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叮鈴鈴鈴地大叫了起來,大家立刻正襟危坐,小紅豆老師走進了教室,他臉上的美麗青春痘還是開得很旺盛呢,嘻嘻。
奇怪,我怎麼老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撥我?是從牆壁方向發出的(我坐在靠牆的位置)。但是扭頭去看,除了白白的牆壁什麼東西都沒有,真是邪門。
更邪門的是,當我把視線從黑板上收回時,居然發現課桌上多了一隻紙折的蟑螂,手工是挺精巧的,可!是!——爲什麼是蟑螂?我也有個外號叫蟑螂耶,這不是擺明了諷刺我嗎?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傢伙???
瞟瞟四周的同學,一個個都沒有反應啊,到底是誰在開本小姐的玩笑?
“張……靜……美……”
像幽靈一樣細微的聲音突然傳入耳膜,好像地獄的追魂使者,嚇得我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該死的,到底是哪個死人在捉弄我?
“張……靜……美……”
同樣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我聽清楚了,聲音是從我身邊的牆壁傳出來的。
我迅速地扭轉頭。天啊,我看到了什麼?
我身邊完好無損嚴嚴實實的白色教室牆壁上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張臉?那張臉帥得人神共憤,卻正在使勁地瞪着我,作出惡魔般恐嚇的表情……
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我的大腦確實有如白天撞見了吸血鬼般抽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哈哈!那不是龍日一的臉嗎?他什麼時候在牆壁上打了個碗口大的洞?還做了個跟牆壁顏色質地相似度極高的洞塞?他是坐在和我僅隔一堵牆的隔壁高一一班上課,可是他以前的座位不是現在這個和我相鄰的位置啊……
這個傢伙,居然破壞起學校的公共設施來了。
我衝着牆壁嫣然一笑,便不再理他,專心聽起課來,然後我的手機就在課桌底下嘶嘶嘶地震動了幾下,肯定是那條死龍來短信了,果然!他發給我的信息是:
“愛學習的蟑螂(討厭,又叫我蟑螂,毫無疑問,剛纔那個紙折蟑螂絕對是他的傑作了!),看到這個帥帥的牆洞
很驚喜吧?哈哈!它還有個很Cool的名字哦,你猜叫什麼?——龍眼!!!哈哈!很厲害吧?我取的,是我的專利哦。”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這可是破壞學校公共設施耶,被老師發現就不好了。”我的眼睛很“認真”地盯着黑板,手指在課桌底下拼命活動。
唉,沒辦法,因爲龍日一老是要挾我上課和他短信對話,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無奈地練就“短信盲發功”(即不用看按鍵就可以直接拼字發短信,跟電腦鍵盤的盲打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爲想時時刻刻分分秒秒看到你這張欠扁的臉!!!”什麼欠扁的臉,你的臉才欠扁呢!討厭的死魚龍!討厭!!不過,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甜蜜的啦,呵呵。
再看一眼那個紙折蟑螂,便把它小心地藏進了課桌裡。
從這以後,每每上課時間,龍日一就時不時地通過那個牆洞來騷擾我,我總能收到一些怪里怪氣的他從牆洞裡塞過來的小東東,而且我們上課時候的通話方式,也改成遞紙條而不是發短信了,因爲這樣速度會更快而且比較好玩啊,哈哈,挺有趣吧?
對了,龍日一有個很大的轉變哦,那就是——他的髮型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帥更酷了!!!哈哈!那可是我的功勞,是我把他拖到美髮店剪的,而且是我親自給他設計的哦!
我要理髮師把他那個洋蔥頭剪了,換成了一個淺淺短短的有點點刺蝟式樣的髮型,很精神,而且他的髮色也變了,變成了金黃色。好棒哦,我好喜歡!
不過,還是有點鬱悶的,因爲,我17歲的生日就快要到了,龍日一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明明早就知道我是哪天生日的(我用非常自然的方式暗示過他的),那條大笨龍,真是討厭!
“啊,老姐,就是後天了,後天是星期六,後天你就長尾巴啦!”晚上,老妹尹雅瞪着日曆對我說。
她的眼珠子就快貼到日曆上了,明明眼睛不好卻臭美不戴眼鏡,隱形眼鏡取掉後的她,就老是那個小老太婆的樣子。
“你才長尾巴呢,我又不是猴子,說生日不就得了,真是的。”
我抱着枕頭在客廳的沙發上噼裡啪啦地玩電動。
“喔喔~,老姐又快要老一歲嘍,喔喔~……”石宰那個傢伙老是欠扁。
“怎麼樣?有沒有很詳細的生日慶祝計劃啊?這可是你有男朋友以來的第一個生日耶。”尹雅一屁股啪地坐到我旁邊,把兩隻腳丫子縮進沙發裡,“咔嚓”一下把蘋果咬得咯吱響。
“這句話我應該問你們啊,你們預備怎麼給我慶祝生日啊?”
“IDon’tKnow!老媽是我們家的財政司司長,你應該去問她啊。”
“不用問了,肯定又是一個蛋糕一桌菜外加一支生日歌,我已經過了16個這樣的生日了,16年的如出一轍讓我學會對她——不抱任何期待!”
“死丫頭,你還想怎麼樣?你別忘了你的生日就是我的母難日耶,我辛辛苦苦生下你容易嗎?”
我以爲是老媽回來了呢,嚇了一大跳,原來是張石宰那隻狗崽子在學老媽說話,我的媽呀,我怎麼就有那樣一個欠扁的老弟呢?
“不對,老姐,這個生日你應該飽含期待纔對啊,你別忘了你的男朋友龍日一,他可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貴公子哦,一定會給你很多意想不到的浪漫的。”尹雅這話算是安慰我嗎?
“浪漫?浪漫你個頭,他八成連我的生日都不記得了,那個傢伙今天一天都翹課,又不知道和他那幫小弟們跑到哪個鬼地方打羣架去了,手機也關掉了,從早上到現在沒給我打一個電話發一條短信,這算什麼狗屁男朋友嘛,真是的……”
說起那條臭龍就一肚子的火。
“哈哈,他本來就是那樣一副德性的人嘛,誰叫你跟他交往的,活該!活該!!哈哈……”
“張石宰,你去死吧你!”我抓起一個抱枕就向他砸去……
好鬱悶啊,真的好鬱悶,嘶溜溜一晃,明天就是星期六了,龍日一還是翹課,還是在跟我玩失蹤遊戲。
……嗚~,好鬱悶啊好鬱悶,真的好鬱悶……
今天晚上我不知道是怎麼迷迷糊糊睡着的,反正是在牀上烙了很多個燒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