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鳴叫的主人現身之際,爲了擔心一鳴不懂事想上去挑釁,陳樂樂把一鳴收回了自己的靈力空間。而另一邊,封魔犼和聖光犬都已經被李歡月收回,只有一個海棠,在教訓了彼岸魔姬之後,外面叫什麼都不管,一個勁的往陳樂樂懷裡鑽。
尊貴之極的黃色鳳鳥之上,下來了一個青衣中年,沒等對方出聲,李歡月就撲了過去:“爸爸,怎麼你親自來了。”
“有人想看我們李家的笑話,自然不能讓他們輕易得逞,況且,被盯上的是我的女兒,我又怎麼不親自過來。”
猶豫了一下,李歡月還是讓自己的父親等下,走到了陳樂樂的身邊。
“現在你可能還不明白跟着我走意味着什麼,但是我希望你以後會明白的,這是我的信物。”李歡月從自己的懷裡摘下了一個玉佩,遞到了陳樂樂的手中:“不管怎麼說,你算是救了我一命,不管什麼時候,拿着這枚玉佩,去榮耀城李家,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需求。”
當看到李歡月把自己懷裡的玉佩給一個小男孩的時候,中年男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雖然聽到救命之恩的時候鬆了一點,但是還是看這個小男孩不順眼。尤其是女兒的身上還穿着別人的衣服。
“月兒,接下來的後續會有人來處理的,你先跟我回去吧,你奶奶聽到你遇襲的消息都擔心死了。”年紀輕輕的小女生都容易被外表所迷惑,自己作爲父親,自然要保護自己的女兒誤入歧途。
而陳樂樂接到玉佩的時候,大腦更是有點宕機,因爲玉佩上還留有美人的體溫,要找信物的話,隨隨便便找點就是了,還用女孩自己的貼身之物,這不是叫自己繼續努力,陳樂樂就再也不聽1024講故事了。
在人家的父親面前口花花怕被打,陳樂樂只是冷漠的點了點頭,說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當初你那五百靈晶什麼時候給?”天哪陳樂樂敢對天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因爲貪財,而是在買了小白虎之後並沒有多餘的錢了,而自己接下來的計劃需要短時間內就湊夠錢,那五百靈晶能幫上大忙。
果然,李歡月眼中的溫柔似水和含情脈脈都被殺氣所代替,自己在父親面前把貼身之物叫給陳樂樂,而陳樂樂一臉淡漠的點點頭結果向自己要錢!看到在一旁的父親,李歡月忍住了怒氣,:“我會通知下面的人把錢送到你家裡的。希望你,好好花。”最後幾個字,李歡月幾乎是一個一個字吐出來的。
唯有一旁的李歡月的父親,高興的撫了撫自己的鬍鬚:“孺子可教也。”就迎接着李歡月,登上黃色鳳鳥的背,一聲不吭的飛走了。
只留下了原地發呆的陳樂樂倒在了地上:“好餓,好累。”
蒼雲之中,鳳鳥之上,李歡月心中的懷疑終於問了出來。
“爸爸,這次玫瑰城的事情,隨便來個叔叔就解決了,你作爲李家的家主,怎麼會獨自來這花田之外,要是被其他幾家的人知道了,豈不是有危險?”
“放心,其他幾家的動向都在我們的觀測之中,而這次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小輩動的手,不過,他的一隻手已經作爲賠禮了,他叫的那隻個叫做影子的界外之賊,我也安排了你四叔去追剿。這也是這次我出來的原因,而且,我還幫你拿到了這個。”
李父的手中,出現了一朵無根之花。花自然是美的,整朵花由七朵花瓣組成,每一朵花瓣的形狀,顏色各不相同,紅橙黃綠青藍紫,每一朵花瓣都那麼特殊,上面流動着的靈力紋路可以讓任何靈藥師迷醉,更重要的是,這七朵花瓣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隻可愛的小鳥的模樣。小鳥並不是死物,如果不是李父的束縛,它就要飛出去了。
“天堂鳥?”李歡月確定中帶着驚喜:“爸爸你怎麼得到它的。”李歡月確實充滿疑惑。照理說自己的行動已經泄露,天堂鳥的信息肯定已經出現在的各大勢力的桌子上,自己消失的一天一夜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窺探這隻天堂鳥。但是由於這隻天堂鳥在花田裡,最有可能得到這隻天堂鳥的,無疑是玫瑰城的城主楊浩。
這可是真正的天堂鳥,成長起來有着巨大的作用,人生在世,誰會一生無傷無病,而且有不少的傷病,一般的治療靈寵是無法治癒的,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天堂鳥。這也是李歡月費勁心思尋找天堂鳥的原因,但是,楊浩怎麼會輕易放棄?
“楊浩,已經老了,而且玫瑰城實力不濟,這塊肉他不敢吃。而且這次你的行蹤泄露,也是他的手下中出了問題,所以我就乘勢找到了這隻天堂鳥。回去以後,你就和它好好相處,早日契約吧。我不過我可提醒你,以後像這樣親自冒險,還不準備充分,臨時找個靈藥師的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了。”
“爸,我如果自己帶個靈藥師來還不早就泄露目的了。而且樂樂他挺好的。”
“好什麼好!”李父覺得自己作爲父親有必要親自糾正女兒的觀念:“這玫瑰城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除了花癡就是白癡,你可不要變傻了。”
“爸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得到天堂鳥罷了。”李歡月有點明白爲什麼陳樂樂總是面無表情了,因爲這樣的表情對於尷尬的話題時,確實很管用。
氣氛忽然沉寂了下來:“月兒,你知道的,天堂鳥,救不了媽媽的病,不然我早就請靈藥師協會的會長出手了。”
李歡月的聲音也變得低落:“我知道,但是天堂鳥太少了。他的天堂鳥不行,不代表我的天堂鳥不行。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天堂鳥不行,不代表其他的東西也不行,總要一件一件試過才知道。”
“唉,月兒啊。回去以後早點把這身衣服換了,玫瑰城的人品味就是不行,衣服還那麼醜。”
“爸,我是受傷了才穿這件衣服的,你就不要再指桑罵槐了。”
“什麼,你竟然受傷了?該死的小輩,你得再斷一隻手,還有那個玫瑰城的小混蛋,連我的女兒都保護不好。唉,其實也是爸爸不好,月兒,這次回去,多陪陪爸爸吧。”
“恩,除非有紫晶蛞蝓或者是那柄如意的消息,不然我都不出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紫雲城,亡靈峽谷。
青年的斗篷已經破碎不堪,身上也多了很多傷痕,但是青年沉默不語,帶着從亡靈峽谷契約來的靈寵,來到了那個界外之賊的面前。
“亭級的白骨虎魘,不錯,那麼既然如此,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亡者”的人了,不過界外之賊,是沒有名字,也不允許有名字的,你得給自己取個代號。”
斗篷已然破碎,青年擡起頭,露出一張俊秀又冷酷的臉:“就叫我骨虎吧。”
花田之外,陳樂樂躺在一鳴的背上,用極快的速度向着達令鎮的方向趕過去,在回家之前,有一個地方要去,那就是小銀所在的梅恬嶺,一鳴現在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去吸取小銀體內的異種能量了,當然是第一時間先把小銀救了再說。
不得不說,坐在一鳴身上的骨頭棒子上,還是很不舒服。連鹿龜車的乘坐體驗都比它好上一百倍,陳樂樂此時也不得不羨慕李父的那隻大鳥,又好看,有能打,還能當坐騎,爽。而自己爲了不用再走路,不得不忍受着顛簸。
這不是在城內,一路之上自然免不了很多各種各樣的靈獸靈禽,但是在一鳴的王者威壓,以及鄉級靈寵的威勢下,沒有一個敢出來擋陳樂樂的路的。這裡是玫瑰城的郊外,不是福安山脈,沒有那麼多的強大靈獸,鄉級的實力足以在這些的地方稱王了。這也是陳樂樂要一鳴出來的原因,省事。
一鳴的速度自然是風馳電掣,這裡離梅恬嶺也不遠,很快,陳樂樂就到了梅恬嶺,找到了那棵熟悉的棪樹之下。三年過去了,棪木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畢竟是最沒有用的樹,而小銀在樹上也一點都不惹眼,甚至,沒有人覺得那是一隻鳥,還活着的鳥。
靠着一鳴幫忙,陳樂樂爬上了這棵棪樹,輕輕的抱起小銀,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地上,然後用靈力探查它的情況。
只可惜情況並不樂觀,小銀體內的生機已經極其微弱,陳樂樂可以配置給小銀提供生命力的靈藥,但是以小銀現在的情況,無法吸收,而且,根據陳樂樂的探查,小銀自身的靈力,包括和陳晨的靈契,都已經和那股異種能量結合在了一起。
一鳴探查了一下,也輕輕的搖了搖頭,小銀自身的靈力和那股異種能量已經完全不分彼此,自己沒有能力將這兩種能量分開,也沒有能力單獨把那種特種能量吸走。
如果不把那股異種能量吸走的話,小銀的傷勢就不可能恢復,而如果連帶着把小銀的靈力一起吸走的話,不僅會斷了小銀和陳晨的靈契,也會讓小銀的靈力修爲化爲烏有。更重要的是,沒有了靈力的小銀很快就會由於沒有靈力護體,因爲過重的傷勢死去。
這一點,簡直死結。
“怪我。”想通了這一點後,陳樂樂忽然的自責:“怪我的自私,如果當初我就去找到爸爸,爸爸肯定有辦法舊小銀的,因爲我的自私,害得小銀現在變成這樣,1024,現在該怎麼辦?”
1024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以小銀現在的狀況,想要讓它恢復到受傷前的狀況,哪怕是天堂鳥都做不到。這不是因爲你就能改變的,這是由那種異種能量決定的。通俗點的說法,那種異種能量,就是一種病毒。”
“病毒?是T病毒的那種病毒?夜叉究竟是什麼來路?”
“夜叉最早的來路我也很難解釋了,但是夜叉是天生帶着詛咒的怪物。靈界,萬物有靈,會吃人的靈獸多不勝數,難以契約的靈獸也有很多,但是唯有夜叉被各大帝國,以殺無赦的命令清除,就是因爲這種病毒。一旦中了這種病毒,基本上無藥可解。除了聖光犬那種靈寵可以抵抗這種病毒之外,其餘的靈寵,遇上了這種病毒,除非是自廢靈力,不然就是等待變瘋的那一天,然後死亡。”
“不可能的,肯定有辦法可以解決這個病毒的。”陳樂樂給自己打氣。
“不然你以爲爲什麼被滅族的只有夜叉,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不然你以爲爲什麼現在的夜叉在人類腦海裡的存在就是恐怖?”1024對陳樂樂的表情嗤之以鼻。
“爲什麼你不早說。”
“因爲早說並沒有用。當初我勸你不要去找陳晨,一是因爲玫瑰城安全,第二,一個十歲而且沒有戰鬥力的孩子,在遙遠的異國他鄉,想見到陳晨這樣實力強大但是仇敵無數的人,哪怕給你十次機會,你都只能變成十抔黃土。你自己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而且你也知道,陳晨的很多仇人,就在榮耀聯邦。至於不早說的原因,因爲並不是沒有辦法救小銀,只是時機沒到。”
“什麼辦法?”陳樂樂忽然精神了起來。無論如何,小銀是爲了救自己才陷入現在這個境地,自己想盡一切辦法,都要把它救回來。
“置之死地而後生。小銀這次陷入沉睡是一件好事,可以讓方法更好的實施。無論如何,陳晨和它的靈契都不可能存在下去了,這點你要明白。”
陳樂樂點了點頭,而且陳樂樂自己也知道,三年沒有任何進步,而且靈力修爲歸零的裂空隼,對陳晨來說,只是一個負擔。對小銀來說,同樣如此,解除了靈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先告訴你要準備的東西吧,但是準備好之後,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救小銀,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三年以來,1024沒有騙過自己,雖然給自己講的故事有些不太正經,但是陳樂樂同樣覺得自己受益匪淺。
把小銀放回原來的地方,這對小銀來說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三年過去了,小銀的喙已經不再尖銳,翅膀上都積滿了灰層,但是陳樂樂沒有把小銀拍掉這些灰塵,這對於小銀來說,反而是很好的保護,直到小銀醒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