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深聞言,有些好奇,心裡想着這幾天好像都沒有看見裴安在哪裡。
這幾天時間,容琛陪着林深深一直待在海邊別墅那邊,對於外界可是充耳不聞,容琛倒是消息靈通,那天早上安迪還給他打電話說裴安要借人去找蘇芙蕖。
還下了通緝令,也聽說失蹤了好些日子的顧閱也回來了。
“裴安怎麼了?蘇芙蕖這不是回來了麼,他現在還有什麼可傷心的?”
林深深挑眉,關於裴安和蘇芙蕖的事情,她瞭解的不多,只知道蘇芙蕖是個不錯的姑娘,之前容琛有提到過帶她去見見蘇芙蕖,聽說死的時候,她才十七歲。
是裴安當年一手將她送進監獄,這一點,倒是和她當年很想,這麼一想,林深深倒是對那個叫做蘇芙蕖的女孩子多了幾分好奇。
“好不容易回來的妻子,又逃了,找了一天也沒找到。”
將所有的菜倒進湯鍋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林深深動了動自己的鼻子,口水一下子就來了。
看着她小饞貓那副樣子,容琛失笑,拿了一個橘子給她剝開,一瓣一瓣的喂進女人的嘴裡。
換股四周,來這裡吃火鍋的,基本上都是一家老小,趁着週末的時候,帶着自己的妻小過來放鬆消遣一下,倒也是稀疏平常,而容琛和林深深想要的,無非也即是這樣的生活。
感受着平凡人的生活,太久沒有接觸過平凡人的生活,感覺自己都快要和這個世界脫軌接不上了。
“我說容琛,你以前要是這麼對我的話,我肯定不會離開你。”
林深深雙手撐着自己的腦袋,滿足的眯了眯眼,真是太舒服了,想吃什麼都有人伺候着,這感覺那叫一個酸爽啊。
男人幽深的眸光一閃,並沒有接下林深深的話,林深深也沒有注意,依舊眯着眼睛吃着容琛喂來的橘子。
兩人都不說話,都默默地等着湯鍋裡面的菜快點好,容琛比較喜歡吃辣,但是礙於林深深懷有身孕,於是今天點的湯鍋一點刺激性的東西也沒有。
“其實我是比較想要在這裡吃一頓霸王餐來着,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裴安實在是太可憐了,今晚咱們還是付錢吧,好歹算是給他一點安慰咯!”
吐出嘴裡的籽,低頭的時候卻看見自己的身後站着一個高大的影子,林深深以爲是這裡的服務員神馬的,便回頭看了一眼。
只是這不看倒是無所謂,這一看還真就是給嚇了一跳。
林深深嘴角抽搐的看着那個低着頭,臉色漆黑,隱約要暴走的男人。
僵硬的揮了揮自己的小爪子,林深深臉皮僵硬的笑着說:“哈哈哈,裴安,好巧啊,你也來這裡吃火鍋啊。”
現在的林深深,只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當着裴安的面給他插刀子,這特麼不是沒事找事麼?
蘇芙蕖逃了,裴安心裡肯定憤怒,再加上自己剛纔那話,典型的補刀教主啊。
林深深眨了眨眼睛,爲嘛她覺得氣氛有些怪異?
這冷颼颼的氣流算是腫麼回事?
“額,那什麼,裴安
要是不介意的話,坐下來一起吃如何?”
裴安黑着臉色,找了快要兩天了,蘇芙蕖就像是突然消失在暮城了一樣,怎麼找都找不到。
可是裴安知道,蘇芙蕖肯定沒有離開暮城,因爲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離開幕後暮城,而且,暮城所有的交通口都已經被他安排了了每天二十四小時盯着,蘇芙蕖是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離開暮城的。
可是爲什麼,她明明就在暮城,而自己卻找不到呢?
裴安大概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一個人,若是不想要另外一個找到的話,即便是他窮極了一生,裴安也不可能找得到。
裴安黑着臉色給自己搬來了一張凳子坐下,想了想又去冰箱拿了幾瓶啤酒過了,這裡領事的主管看見裴安來了。
吩咐人多關注一下這邊的情況,要是裴安有個什麼需求,就會有人立馬上前候着。
裴安給容琛遞了瓶啤酒過去,容琛笑着拒絕,問他今天找的情況怎麼樣,裴安只是搖頭,然後悶着頭喝悶酒,始終是一言不發。
林深深和容琛面面相覷,林深深低頭,默默地吃着自己的火鍋,容琛時不時的給她剝個蝦子神馬的。
今天的容琛,充分的將一個丈夫的職責表現的十分完美,溫柔,體貼,還不在女人面前喝酒。
容琛和林深深雙雙無語的看着裴安喝了一個小時多的啤酒,約莫喝了有十多瓶,然後裴安整張臉都已經變成了蝦子。
紅的像是猴子屁股一樣。
林深深張嘴吃下容琛遞過來的龍蝦,嘴角抽搐着問容車:“你說,裴安這刺激是不是受的有點兒大?”
“嗯,是有些大。”
容琛點頭,繼續剝這手中的蝦子,今天的容琛,已經變成了剝蝦小能手,幾秒鐘的時間就能給你剝出一個美美噠的小龍蝦。
只不過第一次剝的時候,擠的容琛一手的龍蝦屎,這對於一個有着潔癖的大總裁來着,無疑是崩潰的。
“蘇芙蕖,我愛你!”
兩人正在無視裴安公然的吃着自己的火鍋,裴安突然蹭的一下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雙手高舉酒瓶,大吼了一聲,然後又碰的一聲坐在了椅子上,繼續喝着酒。
林深深被裴安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四周的人也都睜着一雙眼睛看着這裡。
林深深頓時有一種自己被當做了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被人刺果果的觀賞着。
“裴安少爺,你喝醉了吧!”
林深深伸出自己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裴安的手臂,問。
其實裴安這個樣子,她倒是能夠理解,不過林深深不能夠理解的是,既然裴安愛這蘇芙蕖,當年爲什麼又要那麼狠心的將蘇芙蕖送進監獄呢?
裴安的母親,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能夠嫁進豪門混的風生水起的女人,有哪幾個是簡單的?
不論心計情商,都要高人一籌。
雖然不大清粗當年的事情,不過倒是道聽途說了一些,說的無非都是吳家看不起這個未來的兒媳婦,所以便想盡了辦法弄死蘇芙蕖,只有
這樣,纔不會讓吳家失了顏面。
“走開,我纔沒有喝醉,蘇芙蕖她爲什麼要逃走啊,我又不會殺了她……”
裴安已經醉的迷糊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林深深也聽不懂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可你十年前殺了她呀,估計她現在你是在恨你吧,所以你等她緩一陣子,等蘇芙蕖緩過來了,她自也就回來了不是?”
林深深安慰着裴安,現在的裴安當然不可能殺了蘇芙蕖,但是林深深想說的是,既然當年不愛,那麼當初就不應該選擇傷害咯。
再說了,蘇芙蕖出身寒門又怎麼樣,她也是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難道寒門出生的孩子,真的就有那麼卑微嗎?
就連嫁給自己未來的丈夫,都會被夫家的人覺得丟人。
豪門子弟,難道就真的要比寒門出生的孩子要高貴的多?
古語有云,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即便是到了現代社會,人的等級觀念也不會被徹底的抹除乾淨。
裴安的身子忽然一僵,抱着酒瓶子癱瘓在桌上一會兒哭一會兒大笑,看的林深深好一陣毛骨悚然。
“沒有!我沒有殺了她,她長得那麼好看,我怎麼會捨得殺了她……”
他一邊抹着並不存在的眼淚,一邊在那鬼哭狼嚎,容琛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表示自己根本不認識一個叫做裴安的男人。
更加不認識這個在這麼多人面前大哭大鬧的男人。
“是是是,你沒有殺了她,但是她現在真的只是暫時離開了而已,你要相信她,她很快就會回來的哈!”
林深深翻了一個白眼,知道現在跟這貨較真那明顯就是自己在這裡犯傻。
“可是當年是我親自將她送進監獄的,我記得她進去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跟我說……”
“你說,她是不是真的有那麼恨我?”
“所以一直到了現在她也不肯原諒我?其實她死的時候我就後悔了,後悔看着母親陷害她,後悔看見她被槍斃……”
他捂着臉痛哭,酒瓶子胡亂的扔在地上,發出一陣劇烈的響聲。
十年了,沒有人知道裴安到底有多痛苦。
他以爲他可以忘掉,可是這根本就是妄想。
他也恨過蘇芙蕖,恨她爲什麼長得不好看還是他的未婚妻,恨她爲什麼死了都還住在他的心裡。
怎麼忘都忘不掉。
他恨蘇芙蕖當年的軟弱,如果當年她肯爲自己辯解幾句呢?
說不定結局就不會是這樣的了?
也說不定會有人去調查,查出她是無辜的,然後放了她,然後她也不用死了對不對?
可是沒有!
從上法庭到被宣判的時候,蘇芙蕖一句話都沒說,她只是平靜的看着他,那平靜的眼神,乾淨澄澈。
他一輩子也忘不掉。
裴安可能不知道,即便當年蘇芙蕖爲自己辯解了,又有誰能夠相信?
即便是爲自己辯解了,在別人的眼裡看來,蘇芙蕖也不過是貪戀吳家錢財的拜金女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