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針尖不斷顫抖着逼近了麻醉師的眼珠,那個麻醉師嚇壞了,死死閉着眼睛嚎道,“不要!我不要變成瞎子!啊……”說着開始拼命掙扎。
“別動!”簡心若的左手微微使勁,割破了他的皮膚,那鮮血立刻流滿了麻醉師的脖頸處,嚇得他立刻乖乖站好。
力氣在等待中一分一分的流逝,簡心若漸漸地覺得站立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偏偏這時候,她的肚子動了一下,這是——胎動?簡心若幾乎要喜極而泣,這可是寶寶第一次胎動呢!如果不是在這樣危險的境地裡,她一定會高興的跳起來的。
“簡小姐,你放開他,我們放你走!”陳醫生狡詐的一轉眼珠子,想出了個欲擒故縱的把戲,“大不了我們不賺這個錢了,放你走!”
“不行!”門口,沉默了半天的女人卻沉不住氣了,尖聲叫道,“我今天一定要拿掉她的孩子!陳醫生,做不做由不得你!”說着,她也不躲着了,推開了門走了進來,赫然就是那一臉陰狠的姜明明!
簡心若那沉靜如水的眼瞬冷冷的望着她,直望的她心裡發慌,“你,你看什麼?”
“你也是做媽媽的人,怎麼會這麼狠心?”簡心若收回目光,冷冷一笑,“你打掉我的孩子,雷諾會放過你嗎?”
“我有孩子!”姜明明先是低語了一句,想了想膽氣更壯了,“我也懷着雷諾的孩子,只要你的孩子沒了,他一定會認我肚子裡的這個!”說着,還故意挺了一下肚皮。
“笑話!雷諾的性格你不知道?”簡心若呲笑道,“他什麼時候受人威脅過?你不要做夢了,如果他知道是你拿掉了我的孩子,只怕你會死的很慘,更別說能生下孩子了!”
“這就不用你管了,我能不能生下來你是看不見了。”姜明明像是篤定了一樣,對着陳醫生那些人呵斥道,“還不上去按住她?不想要錢還不想要命了?你以爲時間一長雷諾會不知道這女人丟了?找到她不過是時間問題!”
姜明明的話讓他們都心中一凜,有一個醫生顫顫巍巍的指着那個被挾持的麻醉師說,“他……他還在那女人手裡,而且這手術沒有麻醉師做不了,胎兒太大了,硬拿拿不出來的。”
“那就夾碎了拿!”姜明明的聲音猶如鬼魅,她的心腸也比那鬼有過之而無不及。
夾碎了?有一個醫生忍不住捂住了嘴嘔了一聲,好似看見了那血肉模糊的場面一樣。
姜明明一看,這些所謂醫生都是一動不動的,根本不聽她的指揮,急了罵道,“都是些沒用的,你們以爲你們不做,雷諾就能放過你們?哼!遲了!今天你們站在這裡就是罪過,他一定會趕盡殺絕的。”
陳醫生是知道雷諾的爲人的,那是一個絕對的霸道無情,倨傲尊貴的人物,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傷害了眼前這女人的,這樣想着,他的心裡就有了點畏縮感。可是姜明明怎會放過他,她一步一步走到陳醫生的面前,獰笑道,“陳醫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麼出來的了?”
陳醫生的嘴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可以讓你出來,也可以讓你再進去!”姜明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聽在陳醫生的耳朵裡卻如同五雷轟頂,他愕然地望着姜明明,希望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一絲絲是玩笑,遺憾的是,姜明明是認真的。
“我……”陳醫生囁嚅了幾聲,猛一下拔高了嗓音,“這個女人既然不想要麻醉師,那我們就不要!大家上啊!我們來看看,這雷諾的女人有多硬氣!”
這一聲吆喝,幾乎成了這幾個黑市醫生的主心骨,他們都慢慢地逼近了簡心若,而不顧那個麻醉師的生死了。簡心若的心慌了,她怕,真的怕!
“簡心若,你求我呀!求我呀!”姜明明那美豔的臉上帶了絲扭曲的快意,她幾乎是暢快的嘶吼着,“你也配懷雷諾的孩子?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一個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女人,一個得不到婆婆認可的女人……”
“是周姨讓你做的?”簡心若幾乎是敏銳的撲捉到她話語中的漏洞,本能地喊了出來,“是不是?”
姜明明愣了下,才訥訥地譏笑,“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反正你肚子裡的孩子根本沒有人喜歡,你還是打掉……”
“放屁!”簡心若怒氣沖天的朝着她吼道,“我的孩子要你喜歡?你這個曉叄,靠着下藥懷了孩子,還敢在這裡嘰嘰歪歪,告訴你,要不你今天弄死我,不然你休想碰我的孩子一根毫毛!”
瞬間,那些本沒有什麼道德的黑市醫生,看着姜明明的眼神都有些異樣,該怎麼說呢?那是帶着鄙夷的蔑視,卻又帶着看透的不屑。
“你個賎人!”姜明明被罵的沒了臉子,氣的失去了冷靜,她推開了陳醫生就衝上去想要扇簡心若耳光,誰知道說時遲那時快,簡心若飛快的踢開了那個倒黴的麻醉師,扯住了姜明明的頭髮,那沾染着血漬的手術刀也抵到了她的頸動脈處。
“啊!放開我放開我!”姜明明驚慌的拼命掙扎,怎奈何一頭捲髮被簡心若死死抓在手心,那尖銳的手術刀也毫不留情的劃破了她的皮膚,“想死我就成全你!你——總比那個麻醉師值錢吧?”
“你……你不敢殺我的,殺人會坐牢的!”姜明明哆嗦了半天,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可笑的話來。
“你想要打掉我的孩子,我只是正當防衛,懂嗎?法盲,我就算是殺了你也不會坐牢的。”簡心若附在她耳邊冷漠的說,“是先割斷你的動脈讓你流血而死,還是把你肚子裡的孩子剖出來呼吸一下空氣呢?”
“你不要動我的孩子,嗚嗚嗚……”姜明明被惡鬼一樣的簡心若嚇哭了,她的手死死環住肚子,一個勁的發抖,哀求着。
“哼!如今知道求我了?”簡心若絲毫沒有同情心,那手也不見絲毫泄勁,她推着姜明明往門口走去,看見陳醫生還想要攔自己,就發狠地罵道,“一羣畜生,給我讓開!今兒我沒事就算了,不然的話,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嘩啦啦!”不管陳醫生讓不讓,反正其他人是讓開了,就如同分水嶺一樣,只是前面杵着個陳醫生。
“怎麼?你是還想幫這個壞女人害我嗎?”簡心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迸出寒光。
陳醫生現在是進退不得,進,傷了姜明明他拿不到錢,退,姜明明也不會放過自己,更有可能的是她會聯合那個李警官把自己再塞回監獄裡。
“陳醫生,你讓開,你害怕的事情不會發生。”簡心若心念一動,想到剛纔姜明明和他曾竊竊私語,一準是姜明明威脅了他什麼,所以她就含糊的允諾,“只要你讓開,我保證你沒事。”
“陳醫生,不要聽她的!”姜明明尖聲嘶吼道,“別忘了是誰把你從監獄裡撈出來的?我告訴你,我能把你弄出來,我就能……”
“閉嘴!”簡心若的手用了些勁按住刀刃,瞬間,姜明明被疼痛弄得哭嚎出來,“別!別!疼死了,嗚嗚嗚……啊……血……”
當那鮮紅的血液順着脖頸,一點一點流到姜明明的胸前的時候,姜明明一聲慘嚎暈了過去。簡心若暗咒了一聲,本來想用姜明明來脫身的,這一來她倒成了累贅。
簡心若吃力地半拖半拽着姜明明往門口跑去,雖然很吃力,但是她不敢放棄,只有逃離了這裡,她纔有可能找到雷諾,纔有可能保護孩子。
想到這裡,本已經筋疲力竭的簡心若平添了幾分力氣,在一隻腳邁出門口的時候,她猛地轉身,把姜明明推到了陳醫生身上,然後飛快的關門,上鎖。眼睛四處望了望,還順手撿起牆角的一把掃帚,插在了門把手上,做了一個簡易的門栓。
“開門開門!”陳醫生和那幾個醫生在裡面大力拽門,那力道大的幾乎要把這門拆了。
“開門?哼!我又不傻!”簡心若看了眼手上的黏糊血漬還有那小小手術刀,想了想,她扔了那刀片,四處查找着離開的路。
幾個醫生被困在房裡,他們知道,就算不去追簡心若,也不能留在這裡坐以待斃,所以,在幾個人的齊心協力之下,門,有些搖搖欲墜了。
快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簡心若飛快地看了一眼方向,果斷地朝走廊跑去。
路,在眼前變成了一堵牆,死路!簡心若抹抹頭上的冷汗,幾乎有些崩潰。剛纔她來的時候全程昏迷,現在慌不擇路也是有的。“不要放棄,不要放棄!”簡心若喃喃地給自己打氣,她冷靜了一下,這樣跑是絕對跑不出去的,看來要趕緊找電話報警。
簡心若躡起腳步,一間一間的推那門,可是接連推了三四間都是鎖着的,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嘎噠!”一聲,一間虛掩着的房門被推了開來。