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言一愣,楓林樹所說的,不免讓顧婉言感到懷疑。管家只是普通人,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茶葉?
“你真是會說笑話,就算是管家真的有這麼好的茶,怎麼可能捨得給我呢?”拿着手中的茶杯,顧婉言覺得自己有些顫抖。
楓林樹早就知道,顧婉言是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的,但是沒有關係。反正這個姑娘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來頭。若是她早些說清楚自己的來頭,恐怕也不會讓睿王和楓林樹注意到了。
“行了,拋開這些不說。你可知道,明日就是你結婚的日子了,你還開心麼?”
這個話題明顯就是一個十分明顯的話題,原本楓林樹認爲,一切等到婚禮之後纔會告訴她,沒有想到事情來得那麼快。
顧婉言放下手中的茶杯,開着茶壺裡冒出來的熱氣,說道:“你知道麼?其實這整件事情,我一早就知道是你們安排的。一早就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但是我仍然很開心。只是,現在這種開心被你們活生生剝奪了去。”
沒錯,她自己一早也知道是代替別人出嫁的。
“既然一早就知道自己只是個替身而已,爲什麼還要這麼做?難道你就不後悔麼?”楓林樹無心看那名貴的茶葉,也沒有心思去問到底是怎麼到顧婉言手上的,眼下也只有這個女孩兒才能牽動他的心思。
夜色朦朧,顧婉言站在這院子裡,看着空蕩蕩的房間,說道:“不後悔,因爲我一早就愛慕睿王。我確實是從關外來的,只是一早我就在城中待過。”
楓林樹覺得自己所聽到的有些模糊,而且亂七八糟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爲什麼要來這裡?若是你一早說清楚自己的來歷,我和睿王也不會懷疑你。”楓林樹似乎有些着急,明日,聖上必然會派人前來。
“無所謂了,明日,只要明日將這場婚禮舉辦完畢,我就會離開這裡。永遠的離開,自己去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了卻餘生。也算是對得起我起死回生的好運氣!”顧婉言看着天空自顧自地說着這些。
楓林樹只覺得越來越糊塗,只是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眼前的這個女子,定然會有不小的來頭。
“明日你一定要小心謹慎。”留下一句話,手中的扇子也合了起來,楓林樹離開了這裡。
人都走了,剛剛沉着楓林樹幫自己運屍體的時候,顧婉言將地板上面的血跡擦乾,這個時候雖然空氣中仍舊有些血的味道,但已經很淡了。
“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血的味道真是已經根深蒂固了啊!”
似乎是在感嘆,想起在皇后的密室裡,自己身上的血染紅了衣裳,空氣中也蔓延着血的味道。
哎,經歷了這麼多,其實最平淡最普通的最好,不是麼?
楓林樹根本就睡不着,想着顧婉言的事情,總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你去幫那姑娘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只是你不覺
得你這幾天的反應有些反常麼?”南宮炎手裡拿着酒進了楓林樹的屋子。
原本屋子門就沒有關,只是虛掩着,楓林樹在屋子裡躺着想事情。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姑娘不是壞人。或許,咱們可以暫緩一下咱們的計劃。”楓林樹試着和南宮炎商量道。
南宮炎聽了這句話,將手中的酒瓶放在桌子上,發出了悶悶的聲響。
“暫緩?當初我想暫緩的時候,你可是告訴我不能啊!這件事情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了,明日就要上場了,怎麼可能有打退堂鼓的機會?”南宮炎說的這些,楓林樹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沒錯,必須暫緩。我知道當初的你覺得這個姑娘像顧婉言,那個時候我沒有和她接觸過。不知道她的品性,這段時間,我總覺得這個姑娘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楓林樹終於對南宮炎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微微一愣,心中曾經覺得有可能的事情,如今真的成真。
“不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是菀嬪。那張臉,根本不是她!”
揚起頭,酒壺裡的酒灌到嘴裡,如同白水一般。
楓林樹奪過南宮炎手中的酒壺,說:“其實,你可以將她帶在身邊,哪怕是當做替身,她也毫無怨言。”
“這些都是她說的麼?”南宮炎將楓林樹的手臂打開,指着楓林樹說道:“別再說其他的了!我心中的那個女人,是什麼人都不可能代替的!即便,她有着和她一樣的眼睛!”
眼看着南宮炎這麼確定,似乎不可能接受任何人。楓林樹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明日咱們就按照計劃進行。只是剛剛我去和她聊天,她給我說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離開這裡,然後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地方好好生活。”
“沒關係,像她這樣的女人,若是在宮中生存下來了,那是她有本事。若是沒有,皇后也不可能爲難她。”
這句話明顯是在自欺欺人,楓林樹對南宮炎無奈,只能放任他去做這件事情。
可能,當初他就不應該逼着他早日實施計劃,或許,如今顧婉言也不可能成爲這替罪羔羊。
第二日,整座睿王府都喜氣洋洋,雖然排場沒有在京城中的大,但也算是當地最大的一場喜事。
顧婉言頭上蓋着鮮紅的蓋頭,那張漂亮的小臉兒被蓋在蓋頭下面。
街上的人都對這個睿王妃十分好奇,也正因爲這件事情,當地人這才知道,原來皇上派來了一位大將前來鎮守邊疆。
“睿王,真是不好意思。前陣子微臣一直都在忙政務,實在是沒有時間前來拜訪您。”當地的縣令一臉哈巴狗的樣子,讓南宮炎心裡很是不爽。
“哪兒的話,我這個大將軍也不過是奉了聖上的命令前來養老罷了,您公務繁忙,無礙的!”南宮炎臉上的表情十分謙和,就像從來都不曾介意過這件事情一般。
縣令嘴角抽搐,冷笑一聲,轉身命身後的人將謝禮送上,走進了王府。
原本當地有頭有臉的人就沒有幾個,如今睿王的婚禮,那些人仗着睿王不受寵,也沒幾個人前來。
楓林樹自管自地喝着小酒,看着滿院子的宴席,竟然只來了七八個人,真是寒酸。
“我說老兄,你好歹也是睿王啊!你看你如今成親,竟然只來了……七個人!面子喲!”楓林樹在南宮炎的面前貧嘴道。
南宮炎雖然自小看慣了排場,也知道今日的飯局,肯定連一個普通人都趕不上,但這就是皇上想要給他的打擊,不是麼?
“好了,這府上的酒菜都是你張羅的,真是麻煩你了。若不是你早日發現管家的陰謀,今日可能這裡就要亂作一團了。”南宮炎嘆了口氣,這些不想發生的事情,仍舊是發生了。
“好說!只是你這個新娘子,記住哦!一會兒若是真的有什麼人前來,一定要沉住氣。”楓林樹怕南宮炎一早就將實施計劃,十分擔心。
他這個兄弟究竟是在想什麼,南宮炎可是一點兒都摸不清楚了。
這堂堂睿王王府,門口什麼人都沒有,十分淒涼。
幾個新招進來的家丁做事笨手笨腳的,讓人討厭。
“歡迎大家光臨本王的婚禮。原本這婚禮是要在京城舉辦的,如今既然皇上將我調來了這裡,自然在這裡也是要補辦一場婚禮的。一來,讓皇兄放心,二來,讓大家認識我睿王。”南宮炎舉起手中的酒杯,向所有人敬酒。
這些當地有頭有臉的人,都是靠着和邊境的人做生意起家,雖然這地方不怎麼樣,但若是運營好的話,可是能掙一大筆錢。
“我說!這睿王可是戰場上的大英雄,爲皇上維持了邊境的。你到底是不是睿王?怎麼會來這種寒酸的地方,住這麼寒酸的府邸。縣令大人的府邸都要比你的好很多吧!”
不知道哪個膽子大地說了這句話,直接博了睿王的面子。
這……是何等的恥辱?
要知道,一個王爺,什麼時候聽過這種話!
楓林樹將手中的酒壺放下,準備上前教訓一下這些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哈哈!其實,來邊境駐守並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我本人一直想做的事情。鎮守邊關原本就是一個將領應該做的,如今天下太平,我來此了卻餘生,也算是奉獻出自己的一份力!”南宮炎臉上仍舊是笑眯眯的,似乎一點兒都沒有生氣。
那些個前來參加婚禮的人,似乎一點兒都不想在這裡待着。就連桌子上的酒菜,也是讓當地最好的酒樓做的,卻似乎一點兒都不合他們的胃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說了。婚禮儀式立馬舉行!”
楓林樹搖了搖頭,如今的睿王,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一般,真是看着都讓人覺得可憐!真是和曾經那個大英雄,完全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