亮,皇上懷中的人,就不會是她蝶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