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請隨我前去三層。”無歡帶着陳皓走向閣樓邊的階梯。
三人拾階,圍繞閣內側盤旋而上。
越往上走,閣樓空間便是越狹小。
不一會兒,三人便是來到了要義閣第三層。
陳皓看去,亦是僅僅閣中立有一木臺,一枚翠綠玉石置於其上。
無歡帶着陳皓向近前走去:“仙長,這便是三階草木要義存放的地方。”
“三階要義在何處?”陳皓問道。
無歡走到那個快與他齊高的木臺旁,道:“仙長有所不知,前來支取草木要義是需要在此石之上滴入一滴自己的鮮血,隨後便會生長出記敘草木要義的木簡。”
“哦?那我試試。”陳皓上前,指尖一劃,一滴殷紅的鮮血便是滴落在翠綠玉石之上。
只見玉石吞沒了鮮血之後,其下方的木臺竟然散發出了濃郁無比的生命精氣。
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復甦。
“咔擦!”許多的破裂聲響起,陳皓後退幾步,在他的注視下,那木臺竟然緩緩地生長起來。
不到十息間,便是有一顆頂住上天花板的繁茂之樹出現在三人眼前。
“仙...仙長,您...”無歡似乎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陳皓看向這個目露不可思議的小童道。
無歡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那顆樹後,才轉過身來對陳皓解釋道:“仙長仙資,小童若是有仙長十之一二的資質,那便滿足了,仙長有所不知,這要義閣其實是一株古老的草木所化,每一層都蘊含着它對這世間草木的瞭解,也就是我們所謂的草木要義,而每一個人前來取草木要義時都會產生不同的反應,而我們便根據樹的高低來判斷古木對其認可的程度,認可程度高低便會決定樹上結下的草木要義木簡記敘的草木種類有多少,迄今爲止如仙長這般頂天立地之勢還未曾出現過,恐結出的要義將會是前所未有的全面。”
無歡語氣激動的解釋了一番之後,陳皓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種說法。
三人走向大樹,擡頭仰望,只見那樹冠之中被衆多樹枝拱衛的地方,有一塊泛着勃勃生機的小木片漂浮。
陳皓心有靈犀的伸手一招,那枚木片便是徐徐飄落到了他的手中。
才一入手,那木片上攜帶的濃郁生命精華便彷彿將陳皓整個人都沖刷了一遍,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不禁讓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
“這難道就是生命木簡?”無歡驚訝道。
陳皓看向他,表示疑惑。
無歡思索一番後,緩緩道:“仙長,小童只知大概,生命木簡乃是記錄在丹脈雜談之中的東西,傳言若是這株古老的草木凝結了生命木簡,那便代表着它對所遇之人寄予厚望,並將自己所知的草木要義全然奉獻了出來,不僅僅是一個階段,但是這都是志怪奇譚,小童也不是很確信。”
陳皓聞言倒是沒想到,這株古老的草木甚至叫不出名字,但是卻對自己報以了厚望,感覺肩上的擔子變得沉重了些許。
沉下心神感應一番生命木簡之內的草木要義,果然有着許許多多的陌生草木以及自己已熟識的一二階草木,總共可能不下十萬之數,丹道越往後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不過我有造化訣和丹解圖,我就不信有丹藥能難倒我。”陳皓心裡想着,自信起來。
感應完後,陳皓對着無歡說道:“確實如你所說這裡邊記載了所有的草木要義。”
“真的?那我仙雲丹脈豈不是要多出不少陌生草木要義了!此事非同小可,還請仙長稟報長老,畢竟此關乎我丹脈振興。”無歡正色起來說道,倒是有幾分讓陳皓刮目相看。
“此等關乎丹脈大事,我自不會含糊。”陳皓點點頭道。
陳皓收起生命木簡後,三人便是見到擠滿堂間的大樹緩緩地收縮,十息之後又重新化爲了那一方木臺,其上翠綠玉石沉澱,再次變得古樸起來,彷彿剛纔的野蠻生長從未發生一般。
“倒是不用爲以後的草木要義擔憂了,此事還得告於師尊。”
拿到了生命木簡後,陳皓便是在兩個小藥童羨慕的目光中憑空而去。
“咱們丹脈要崛起了,這位仙長恐怕非比尋常。”無歡看着陳皓遠去的方向感慨道。
無喜也是怔怔相望。
陳皓剛一出草木園,便是見到師尊墨顯現身形。
“師尊,弟子正有要事稟告。”陳皓上前道。
“我已知曉,雖然猜到你可能會引發異象,但是拿到生命木簡還是我沒有想到的,丹殿與草木園有相通法陣,在蒼木結出生命木簡之時,我便已經感知到了。”墨也雖然語氣緩淡,但是內心卻並不平靜。
陳皓得到生命木簡,這對於丹脈來說是天大的喜訊,意味着丹脈從此將會完善草木要義的積累,甚至許多高階丹藥也能被嘗試煉製了,如此一來,裨益將是無法想象的。
“可否將木簡取與我看一看?”墨也詢問道。
陳皓惶恐,連忙將生命木簡取出,恭敬的遞給了墨也。
“這般生命力,無疑了。”墨也感受着木簡上的氣息,淡淡道,隨後便心神沉入木簡內。
足足一刻鐘後才震撼的呼出一口氣。
“你當真是丹脈福星,如今我已將其內丹脈未曾記錄的草木要義摹刻,你當爲丹脈功臣。”墨也感慨着將木簡交還給了陳皓。
“這是弟子應該做的,若是沒有仙雲,沒有丹脈,那也就沒有弟子的今天。”陳皓誠懇的說道。
墨也良久無言,深深的看了一眼陳皓後便是消失不見。
而陳皓則是回到了丹雅筑內。
取出生命木簡,開始迫不及待的細細品讀起了其內三階草木要義。
“三階要義果然繁複,每一株草藥便會有數種甚至數十種變幻,需對煉製火候把控極爲細膩。”
“光是這草木搭配便近乎萬種,想要真正吃透恐怕不是數月功夫能完成得了的。”
當天際無光時,陳皓感嘆道,如今他摸索透徹的三階草木變幻不過十數種,自打學習煉藥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