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或許由於時間比較晚的緣故,客廳裡十分安靜。只是樓道上的燈,都還開着。見此,沈軒宇緩緩地走下樓。靠近廚房的時候,看到一個背影正在那忙活着。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故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見此,沈軒宇的臉色頓時冷上幾分。
劉嫂清楚那個藥效,今天一旦沒有給林雪漫服藥,她就會一直疼着。雖然知道不給她吃藥更好,可是……重新將牛奶泡好,劉嫂顫抖地從懷中拿出那一包藥粉,自言自語地說道:“少夫人對不起,原諒我,原諒我……”
突然,一個聲音猛然從她的身後響起,冰冷的聲音猶如從地獄傳來:“你在做什麼!”下一秒鐘,手腕忽然被人用力地抓住。劉嫂驚愕地擡起頭,正好對上沈軒宇那雙充滿着陰狠的眸子。
手中還剩下一半的藥粉突然落下,劉嫂張大眼睛,滿是驚恐地說道:“少……少爺……”
沈軒宇沒有回答,而是側過頭,看着那一杯熱牛奶,目光放變得越來越冰冷。剛聽着林雪漫所說,沈軒宇便感覺到她的頭疼不是自然的。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下藥的人,竟然會是他們一直十分信任的劉嫂。“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雪漫待你不薄,你竟敢然傷害她。”氣憤之餘,沈軒宇一個使勁,劉嫂頓時摔倒在地。
連忙跪着爬到沈軒宇的腳邊,劉嫂抓着他的褲子,懇求道:“少爺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少夫人的,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將事情化解?呵呵,未免想得太天真了!抓住她的領子,沈軒宇面露兇光,質問道:“說,你給她吃的是什麼!你最好老實交代,要不然我會保證讓你死得很難看!”
臉上帶着明顯的恐懼,劉嫂曾想過會被知道,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我只知道吃了這個,就會有依賴性。差不多,類似於以前的那種五石散,長期服用,就會產生依賴性。要是不吃,就會……痛不欲生。少爺,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啪地一聲,沈軒宇用力地踹了她一腳。這個該死的老女人,竟然給林雪漫服用五石散!看着那些粉末,還有剛剛林雪漫的神情,沈軒宇壓低聲音,說道:“你給她吃了多久?”
身上滿是疼痛,但劉嫂還是連忙跪在地上,哽咽地說道:“我,已經給少夫人吃了十次左右。大概,大概再吃兩次,少夫人就再也斷不了。少爺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我。”
竟然不知不覺中給林雪漫吃了那麼多次,拳頭用力地握緊,沈軒宇的臉上寫滿了怒氣。“她對你那麼好,你怎麼下得了手!說,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做的!你要是不說,我就把這個藥給你灌進去。”沈軒宇咬牙切齒地說道。
臉上說不出的恐懼,可是想起葉芽兒的交代,劉嫂的心裡不停
地掙扎着。“是……少爺,我求你別逼我,我不能說,不能說……”劉嫂滿是忐忑地說道。
怒火一躍而起,沈軒宇又是一腳用力地踹了過去,劉嫂重重地被甩到一旁的櫃子上。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在門口處傳來:“劉嫂,爲什麼?我究竟有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聽到聲音,沈軒宇與劉嫂一同看向聲音的源處,只見林雪漫滿是痛苦地看着劉嫂。因爲疼痛,林雪漫的面色早已鐵青。見此,沈軒宇快速地走上前,攬着她的腰,着急地說道:“怎麼樣,很疼嗎?忍着,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說完,沈軒宇作勢打橫將她抱起。見狀,林雪漫制止了他的動作。
緩緩地走到劉嫂的面前,林雪漫蹲下身,臉上浮現出受傷的情緒,傷心地說道:“劉嫂,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親人看待。在這個家裡,我從沒有把你當成下人看待。你爲什麼,爲什麼要對我下藥。你是想把我殺死嗎?”
瞧着林雪漫的神情,劉嫂不停地搖着頭,淚水撲簌簌地落下。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劉嫂不停地道歉,說道:“少夫人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少夫人,如果可以選擇,我一定不會傷害你,對不起,對不起……少夫人,我知道你對我好,對你下藥並不是我的本意,對不起……”
看着她不停地在那磕着頭,林雪漫的心裡同樣不好受,卻沒有阻止。這幾年,林雪漫對劉嫂,自認是做得不錯了。只要她有什麼困難,她都會盡力幫助,也不曾爲難過。只是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報答。思及此,林雪漫的胸口一陣疼痛。沈軒宇連忙上前,將她抱着:“怎麼樣了?別說話,快隨我去醫院。”
搖了搖頭,林雪漫忍着疼痛,吃力地說道:“不,我要知道原因。要不然,我不甘心。劉嫂她,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這段時間來的疼痛,都是因爲她。軒宇,我真的想知道爲什麼。”
瞧着林雪漫痛苦的神情,沈軒宇氣憤地大聲喊道:“你聽到沒有!你就是這麼回報雪漫對你的信任嗎!劉嫂你還有沒有良心,如果沒有雪漫,你以爲你的家人都能裹上好日子嗎?就是因爲雪漫對你的信任,才讓你成了這裡的管家,工資翻了幾倍。要不然,你覺得你能夠讓你的兒女讀大學嗎!劉嫂,還不快回答雪漫!如果她有個好歹,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臉上頓時滿是恐懼,劉嫂跪着爬到林雪漫的面前,哀求道:“少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請不要連累我的家人。是我對不起少夫人,是我該死。少夫人,我並不是有心要害你。只是我婆婆被人抓去做了人質,我不得不聽他們的話。他們說,要是我不肯做,他們就要殺了我婆婆。我的丈夫和公公死得早,只留下婆婆一個人。我不能再讓婆婆受
傷,所以我才……少夫人對不起,對不起……”
終於聽到了她的理由,林雪漫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心情纔好。就算明白她這麼做是情非得已,但林雪漫還是無法說出原諒。頭疼得越來越厲害,林雪漫痛苦地說道:“軒宇,我的頭好疼,好疼……”
飛快地將她抱起,沈軒宇着急地說道:“不要怕,忍着點,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尾音還未落下,沈軒宇便迅速地消失在房子裡。
愣在原地,劉嫂雙手捂着臉,歉疚地說道:“少夫人對不起,對不起……”
醫院的搶救室裡,沈軒宇無助地在那等待着。這段時間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幾乎每一件都是針對着林雪漫。想到這些,沈軒宇的臉上寫滿了不好。爲什麼,要這樣對待她一個可憐的女人。劉文龍趕到醫院來,瞧着沈軒宇的神情,擔憂地說道:“雪漫怎麼樣了?”
坐在椅子上,十指插入發中,沈軒宇滿是痛楚地說道:“還在裡面搶救,如果按着劉嫂說的,雪漫真的服用了十次的藥效,結果可能不容可觀。都是我不好,竟然沒有懷疑過劉嫂會做出這種事情。那個混蛋,竟然敢傷害雪漫!”
拍了拍他的肩膀,劉文龍安慰地說道:“不要擔心,雪漫會沒事的。這麼多事情都撐過去了,不可能會在這裡倒下。軒宇,你一定要撐着點。要不然,雪漫就更沒人照顧了。”
沈軒宇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注視着手術室的大門。雙手合十,沈軒宇在心中默默地祈禱着。漫長的等待中,手術室的大門終於開啓。沈軒宇快速地走上前,火急火燎地問道:“怎麼樣了?我老婆怎麼樣了?”
摘下口罩,醫生的眉頭深深地鎖着,臉上寫滿了凝重:“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前段時間纔剛流產過,身體比較虛弱。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搶救,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但到目前爲止,我們都不清楚她所服用的到底是什麼藥。所以,還沒辦法針對藥物來進行治療。當務之急,就是知道病人到底服用了什麼藥。”
聞言,沈軒宇頓時想起了家中的那些藥粉,拉着劉文龍的手,着急地說道:“快,你立即回我家裡一趟。廚房的地板上還有一些藥粉,立刻去把藥粉弄來。我擔心被劉嫂弄掉了,趕快去。”說話間,沈軒宇將鑰匙交給劉文龍。
來不及多想,劉文龍飛快地往前跑去。這可是攸關林雪漫的性命,自然不能馬虎。
劉文龍離開之後,沈軒宇注意到,醫生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見此,沈軒宇的眉頭蹙起,問道:“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請如實告訴我。”
醫生看着沈軒宇,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沈先生,還有一件事情,我想,病人恐怕更加無法承受。”
瞧着醫生的神情,沈軒宇頓時有些緊張:“什麼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