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爺爺沒有再在小牛倌身上浪費精力,起身蹣跚着朝一鞭子走去,好容易到了一鞭子跟前,一屁股就坐在了一鞭子對面。
只見一鞭子此時臉色漲的紫紅,兩個臉腮也鼓着,爺爺知道一鞭子這是在最後關頭了,沒敢開口打擾,安安靜靜的等着。
少時,一鞭子嘴裡猛的噴出來一股黑血,坐在一鞭子跟前,沒有絲毫準備的爺爺被噴了個滿頭滿臉,隨即,爺爺覺得一鞭子噴出來的黑血就像是冬天裡的的涼水一般,凍得自己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而一鞭子吐完了這口黑血,臉色慢慢的由紫紅轉爲了慘白,少時,虛弱的睜開了眼,一看見自己面前滿頭是血的爺爺一緊張,擡手一把抓住了爺爺的胳膊,急匆匆的開口說道:“娃兒,你這是怎麼了?”
爺爺勉強衝一鞭子一樂,露出了雪白的牙齒,接着開口說道:“乾爹,這不是我的血,是你剛噴在我身上的。”
一鞭子這才安下心來,開口道:“誰讓你坐在我跟前兒來着。”
這時,一鞭子深吸了一口氣,憋住,費勁兒的站了起來,輕輕了活動了一下,開口對爺爺說道:“小牛倌呢?那東西剛被你用陽火燒了一把,暫時不會出現了。”
隨即,一鞭子發現了爺爺的不對勁兒,緩步來到了爺爺身後,只見三道血槽在爺爺背上,忙蹲下身子查看,好在抓的都不算深,雖說傷口附近此時已經有了紅腫的跡象,但流出來的血卻是鮮紅色的。
但一鞭子還是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爺爺的傷口,邊看邊說:“你這是被什麼東西抓傷的?”
爺爺覺得自己現在腦袋更暈了,勉強開口回道:“被、被小牛倌抓的。”
隨即,爺爺聽到自己身後正在檢查自己傷口的一鞭子一聲驚呼,接着一把褪下了自己的衣服,爺爺知道,一鞭子這是看到自己右肩上的傷口了。
果然,一鞭子開口問道:“這也是小牛倌咬傷的?”
爺爺點頭,一鞭子左右看了一下,一把抓起了爺爺之前扔在地上的那把小刀,從懷裡掏出一張陽符,連施三次法,纔算點着,燒了一下刀子後,在爺爺肩膀上的傷口處劃了幾刀,以便黑血流出的更快一些。
接着,一鞭子開口問道:“小牛倌呢?在哪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爺爺衝小牛倌哪兒晃了晃腦袋,這一晃,差點兒把自己晃倒,一鞭子忙扶住爺爺,爺倆掙扎着起身,來到了小牛倌跟前,一鞭子此時卻犯了愁,以自己現在的情況,只能帶着一個孩子先回去,無論扔下那個,都有可能再被這山洞裡的東西盯上。
以目前倆孩子的情況來看,被盯上,基本上就跟被判了死刑沒什麼區別,正在一鞭子糾結之際,卻猛的看到小牛倌的身子一陣兒抖動,接着悠悠的醒轉過來,開口問道:“我這是在哪兒啊?這一覺睡得,可真累。”
一鞭子無奈道:“這是在後山,你自己現在起來試試,看自己能不能走。”
小牛倌隨即依言起身,第一眼看到了滿頭是血的爺爺一愣,驚訝的開口說道:“咋了這是?咋一頭血呢?”
一鞭子:“沒事兒,那不是他的血,看你的樣子,應該沒事兒,趕緊往回走。”
言罷轉身扶着爺爺就走,小牛倌此時好像也反應了過來,用手輕輕碰了下自己的額頭,開口說道:“我這頭上咋這麼疼呢?”
走在前面的爺爺聽到小牛倌的話,心道:“疼就對了,要是不疼,纔是怪事兒呢。”
仨人一路朝村裡走去,不過現在三人的狀態都很差,卻剛巧在下山之際遇到了村裡的馬車伕,用馬車帶着仨人回到了村兒裡。
回到家,一鞭子第一件事便是讓迎出來的乾孃把爺爺扶到了炕上,並叮囑一定要趴着放。
初見爺爺的乾孃也被嚇了一跳,在一鞭子的解釋下,也釋然了,一鞭子看乾孃跟小牛倌扶着爺爺進了屋後,獨身一人來到了西屋門前,用特殊的手法打開了門,進去後一陣兒忙活。
卻說爺爺被幹娘扶着剛進屋,就聽乾孃開口對炕上的小鳳香說道:“妮兒,快下來舀盆熱水。”
小鳳香下炕之際,乾孃跟小牛倌已經扶着爺爺進了屋,小鳳香自然也免不了一陣兒驚訝,在乾孃解釋了幾句後,迅速出屋,找來了平時洗臉用的盆,從鍋裡舀出來半盆溫水,端到了炕上。
接着轉身拿來了擦臉布,沾着溫水小心的給爺爺擦拭起污血來,沒一會兒的功夫,半盆溫水就成了黑紅色的了,小鳳香在給爺爺擦拭污血的過程中,雙手一直不停的顫抖,而且沒擦拭完一次,都要搓搓手。
乾孃此時正用剪子剪開爺爺背上的衣服,小牛倌因爲身子虛,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被幹娘輦道正房裡坐着去了。
在娘倆的努力下,爺爺身上的污血,破衣,總算是清理完了,這時候一鞭子手裡拿着一塊白色的棉布進來了,棉布上還鋪着一層黑黃白三色的粉末,進門後二話沒說,直接把棉布糊到了爺爺右肩的傷口上。
纏好綁結實後,一鞭子微微喘了口氣,對小鳳香說道:“妮兒,你去拿爹的銀針來去,快。”
小鳳香快步出屋,給一鞭子拿來了銀針,一鞭子此時已經脫鞋上了炕,在乾孃的幫助下,把爺爺的身子往炕裡拖了一段,只有右手還留在炕沿外。
接着讓乾孃點燃了小油燈,把銀針在火上一燒,接着在爺爺背上刺下去,每刺一針,都能聽到銀針跟爺爺皮膚接觸時候傳出來的“刺啦”聲。
而爺爺的意識,在一鞭子下第一針的時候,就已經消散,暈厥過去了,一鞭子接連在爺爺背上,後脖子上,肩膀上,下了足足有二三十針後,才從棉布卷裡拔出了一根粗針,在爺爺後背心臟上方的位置上,刺了進去。
接着迅速來到了炕沿兒,抄起一旁桌子上放着的水果刀在火上一燒,接着在爺爺的右手手腕上猛地劃了一下,就見黑色的血塊伴隨着黑血“咕嘟咕嘟”的冒了出來。
一鞭子緊緊的盯着爺爺流血的手腕,直到爺爺的手腕處不再流黑血了,才從棉布卷裡掏出最後一根銀針,此在了爺爺的右肩上。
這一針下去,爺爺手腕處的傷口開始逐漸的不再流血,而做完這一切的一鞭子一屁股坐到在炕上,依着牆壁喘氣了粗氣,額頭上已經是汗珠密佈了。
喘了一陣兒後,乾孃看一鞭子恢復了一些氣力後,開口問道:“娃兒,沒事兒了吧?”
一鞭子輕輕點了點頭:“沒事兒了,得虧回來的及時,若是再晚半步,毒素攻心,那時候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過來了。”
乾孃聞言一驚:“娃兒這是怎麼弄的,怎麼這次傷得這麼重,你怎麼給我看的孩子?”
一鞭子勉強搖了搖頭,道:“事兒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也完全沒有預料到。”
接着,一鞭子跟乾孃說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兒,原來,在一鞭子掏出羅盤測出爺爺站着的方向不對勁兒的時候,開口提醒了爺爺一句,就邁步朝爺爺奔去,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鞭子的腳腕一緊,接着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猛的撲倒在地。
倒地後的一鞭子迅速翻身,看都沒看纏住自己的是什麼,手裡的雙心木劍就招呼過去了,雙心木劍雖然是木劍,但對靈物來說,卻比鋒利的刀刃都兇,一鞭子砍過去的這一劍順利的斬斷了纏住自己腳腕的東西。
擡眼一看,確實土裡伸出來的一截樹根一樣的東西,一鞭子知道這是哪個山洞裡的東西作得妖兒,立刻起身,全身灌注的戒備起來。
這時,一鞭子猛的聽到爺爺那兒傳來一聲悶哼,現在想來,應該就是爺爺被小牛倌咬住右肩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
一鞭子牽掛着爺爺,信念一鬆,接着就被地裡伸出來的樹枝又纏住了腳踝,擡劍砍去,雖說自己手裡的雙心木劍對付這些樹枝極爲好用,但也架不住這土裡沒完沒了的生出來的這些樹枝。
正在一鞭子全身灌注的砍着糾纏自己的這些樹根的時候,卻沒注意自己身後的山洞裡此時正伸出來幾根相比地上的樹根更加粗壯的樹根般的東西。
這些東西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一鞭子身後,接着猛然發難,上來就纏住了一鞭子的雙腿,接着朝洞裡縮去,由於力道奇大,一鞭子又被這些東西拖動着,只能一把將自己手中的雙心木劍插進土裡,避免自己被拉進山洞裡。
後面爺爺身上發生的事兒,一鞭子也不知道,再然後一鞭子就在全力逼毒,不知道爺爺是怎麼受的傷,不過逼完毒的一鞭子卻聽爺爺說他身上的傷全部是小牛倌弄出來的。
而現在爺爺是昏迷狀態,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能等爺爺醒來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