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蒼海碧燈,綠江,無風自起,蕩如明鏡。一面懸崖絕壁上,一個泛着漆黑的山洞口,一道矯健的身影正遙望西方殘月,但見它緩緩從地面上升起。
身後是無邊黑暗,這身影卻顯得有些沉靜,絲毫未曾移動半分,宛如天地間一尊雕像。
夜色如水面,絲絲蟲吟在微妙的風中盪漾起伏,像萬世的呼喚,找尋着舊日的足跡。
當明月緩緩升高,月光入洞,一個身影朝着洞裡走去。寂靜之中,宛如一些滄桑悲涼的風意,鑽入這悄無聲息的青山綠江。
這道身影微嘆一聲,夾着些許淡淡的滄桑,道:“想我宋頡,也是九品世家子弟,怎麼能如此被衆人不恥?大好青春,卻只能在這洞中苟延殘喘,十五年了,這人情冷暖,已經不重要了。”聲音迴盪在這山洞之中,飄蕩卻沒人迴應。”
時間,在寂靜之中緩緩過去,那人影卻也一直未動,像是在等着什麼一樣,想必心中的那份嚮往之情,已然被他緊守在懷,相當的神秘。
突然,一道紅光從這道身影上激射而出,驚走了青山之中不多的猛獸。那道身影在月光之中顯得有些狡黠,他似乎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有些愕然不知所措。
這個自稱宋頡的身影,在那紅光退卻之後,堅毅的臉上多出了一些同年紀未有的滄桑。平靜的臉色頓時一變,宋頡注視着剛剛激射的紅光,微弱的意念察覺自身的變化,有了一些詭異。
宋頡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從小因真靈之力沒有覺醒,人燈未開,混沌之中無法修煉,被九品世家宋家上下所看不起,便是他父親宋遠也是已經三年沒有來看過他一眼,主母更是對他斥之如狗。
這十五年來,雖說白駒過隙,但是其中的人生之情,使得宋頡深知保護自己的重要性。他從自己殘缺的前世記憶之中,找尋着一個紅色的靈寶,這靈寶端的有個響亮的名字——落寶金錢。相傳,這中千世界,人生來具有三盞燈,天燈,地燈,人燈。
天燈主運,地燈主壽,人燈主智。因人燈未開的宋頡,雖然飽讀詩書,卻不能引天地靈氣修煉,被家族之人所不恥。而這落寶金錢生來主錢,作爲落寶金錢轉世的宋頡,雖然爲財運所鍾愛,可是不能修煉,也是成了廢物。
突然,一絲靈韻在心頭閃過,宋頡心中一痛,彷彿有種神秘的力量,幻化成一種能量,在宋頡的丹田之中微燙了一下。時間似乎不曾遠走,剎那的光陰就宛如永恆的歲月,凝固在這山洞之中。
夜色之中,一道人影倏忽掠過上空,轉眼過了一半,一切平靜無波。沉默了一會兒,這道人影擡頭望着遠處,雙眼緊盯着遠程黑幽幽的山洞口。
人影嘴角一撇,冷哼一聲,穿過竹林的上空,緩緩落在山洞口,突然,人影緊縮着瞳孔,雙腳激動地打顫,口裡默唸道:“總算是讓我找到了,這天地靈寶就藏在這個山洞口之內?”
吹着了火苗,人影夾着手上火苗,進了山洞。突然,一陣冷風急驟般狂涌而出,一個身影躥出又急射而出。那個紅光不正是宋頡嗎?
人影突然知道了些什麼,有些訝異道:“不可能是轉世成人了吧?可是這氣息確實是落寶金錢的氣息,錯不了。”
宋頡此刻就像是一個行走的靈寶一般,眼見被這個人影知道,這一股看似微弱的氣息,讓人影不由得欣喜若狂。人影口中念着口訣道:“天地玄宗,萬物本根。天火急速,臨我神壇。聚我靈幽,滅天地萬物。”
那道口訣剛落,只見得這人影雙手一個印訣,彈射般飛了出去,宋頡心裡彷彿一萬匹馬踏過,本身修爲就不高,又被這看似是青雲宗的高手,玩弄一般,怎麼受得了。
只見金光一閃,人影大笑一聲,身體借力飄到宋頡身旁,反手一個掌攻去。而那宋頡又是驚呼一聲,全身紅光一暗,整個人搖晃着飄出數丈,神情訝異地看着那道人影。
這邊,人影此時又是一喜,看到紅光現出原形,手中長劍捲起數百道劍影,形成可怕的裂空劍氣,猛攻宋頡。
伴隨着宋頡一聲狂傲的大笑,這令人震驚的實力,怎麼不能讓一個剛剛修道的人毀神滅跡?突然,那宋頡感覺身邊的靈氣動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流轉不息的紅光凝聚成一朵血色的蓮花,花蕊之中射出萬道烈火,在宋頡身外三丈之處形成一道赤紅色的光罩,將他籠罩在其中。
人影不經意間見到這一幕,心中暗歎一聲了不得,雖然沒有對宋頡形成毀滅性的攻擊,但是已然見識到功德至寶的威力。
只聽得遠處半空中一個大喝聲:“住手,怎能隨意擊殺小輩,太無恥!”
話音剛落,四道驚天劍柱,各自家族百丈劍芒,以劈天之勢,狠狠的朝人影劈砍而下。而此時的宋頡那神奇的光罩,血蓮發出四道強勁的烈焰,化成四條火龍騰飛在宋頡的四周,準備隨時一擊,然而逃出生天。
當驚天一擊劈中人影的劍影,青山之中周圍的猛獸驚駭的大叫出聲,此刻的宋頡在紅光之中下了功夫準備逃出去。
只聽得那道大喝聲,繼續道:“阿彌陀佛,落寶金錢乃我佛至寶,怎麼能隨意丟給旁人?”
人影心中一驚,怒喝道:“落寶金錢是老夫第一個看到,你摩訶止有什麼資格跟我搶?”
只見一個大胖和尚,持着手杖,又是一句“阿彌陀佛”,只見得手杖一揮,萬道霞光沖天而起,猶如烈火圖騰一般,巨大的經咒圖紋,在這個大胖和尚一聲斷喝,手杖直逼人影,盤坐在地,口中念着佛門經咒,也似乎不太理會這道人影。
那道人影,像是激怒了一般,長劍又是沖天而起,千百道劍影,盤旋着裂開了周圍的空氣,朝着大胖和尚的手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